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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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8年下半年，板块崩塌产生的以太涟漪扩张到了地表後，引起了全球地表和地壳双界面大运河内的潮汐力量狂涨。而慧行营通过一系列「调峰」把运河稳定了下来。

    当然，由於过於国泰民安，普通人压根没意识到大运河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这样的地心能量上涌，放在过去会让绝大部分编号聚落地的空腔结构出现变形，同时人们会困惑不解聚落地外围为什麽会有以太生物暴动。

    研究人员花费了三个月构建出全新地心模型，运算出地表大运河体系引发的以太星内部连锁反应影响。科学家们得出结论是「看起来影响力」很小，但是却是打破以太星内部，三个界面的平衡的关键砝码。就如同20世纪的人类们意识到自己工业活动排放的二氧化碳会打破全球温室平衡，

    是的，二氧化碳的温室效应虽小，远不如水汽，但地球常温下水存在三相态转化。水汽是可以在高空转化为冰晶，然後落下变成液态水，这些是能反过降低温室效应。可以说「水汽」这个激发温室效应数值暴涨，会连带其他遏制温室效应的相关数值也跟着增加，进而是短期潮湿，乾旱天气波动後，就回归正常。而二氧化碳在地球常温状态下，就是气态，就是恒定「温室气体」，可以理解成一个人想要维持健康代谢过程中摄入的反式脂肪酸，其缓慢增加会不断挤占系统的冗余度。

    现在的情况是，地下三个界面之间不断战斗，如果没有地表干涉，暴君系在增强过程中，内部会分裂，然後迫使械王系界面渐渐转向对立面，形成三大界面的全新平衡。直到暴君系衰落，械王系会再度逐渐转向中立。

    事实上，汤、噩、南门所了解编年史就是这样，地下三个界面在编年史一万年之前都是彻底封闭的体系，内部互斗，虽然大体上会造成界面扭动和地质波动，但整体是稳定的，不会分裂成众多小界面。但是现在慧行营这个人类变量的出现，正在一点一点打破平衡。

    其一：地表的大运河体系在以太潮汐的大循环中，如同貔貅，把原本要回归地心的以太潮硬生生截留到了地表，然後又挤出来突击天外精钢层，这是直接总量上削「以太运动体系」内的能量。

    其二：利用人工手段，在以太地心中藉助现在正在发生界面碰撞，通过植入「人造界面种子」，如同结晶核促进结晶一般，打造出一系列小界面。

    这些小界面，非常灵活，在界面碰撞中，已经充分显示出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现象。不断在大界面碰撞的损耗中壮大自己，同时又能通过轨道挪动影响大界面之间碰撞进一步加剧。慧行营方面也终於研究到，将大量以太潮汐能量束缚在地表进行储存共振後对以太核心内部的影响。以太核心内部三个板块原本的平衡被打破了，

    当然平衡被打破的不仅仅是地心的大截面。随着内部结构进一步破碎化

    届时也会导致地月界面中心出现进一步「空洞、流体化」。

    宣冲询问专家：「所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暴君系和圣王系会大规模重合，会导致星球从内到外的动荡？」

    地质专家说：「是的，这个烈度可能不下於「月陨』的规模，毕竞是以太星内部的稳固三角构型塌了。」

    …危险和机遇…

    由於地下双界面合并後，地月界会自然下沉，这变化会释放大量势能。

    星球原本的稳态体系陡然开始变化，都会如同拉开的弓弦一样释放能量。这股能量是可以利用的。就在1528年年末，预测中以太潮上涌如期出现，慧行营藉助这股星球内部波动的红利开始了太空探索。寄语作为慧行营选拔的太空人，乘坐以太飞船一一也就是一个高密度响光领域场，沿穿梭线抵达外太空的紫薇科考站。

    在抵达十五万公里的高空时，寄语俯瞰着大地，同时也看到了那些位於五万公里高度上、曾被日级们独享盘踞过的高空区域。

    位於高空中的寄语「信心开怀」地开始指点江山：过去想和你们（日级）平起平坐，而现在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一一这是被压抑狠了，报复性的装逼。

