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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谍报回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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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有些好奇的秦茂伸出手要拿图,却被许元用笔杆挡了回去。

    “手上泥还没擦干净呢,别碰啊。”

    秦茂把手往衣摆上胡乱抹了抹的,停顿了一下又觉的不妥。

    李恪绕回案前,视线定在图角的残印上。

    “东宫库印分内外两套呢,这个外印给詹事府走文书,内印管兵器药材还有密车,这说明啊有人拿储君名头走过关防了。”

    谢珩把残图慢慢收入铁夹的,看了一眼。

    “许大人啊,若是这密折写了东宫,回京路上怕是会被截的啊。”

    “所以就写账嘛。”

    许元将十页密折压到案上的,把每页列着的闸口船号和盐税抵债铺面还有旧案名目都展了出来。

    “东宫二字绝不入折,只写水情无损和胡使扣留,还有漕产收归及旧案可续就是了。”

    甩着湿手进来的秦茂,带进一股外面的凉气。

    “这叫只写账?我刚看完啊,头皮都麻了,长安那帮诸公看完怕是连饭都咽不下去了吧。”

    李恪从密折底下抽出一页的,抖了抖纸张。

    “你这还给尚书省留了脸呢。”

    许元蘸了墨,把最后一句补齐了。

    “脸就留给朝廷,刀嘛,自然留给大理寺了。”

    许元亲手按上金紫印。

    “大人,走水驿呢还是走陆驿?”

    “走陆驿。”

    “那若是路上有人拦呢?”

    许元顺手把第二枚空信筒丢给他。

    “有人拦就给他空筒,真折子嘛,缝进马鞍底层去。”

    领命离去的骑士,快步走出了院子。

    看着许元双手的李恪,发现朱砂沾在虎口处。

    “印还没干呢。”

    许元想要收手,却被李恪一把按住腕侧。

    天光刚亮的时候,长安尚书省大堂收到了这份密折。

    右丞崔济坐在公案后,看着昨夜还在等大理寺出丑的几名高阶官员尚未散朝,听闻江南急折入京后,便见他们全把茶盏放下了。

    先开口的是门下侍郎。

    “江南那边是出了乱子吗?”

    把御封奉上的是传折内侍。

    “这是陛下亲批的,命右丞当堂宣读呢。”

    接过折子的崔济,指尖摸到封皮厚度时,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

    他拆开第一页,原准备挑错的神色在看到首行后顿时变了。

    “洛水总闸无损,扬州旧港无损,江南盐仓收归官办了,扣押胡使尚结赞,缴西域寒种四瓶,还有顾家暗账八十六册,以及漕运抵债商铺共一千三百二十七处。”

    堂上没人插话,非常安静。

    崔济读到第二页的,声音变的发涩了。

    “查明顾延章借私仓转盐税了,宇文敬借朱批改敕令,内侍省掌案通水路,已分押待审,未伤百姓未毁水利,也未停运粮。”

    椅背被手肘撞出轻响的是一名老臣。

    “什么,未停运粮吗?”

    继续往下读的崔济,没有停顿。

    “江南至洛水粮船照旧北上,盐船拆分重编,水路关防由大理寺特别执司暂摄,待朝廷核准后并入新常司了。”

    忍不住起身的是一名官员。

    “大理寺摄水路?那个……这可绝对不合旧例啊。”

    抬头看向他的是崔济。

    “陛下批红可就在后面呢,怎么着,你是要驳吗?”

    嘴唇动了动的起身之人,犹豫了一下又坐回去了。

    翻到御批页的崔济,看到朱字时胸口憋住了,手指攥的纸面起了皱。

    念的比前几页慢的他,压低了嗓音。

    “许元处置江南案能护水利保漕粮,截胡使收赃产续旧案,合律合情合国用,准设大理寺大督理常司,暂理水运盐仓重案三项了。”

    尚书省堂内的茶水彻底凉了。

    捧着各家送来的欠饷簿的门口小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站在那里。

    看见簿册的崔济,感觉嗓子发紧。

    “这都是谁送的啊?”

    赶紧弯下腰的小吏,小声答复着。

    “是京畿十二郡各家管事,说前几年拖欠大理寺巡捕旧饷,现在都按双数补齐了,请右丞代转一下。”

    脸色变的难堪的堂上多名官员,互相看了一眼。

    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是门下侍郎。

    “这风向变的还真是快啊。”

    合上御批的崔济,把折子压在案上了。

    “不是风向变的快,是他们看见这刀柄到了谁手里了。”

    在另一边,带着十队精卒闯进原水司总衙门时的秦茂,遇到了还想阻拦的守门小吏。

    “这里可是尚书省水司旧署啊,诸位没有命令是不得入内的。”

    把新令牌往他怀里一塞的秦茂,翻了个白眼。

    “你给老子看清楚点,大理寺大督理常司,奉了御批来接署的。”

    从后堂匆匆出来的水司郎中,腰带才系到一半,脸色发红。

    “秦茂你是不是疯了,你敢来清我的房?”

    抬手让人去搬匾的秦茂,满脸不在乎。

    “不是清你的房啊,那个,是请你搬家。”

    “我水司掌河渠几十年了,你们大理寺算老几,你们懂什么水啊?”

    感觉好笑的秦茂,从怀里抽出许元批注过的闸册。

    “扬州十三闸你们报废了四座,许大人接手后开了三座,剩下一座底下还藏了顾家银箱呢,你说我们懂不懂啊?”

    盯着闸册的水司郎中,脸上的红色渐渐退去了。

    拍了拍他肩头的秦茂,凑近了一些。

    “放松点啊老兄,旧账还没审到你头上呢,你先把这屋子腾出来,别让兄弟们不好进门不是。”

    挂上门梁的烫金黑匾下,街外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官吏。

    谢珩手里拿着一封来自洛阳密道的急报的,刚好赶到了这里。

    “你来的正好啊,赶紧看看这挂歪没?”

    没有抬头的谢珩,脸色非常沉。

    “先下来再说吧。”

    听出不对劲的秦茂,顺手把木槌丢给随从了。

    “怎么,出事了啊?”

    把急报递给他的谢珩。

    “洛阳往长安的密道上可是死了三匹马的,信使撑到驿馆,就只留下半盒药渣和五个字了。”

    拆开急报的秦茂,看见末尾的字,脸上的笑意全部收敛了。

    “龟兹中军寨。”

    抬头看向新匾的谢珩。

    “许大人这才刚接了三司呢,西边这就送来了第二场啊。”

    把急报折回去的秦茂,直接塞入怀中了。

    “走走走,赶紧回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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