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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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到县上的改行文件后，分别向计生局、文教局送达，还在清流学校等待一周的过渡。这也让我休闲了一周，是覃校长给我的恩赐。他说，这么大的事办下来，该喘口气了。今天的歇息，是为了迎接明天的战斗。

    十天过去，等来了9月21日，天气凉爽了，好适合我来到全新的单位报到。当时接近中午，在与陌生的同事接触过的一个多小时的

    时间里，我一直睁大双眼，观察、思考，点头，缄口。这白天所发现的，阴盛阳衰的同事结购，虽然一点看不出别的什么名堂，但除我之外，这么的一个院里，只有主任是男的，一个当过兵扛过枪的中年帅哥，其余都是女性，其中有一半的年轻人，个别人如花般漂亮女人，一定不会静如止水。我这样想，不知是否正确，就等今后找答案。不过，我相信，这样的格局，注定了这里已经发生的故事，风花雪月的过去，和即将发生的故事，会让我瞠目结舌的。我一进入这个特殊的环境，处于敏感，就觉得接下来会让我刮目相看。不知不觉又成为这个新单位的单身汉，我是除主任之外唯一的男子。我比主任年轻，有文化，还是上方领导的哥们。这些，我还没有报到，就被知晓了。不足的是，我是计生业务的小白，门外汉，在官场是愣头青，还需要历练与成长。我早已对自己定位了，就是我那帮朋友不点拨，我也会想到的。

    报到后，不久便离开了单位，回到学校，跟妻儿在一起。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就是父亲秋天的生日，这个无论如何我都好回马伏山，跟家人们团聚，五年了，因为离乡背井而失去了孝敬老人的机会。今天终于完成了改行的人生大事，要在松一口气，回故乡与家人分享这份快乐。

    今年这个日子，可谓双喜临门。我改行调进了区级机关，还有孩子的出生。在父亲的生日宴席上，亲朋好友都来祝贺，我与朱玲的心情难以言表。实际上更开心的要数年逾古稀的父亲。他因身体原因戒掉了半年的酒又破例了，还满满地喝下了一大杯，还连声称赞这酒好香。这酒是我和朱玲从清流酒厂买来的最贵最纯正的高粱酒，我尝了一口确实好喝。因为要奔赴新的单位上班，父亲没有挽留我们在马伏山老家过夜，当天下午就回学校了。

    再次来到区计生办，上楼将一大包生活用品拿出来摆放好，尤其是床铺上那一套，就算安顿好了住宿，总算有个家了。我独自一人就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了。

    就在下午下班时，我正准备上楼进寝室歇息，就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住了：姚老师，我请你到我家吃个便饭，就不要上楼了。我调来这里，就是一个干事，没有好叫的职务，他们都习惯称为老师，这样我也习惯了，够亲热的。

    我知道她是这里的王会计，应该是二把手，我初来乍到，第一天就被请吃，会给人不好的印象，便说中午吃得太饱，现在一定都不想吃饭，今天就不麻烦你们，以后再说吧，谢谢你的好意。

    可那位王姐却说：不麻烦，不麻烦，就是在家里吃便饭，你就不要推辞了，好吗？

    她边说边拉了我一把，虽然是女人，手上还挺有劲的，我怕楼梯口被同事们看见了不大好，于是就勉强地跟着上楼了。一进去，我都一有些胆怯，两个老人，两个孩子，还有一个丈夫。她叫我坐下后，我都不知说什么好。她丈夫热情好客，立即倒了两杯白酒，意思是我们俩一人一杯，我中午的酒都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一看见酒就有一种拒绝的冲动，可王会计很会说话：姚老师是一个文化人，喜欢保养，所以长得白白嫩嫩的，很客气的，就只做个意思，今天第一天来，无酒不成席，减半总是可以的吧。

    我只好答应下来，王会计的丈夫也姓王，我就叫他王哥。

    这一顿也算我扩大了社交圈子。他家也是不错的，两个老人看管一个综合店，经营了副食、药物 、烟酒、饮料等。王会计叫我买一些生活用品，就在这里，优惠打折，可以节省一些开支，还不用跑路，在没有发工资时，可以欠账，没有关系的，对你方便多了。

    我说了：“要得，谢谢王哥关心”。

    说是吃便饭，分明就是谦虚。一大桌菜，光肉食就有五六个，鸡鸭鱼肉，牛肉，还有粉蒸肉，比好些家庭办寿宴还丰盛，我都过意不去。这一看，都是经过充分才办成了这个桌面，好破费好麻烦王哥呢。我在想，这么多菜，怎么不请单位的其他人，特别是主任来呢，难道她不想让这件事让其他人知道？我真有些纳闷。看来这地方，水还真的深呢。