    慧行营这边则是催促寄语别忙着发表感慨，快点干活。

    而寄语在被催促後，结束了装逼状态，在下方一千多个研究部门的轮番催促下，开始对科考站周围太空环境进行观测，然後投放以太探测器。

    …踏实的科研…

    慧行营方面的任何举措，并非「造奇观」式地搞个宣称就结束。

    大规模投入代表着该方向发展潜力很高。慧行营的根本性格，就是攒钱，然後找到一个潜力股种田方向使劲花钱。

    体育老师虽然没有仔细说德育是什麽，但是宣冲结合老师的只言片语进行总结:钱多得花，但是不能乱花，得积德。按照「德育「的简单讲解，「德」就是可能性。

    慧行营在太空投入如此巨大，这是众多部门都对接的工程，大家都想通过这个工程尽可能验证更多东西，所以上去的人能「装逼」的时间只有一小会儿，其余时间都在工作。

    慧行营航天并非「自由散漫」「率性而起」，而是经过了充足的工程调研，制定了一大批行动清单後才开始实施的。

    旁白：第一红朝时期独生代时期的航天工程、探海工程，与当时欧美总为富豪做GG吸纳投资的相关科研工程之间存在「气质」差别。

    …实际应用…

    慧行营方面利用地表大运河的以太潮汐，认为己方在太空中从以太精钢层上撕扯出一个断裂点的时机已经到来。

    关於这个断裂点到底能持续多久，慧行营方面专家们有假设：一是这个断裂点在几个月内就会凝固癒合，另一个团队则认为随着当前以太星内部的潮汐运动，这个断裂点会持续存在十年不会消失。最终观测在太空中确定，这个断裂点正持续扩展，没有癒合迹象，证明了後一种假说正确。而这也就意味着，从这里爬出以太星是可能的。然而紧接着，慧行营发现了以太星可能并不是球体。…来龙去脉…

    慧行营内部的顶级科学家们，总共约六十五万人聚集在通讯室中。此时在实验室中，经过最後的航天测绘，发现整个精钢层厚度不均匀，其所在的晨昏线位置最厚实，然而面向太阳和背向太阳的一面则呈扁平状。

    整个以太星处於一种拉长的椭圆形状态。

    「诸位有没有设想过，完全以太化後的天体是什麽样子？」苏明在上对着论坛中参会人员们提出假设，「为什麽大膨化之前，我们没有在星际之间发现以太星环绕恒星的现象？以及，以太星到底是怎麽出现在我们的太阳系中的？」

    苏明：因为完全以太化的天体，不是球形。

    苏明打开了投影，在投影上显示，当地球常规物质完全被转化後，其内部会失去聚合力量，变成流体状态。

    在太阳辐射的吹拂和引力作用下，它会像棉花糖一样逐渐拉长。

    紧接着慧行营进行了模拟，假设地球的常规物质越来越稀薄。整个以太星就会如同失去骨架一样，变得越来越长。

    拉长後则会扩散出去，成为一个巨大的丝线环状物。而当所有常规物质消失殆尽後，它就开始脱离，形成环状波纹并扩张，开始掠过其他轨道。

    这个环状物一开始扩张速度还很慢，然後就会越来越快，最终能达到三分之二光速。

    然而在最终模型中，当这个环抵达另一个恒星的外围，经受引力落差後，就会发生坍缩；随後直径达几个光年的以太环，又会在新的恒星周围重新坍缩成一个点。

    这就是大膨化初期，人类文明突然看到太阳系中「闪现」过来的以太星的场面。

    同时这也就是先前太阳系从来没有观察到「以太星」在星际中运动的原因。

    因为这种拉成丝状的状态密度极低，最後会形成类似「引力波」的存在，以人类当时的观测技术根本无法观测到，只有等它坍缩成一个点才能被观测到。

    众人看着模型，发现环的形态不规则，从正圆到椭圆的过程中，椭圆的长径和短径是可以控制的。快有人明白了原因：这种不规则状态，应该与以太星内部那三个结构相关。

    坍缩後的以太星内部存在三个界面，而在逐渐拉伸成环的过程中，这些界面会成为环中的数学决定点。有人举手说道：「所以这种环的扩张可以通过这三个数学决定点来控制其扩展形态，进而让椭圆可以「非随机』地选择下一个恒星区域过境。」

    然後，相关计算模型建立了：在星球彻底以太化，逐渐被太阳拉长，且被太阳放射出光子推动之後。三个界面内作为最後存留一丁点「常物质」的结构，就如同太阳帆一样，会对这个环的扩散方向起到决定性作用。这能够让以太波动绕过一些不必要的停留天体，使路径可控。

