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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入口狭窄，两侧的岩壁像两扇半开的巨门，只留出一道勉强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明川侧身挤过缝隙，峡谷内部豁然开朗。
一个被四面山壁环抱的谷地出现在眼前，谷地中央有一片简陋的石屋，十几间屋子错落排列，门窗紧闭，没有灯光，像是没有人居住。
但明川能感觉到，石屋下方有灵力在流动。
“地下。”明川低声说，“入口应该在这些石屋中的某一间。”
灵虚真人的神念之力向下探去，片刻后指向最左侧的一间石屋：“那间下面有空洞，深度超过十丈，空间不小。”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那间石屋。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木桌，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过。
但石床下方的地面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明川蹲下身，手指探入缝隙，指尖触碰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他轻轻一按，石板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
台阶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将通道照得明亮。
通道内没有守卫，但明川能感觉到一股越来越浓的、阴冷的灵力气息。
和吉洲描述的一模一样，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从人体中抽离出来后残留的味道。
“是阴阳炼神术。”灵虚真人的声音压得极低，“这股气息里混杂着神魂被炼化后的残渣，不会错。”
明川握紧九龙剑，深蓝色的灵力在剑身上流转，沿着台阶往下走。
台阶很长，至少百级，越往下走空气越冷，那股阴冷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当走到台阶尽头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昏黄的灯光。明川推开门，门后的景象让他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场所。
祭坛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凹坑，坑中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干涸已久，但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依然浓烈。
祭坛四周立着十几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缓缓流转。
祭坛的另一端，有十几间囚室。
囚室由粗壮的铁栅栏围成，每一间都有门锁。
明川的目光扫过那些囚室，看到里面关着至少十几个年轻修士，有的躺着不动，有的蜷缩在角落里，有的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门外。
其中一间囚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墙角。
“黄坤！”明川快步走到那间囚室前。
黄坤抬起头，看到明川的瞬间，眼中的绝望被难以置信取代。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宗……宗主……”
明川握住铁栅栏，深蓝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将锁头绞碎。
铁栅栏裂开一道缝隙，黄坤挣扎着爬出来，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明川面前。
“宗主！赵虎，被他们带去祭坛了，他们说今天就要炼化他的神魂，是我没用，我没护住他……”
明川扶住黄坤的肩膀，把他拉起来：“赵虎在哪？”
黄坤颤抖着指向祭坛的方向：“祭坛下面的密室……他们把他带下去了……说今晚子时是炼化的最佳时辰……现在还没到子时，应该还来得及……”
明川转头看向灵虚真人：“灵虚前辈，照看好这些囚室里的修士，把他们放出来。我去救人。”
灵虚真人点了点头，拂尘一挥，银色丝线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将囚室的锁头一一绞断。
明川将九龙剑握紧，朝着祭坛的方向走去。
祭坛中央的凹坑下面，果然另有空间。
明川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暗门，暗门通向一条更深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符文，符文的光芒比上面更加明亮，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灵魂被灼烧后残留的味道。
明川的竖瞳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光，他看到了通道尽头的灯光。他加快脚步，来到一个石室门口。
石室的门没有关，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赵虎被绑在石室中央的一根石柱上，双臂展开，手腕被黑色的绳索捆住，绳索上刻满了符文。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身上的衣袍破碎不堪，血迹斑斑。
但他还醒着，看到明川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变成了近乎崩溃的喜悦。
“明哥……”赵虎的声音沙哑，“我就知道你会来……”
明川正要上前，石室角落的阴影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明宗主，久仰大名。”
一个中年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身材瘦削，面容阴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长发束在脑后，目光阴冷如蛇。
他的周身流转着一股阴冷的灵力波动，修为在化神初期，但似乎借助了某种外力，气息有些不稳定。
“你是谁？”明川停下脚步，九龙剑横在身前。
“在下齐衡，双月盟副盟主。”中年男子笑了笑，笑容中没有温度，“久闻明宗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他拍了拍手，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忽然亮起一圈符文。
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将整个石室笼罩在其中。
“这间石室布满了自毁阵法，只要我一个念头，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齐衡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明宗主，我知道你很强，但你能在阵法启动之前杀了我吗？”
明川没有回答，他在观察。观察齐衡的动作、符文的光芒频率、以及那股阴冷灵力的流动方向。
他能感觉到，齐衡说得不全是假话。
这间石室确实被阵法覆盖了，而且阵法的核心就在齐衡身上。
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维持着阵法的运转，只要他一个念头，阵法就会引爆。
“你的目的是什么？”明川问。
齐衡的笑容更深了：“很简单。我的目标从来不是那两个无名小卒，而是你，明宗主。”
“只要你死了，万川宗就会乱，灵域就会乱。到时候，双月盟就能趁势而起，取代万川宗，成为灵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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