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壁落小说]
https://www.biquluo.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第695章:突出重围,紧急寻医救阿箬山脊上的刀光一晃,领头杀手眼皮跳了跳,视线偏了一瞬。就是这半息的迟钝,萧景珩动了。
他猛地蹬地,断棍横扫左侧两人咽喉,逼得他们本能后仰。棍风擦着一人脖子划过,那人喉结发紧,下意识抬手去护,阵型裂开一道口子。萧景珩不等他们回神,俯身一把抄起靠在岩缝里的阿箬,将她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冲。
碎石坡陡滑难行,他一脚踩空,膝盖狠狠磕在尖石上,旧伤炸开一阵剧痛,但他咬牙没停。身后弓弦响动,箭矢破风而来,一支钉在他脚边,溅起泥点打在裤腿上。他低吼一声,借着岩石遮挡连跃两丈,终于冲出弓手射程。
林子外是条窄道,两旁杂草齐腰。他背着阿箬狂奔,肺里像被火燎着,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左肩伤口崩裂,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阿箬脸上。她眼皮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人已经昏过去了。
“撑住!”他哑着嗓子喊,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给自己打气。
跑出半里地,前方出现几户人家,土墙柴门,静悄悄的没人影。他踹开第一户的门,屋里空的,锅冷灶凉,连条狗都没有。第二户也一样,炕上席子卷着,显然早搬了。他站在院中喘了口气,抬头四顾——远处西南方向,一缕炊烟正从树梢间袅袅升起。
他调转方向,沿着小路疾奔。腿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可他不敢慢。阿箬的呼吸越来越弱,贴在他背上的身子也开始发凉。他把她往上托了托,生怕她滑下去。
烟是从一间低矮屋檐下冒出来的,门口挂着块歪斜的木匾,写着“济世堂”三个字,漆都掉了大半。门虚掩着,他一脚踹开,冲了进去。
屋里一股药味混着霉气扑面而来。一个白发老头正坐在炉前搅药,听见动静吓了一跳,勺子掉进锅里。
“救人。”萧景珩直接把阿箬放在木榻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左肩刀伤,失血多,快。”
老头愣了下,凑近一看,倒抽一口冷气:“这……这伤得深啊,筋骨怕是都伤了,我这小地方……”
“银子不是问题。”萧景珩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拍”地砸在桌上,震得药碗跳了跳,“你现在就开始治,死不了人,算你本事;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我不拆你这破屋子,我拆你自己。”
老头哆嗦了一下,赶紧点头:“治!马上治!”
他抖着手去剪阿箬的衣袖,布料粘在伤口上,一扯就是一片血肉。阿箬痛得闷哼一声,手指抽搐,整个人蜷了一下。萧景珩看得眼眶发胀,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忍着。”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老头拿温水洗创口,血水混着药渣流进盆里,红得刺眼。他一边清创一边嘀咕:“这刀口利索,是练家子下的手……你们招惹谁了?”
“少废话,干活。”萧景珩盯着那把剪刀,生怕它抖一下。
阿箬疼得几次睁眼,眼神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叫了声“景珩”,又昏过去。萧景珩低头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他身上也是伤,左肩、后背、额角全是血,可他站得笔直,一步没挪。
半个时辰过去,伤口总算清理干净,敷了药,一层层包扎起来。老头擦了把汗:“命暂时保住了,但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她自己扛不扛得住。失血太多,身子虚,今晚最关键。”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一直攥着的手。指尖冰凉,指甲缝里全是血垢。
老头收拾东西准备退出内室,临走前看了他一眼:“你也该处理下伤口,别到时候人救回来了,你倒下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药炉轻沸的声音,还有窗外漏进来的风,吹得油灯一闪一闪。
萧景珩走到榻边,低头看着阿箬。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一点血色,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他伸手拨开她脸上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背靠着墙,坐在地上。染血的衣袖蹭在木板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他仰头靠在墙上,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眼里哪还有半分纨绔子弟的轻浮,只剩下冷得能冻死人的狠意。
他盯着自己的手,那手上还沾着阿箬的血。一滴,两滴,从指缝里往下落,砸在地板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次是我没护好你。”他低声说,嗓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下次……不会有下次了。”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榻上的人,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谁动你,我就让他全家陪葬。”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急,一个个来。你们伤她一分,我十倍讨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都别想跑。”
油灯忽然爆了个灯花,光影晃了一下。
他没动,依旧盯着阿箬,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风穿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响。药炉上的水还在慢慢烧,咕嘟咕嘟,像是在数着时间。
他坐着,一动不动,像尊石像。只有偶尔抬手抹一下脸的动作,才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阿箬的手从榻边垂下来,指尖离地不远。他伸手过去,轻轻握住,掌心全是冷汗。
“等你醒。”他说,“我有话要问你。”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老头端了碗药进来。他放在桌上,没敢多留,又退了出去。
萧景珩没碰那碗药,只是低头看着阿箬的脸。她睫毛上有层细汗,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忽然想起她早上还笑着骂他懒,说采个茶芽磨磨蹭蹭。那时候阳光正好,她蹦跶着走在前面,回头冲他挥手,像个不知愁的小疯子。
现在她躺在这里,安静得吓人。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清。
“我若不让他们血债血偿,便枉活这一世。”他对着黑暗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说完,他转身回到榻边,重新蹲下,一只手始终握着阿箬的。
油灯烧到了底,火光摇曳,映在他眼里,像两簇不肯熄灭的鬼火。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