    这麽说吧：这是一种星球级别的星际航行。以太星到达地球不是个偶然。

    但只要一个界面不可控，那麽这种「路径可控」就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所以说地下的那三个界面在末日过後，存在一个非常亲密的合作过程。一一潜词是，下面三个以太灵是不是在演我们。

    慧行营内部讨论认为：我们人类在和其打交道、分析其动机的时候，这些历史要素和过程是绝对不能忽略的。

    目前人类眼里，三个以太灵看似矛盾冲突剧烈并产生裂纹，但可能在某个深层次问题上存在一致性利益宣冲心里默念：就和朱元璋和马皇後吵架，有个宠妃看到其吵架，觉得自己能插入其中，分而治之，那是太天真了。一械王系方面看似和人类亲近，但是亲近的只是九阳和宣冲。

    械王本体作为曾经操控以太环的存在，与暴君系、圣王系的最终频段有着极为特殊的关系。他们过去能够合作，也就存在合作的可能。

    人类作为新入场的新手，不得不防。

    …宇宙中充满狡猾…

    随着慧行营科学认知的逐步提高，搞清楚来龙去脉，就不会像小孩子一样进行幼稚的规划了。什麽是幼稚？幼稚就是一个孩子拿着自己的糖果去金店换宝石，就像帝王觉得穷人为何不吃肉粥一样。由於对关键概念的认知缺乏，所以用自己容易理解的简单价值观去揣度复杂的利益链条。

    主世界历史上，这个问题中外都出现过。第一红朝认为大家一家亲，没什麽不可以团结的，但周边的小邦看着中原王朝上千年把他们当蛮夷对待的历史，是很难接受的。同时灯塔也幼稚过，认为自己的价值观有足够的吸引力，能够改造所有国家的年轻人。

    至於现在这个位面上正在犯幼稚病的，就是日级和探索者同盟们。

    没错，曾几何时，让整个人类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仰视，甚至是擡头都看不到的日级们，现在已经深入三界面以太灵之间的矛盾，搅和进去了。

    驭灵师们现在和纯洁的以太灵们待在一起，三大界面之间矛盾，是忠诚於各自不同的「荣耀」「理念」和「信仰」

    就如同独生代幼年时，红朝当时很多自诩觉醒公知们认为东西方两个世界的对峙就是「自由和不自由」之间的价值观问题。认为只要简单站队，就能规避冲突，或者是不被别人排斥的加入进去。这是一种自作聪明，忽略对方的「利益模式内核心冲突」的傲慢。

    超级文明体系所谓的「荣耀」，不过是某种利益模式被长久扞卫，进而进行的强调。

    比如说华夏皇权荣耀，不过是对治水模式和抵御外侮模式的强调罢了，不治水、勾结外敌，所谓皇权便一文不值。

    …认为别人纯洁=自己降智…

    圣王系界面中，隆昌正在和圣王再度会面。

    作为人类体系的一员，隆昌能够读懂慧行营方面的一些公开科学资料。

    所以他就如同宣冲前世那些外国吸纳的华人智库一样，开始把慧行营的一些科技报导，战略规划解读给了圣王。

    隆昌的关注点还在地下的板块上。

    暴君系板块出现断裂後，剧烈的以太波动对相邻的圣王系界面产生了剧烈影响，整个圣王系现在的震荡，就如同石头砸进游泳池。

    隆昌赶到圣王系界面核心，作为人类代表颇为关心地对圣王发出询问：目前能否稳定住圣王系界面。毕竟，慧行营方面的论文是公开的，他眼中慧行营科学家们「幸灾乐祸」的警告：暴君系等大截面的断裂将不可避免地持续下去，并且在圣王系界面上，促成连锁反应！

    圣王仿佛不清楚这一切：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呢。你们人类想要回去了吗？

    隆昌则是义正言辞地说：我们人类（悍灵同盟）将坚定地和你们站在一起。

    隆昌并没有意识到，这位圣王的其他想法。毕竟整个圣王系给他的感觉就是纯洁，对於过於纯洁、天然呆的存在，他缺乏了戒心。当然面对这样一个古老的存在，放下戒心，也往往显得缺乏尊重。而另一边，慧行营沉默地朝着地下前进。