    不知怎么的，我开头确实没有食欲，可看见这些佳肴，我虽然不想喝酒，可菜还是要吃的。不然，等到深夜时，肚子空了就没有人来关心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就一个字，两横一竖。

    女人关心我，我也得领情，何况人家女人虽说年龄比我大一些，可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也算是办公室的二把手，何况人家丈夫还是一名镇上的公务员呢？我渐渐地放开了。

    他们一男一女两个读小学的孩子也很乖，一直没有上桌，找空隙拈几个有胃口的菜放到碗里就离开了席桌，不打扰我们交流。两个老人也没有插话。说是老人，一点也不显老，大不了就五六十岁的样子。他们是王哥的父母，孩子的爷爷奶奶，作为生意人，很懂得交往与说话。

    通过这次赴宴，我对王会计另眼相待，她热情好客，心思缜密，也许是单位的重要角色，只是她很有城府，一般人看不出来。

    回到寝室，那一本文学书籍看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很快就睡着了，进入了梦乡。深夜时，我口渴得厉害，到处找水喝，可就是找不着。我总算来到龙王台，一看黑洞洞的一片，怎么也看不见水在哪里，我急坏了，象做噩梦，眼睛睁得大大的，就是身子动弹不得，仿佛有人把我被子死死地压住。我想开灯，手也伸不出被子。直到我挣扎得大汗淋漓，我猛地弹弹腿，并喊了一声：“打死你”，才将被子抛开，拉亮了电灯，眼前一片光明，我才完全从梦幻中醒来。我明明白白听见了自己还在急促地喘气。我确实口渴了，伸手从床边拿起一瓶水猛喝几口。看来，我晚餐喝了白酒，无论多少，夜里总会口渴的，必须补水。可怎么夜游到马伏山老井去找水喝呢？尤其是那噩梦的场景让我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关灯睡觉了。只有光明驱散了黑暗，我才不会被黑夜吞噬。

    我不明白刚才那一幕是怎么来的，我以前好像听说过鬼压床，但没有亲身经历过。我是不相信有什么鬼的，因为我从来就没有遇到鬼。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这第一天来上班过后，第一夜为什么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呢？我再也不能入睡了。一看手表才四点多呢。后面的这几个小时怎么过去呢？我拿起枕头的书又读起来，以打发漫漫长夜。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只听得楼下有人喊到：姚老师，姚老师，下楼吃早饭了。

    我站起来，打开房门回应车主任：好的，马上下来。我住的四楼，本楼层只有我一户人居住，其余职工都在二三楼，都怕跑楼费劲，而车主任住在二楼，因为年纪最大，加之办公室也在二楼，方便多了，尤其是找他的电话多，他不想为了接电话爬上爬下的。当然说车主任的年纪大，也是相对于我们这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也就是四十多岁，严格说也是年富力强，并不是老态龙钟。

    这里虽说都住在一个院里，但还是两个单位，计生办是行使管理职能的行政机关，而下设的技术服务站，就是行使技术服务的事业单位，性质是不同的。并且行政管理的人少些，大多业务与事务都要下沉到下面的乡镇，本机关就是负责上传下达，业务指导。这样，本机关做事就可深可浅，灵活多了，也轻松多了。

    我来上班后的第一顿早餐，车主任叫了计生办的几个人都来聚餐了，吃的是小笼包子，三毛钱一个，一笼共十个。每个人几乎都要吃一笼，免费吃稀饭，随便喝够。我第一顿不敢多吃，只吃了半笼，加一碗稀饭。

    可王会计开玩笑：姚老师，你一个大男子不要太秀气了，至少吃一笼包子，不然今天上山下乡搞检查，早不早地就饿了，在大山里不好找吃的哟，你可能不知道今天早餐后就马上下乡，时不时？

    我点了点头：是的，确实没有听说。

    车主任补充说：确实要下乡，忘记给你说，原来是准备吃早饭后，回去开个短会，安排一下下乡检查的事。你再整几个包子，尽量吃够些，这农村工作，就不同于学校，我们经常下乡，你要有心里准备，是不是啊。

    早饭回来，车主任立即主持了一个短会。我第一次参加计生办的会议。车主任安排了，会后，马上乘坐机关的野马牌轿车，上这区里最高的乡，抽样检查那里一个村，解剖上半年人口出生的执行情况。我之外，王会计带队，其余三人都是女的。我不懂业务，就跟王会计一个组，在搭伴的同时，学一学人口执行核心业务。我感到一起下乡，乘小轿车，还有几个美女搭板，很新鲜，很好奇。一路上好开心，欣赏初秋的风景，听美女们谈笑风生，还有乡计生办主任一行的热情接待，真是一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