    …不相信笑容，不相信眼泪…

    地下电梯中，徐瑶开始引导一批新成员进入地下军事基地。

    这个军事基地是三大界面碰撞过程中，板块断裂後，产生的小板块空间，通过力场技术固定後完成的。在立方体空间军事基地中，如同苍蝇复眼的方格空间中，一机械以太兽进入各自的力场中，如果在大视角来看，这就如同虫群在蜂巢中进出，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噩梦，然而现在这里的人视角没有那麽大。先前井口突降的作战方式，诞生了一批军功集团，徐瑶因此晋升为上尉。

    更重要的是，慧行营总部认为这种地下突降的军事行动很有效，必须大力推广。

    所以如同当年「秦深」所在的地月界面狩猎队转正一样，现在由深层「光晕宗专业驭灵师集团」组成的探索队伍，也被转正为军事集团，终於开始维护地下利益。

    到底什麽需要维护？这部分涉及进攻的词汇，现在不便公开。

    徐瑶总结了自己前身失败的教训，认为自己在势力布局上不如秦盈。秦盈早早就占据了慧行营的关键岗位，而她却一直若即若离。

    而徐瑶现在的目标是那些再生失败人员的监护权。

    在地下，她与正在操作基地的杨恒见了面。杨恒作为技术人员操作着以太数码，正在向一旁的年轻人讲解数码变化的状况。

    徐瑶：我需要一批新的地下钻井坐标。

    杨恒（曾经的再生失败者，年少时曾舔过徐瑶）：坐标吗？新一轮军事行动要开启了。

    徐瑶：上方已经确定，要将「人造界面」的战略推行下去，而推进过程中，各方都会有反对浪潮，所以要足够的军力

    杨恒点了点头：嗯，我会准备。新人交给你，我放心。

    徐瑶顿了顿，望着这个百年前就认识的人，点了点头。

    杨恒总喜欢称呼新来的人为「孩子们」，因为他声称自己也是再生者，只不过当年差了那麽「一丁点」，而现在他经过再生也已是四十多岁了。

    作为再生过一次的存在，月级的盈缺涨落能力能让他的细胞始终维持在最具活力的状态。理论上可以维持四五百年的寿命，可他并非长生者。

    但是相对於大部分「再生失败」的人来说，他又觉得自己是有所不同的。

    在二十岁之後，他开始像魔怔一样问一个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他觉得自己要再生第二次。

    要知道，大部分再生失败的人在度过监护时期、被确认人格成年後，都停止了碳基身躯的再次发育，小心地维系着现在来之不易的长生！

    事实上，在慧行营内部，大部分再生者也都放缓了衰老，面对第二次再生时非常小心谨慎。真正开始放任自己的自然人身躯自然衰老、预备冲击第二次再生的人，总体数量不超过一千人！这些都是能渡过再生这个一甲子一次「自我述职」的自信者。

    然而杨恒却放下了，他依旧让「碳基身体」继续按照自然规律衰老，决定去走那一遭。

    …重取自我…

    「老师，老师，这个井口上方的控制人员，是日级吗？」询问的是一个「自认为出生在地下」的孩童，实际上是再生失败者。

    杨恒看着这个名叫淩翎易的学生，郑重回应道：「是日级。」

    这位小朋友问道：「不是说，慧行营没有神？」

    杨恒顿了顿说道：「慧行营的日级，不是神。」

    「日级，不就是神级吗？」这些孩子对於神的理解，似乎在於等级论。

    杨恒缓缓说道：「你理解的日级是独自修炼而成，而慧行营的日级，嗯，是在文明发展中，完成自我证明的人。

    一旁另一个小娃娃：哦，原来还要听命他人，切，我就说，地底哪有什麽太阳嘛！

    杨恒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而一旁的淩翎易低头思考，嘀咕道：人道能昌盛，那麽我要做人道引领者。杨恒点了点头，但是他并不知道，淩翎易的视角中出现了「任务界面」，任务界面显示：凝视太阳再次升起，目标杨恒。

    …招收…

    维度系统中，何老师看着目前在这个「课堂」（目标位面）接班的美育老师，同时看了一下学生资料，2480年出生，名字淩翎易。以及後面大量*****的备注。

    何老师说：「哦，也是一个优等生嘛！」

    何老师的语气中很凡尔赛。毕竞宣冲现在交的卷分数是优等中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