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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神雕:好过儿,郭伯母知道错了 > 第446章 郭靖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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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过把那件大红色的真丝肚兜拿在手里,来回翻看。

    薄薄的料子上绣着鸳鸯,做工很细。

    他转头看着陆无双,压低了声音。

    “这件包起来,你拿回去自己收好。”

    “晚上,我在房里等你。”

    陆无双耳根发热,手指绞在袖口里,半晌才轻轻应了一声。

    她在江湖上吃过苦,见过死人,甚至在乱葬岗里替杨过挖过尸。

    可眼下站在这小小的里间,面对满架女子贴身衣物,反倒比当年被李莫愁追杀还要难熬。

    杨过说得直白,却偏偏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很清楚,这人平日里看着不着调,可一旦定下一件事,便不会给旁人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更何况,她如今本就是他的贴身特使。

    名义上是掌管情报司,实则衣食住行,都跟在他身边。

    老板娘在旁边做了多年生意,哪会看不出两人关系亲近。

    她低着头,手脚麻利地将几件小衣包好,又在外面加了一层青布,绑结实后递了过来。

    “公子,夫人,东西都在这里了。”

    陆无双听见“夫人”二字,脸颊更热了,却没有反驳。

    杨过付了银子,随手接过包袱,又看了老板娘一眼。

    “衣裙三日后送到帅府西厢房。”

    “若有人盘问,就说是全真教掌教,给门下特使置办行头。”

    老板娘连忙点头。

    她虽不懂江湖,却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襄阳城里达官贵人多如牛毛,能住进郭靖帅府的人,绝不是寻常江湖客。

    杨过提着包袱往外走。

    陆无双跟在他身后。

    跨出锦绣阁门槛时,街面上的日光落在身上,她才长长地把胸口那口气吐了出来。

    外头叫卖声不绝,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声。

    路边卖药茶的老汉,正在给守城的兵卒倒水。

    襄阳地处兵家要地,城内虽然还算热闹,但细看之下,处处都能瞧出几分战时的气象。

    各处巷口都有披甲军士巡查,兵器铺门前排着长队。

    马车经过时,车轴压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杨过脚步不快。

    他一边走,一边引导着先天元气,沿经脉游走一圈。

    丹田内,那枚红黑交缠的元气珠安稳沉浮。

    正逆九阴真气在《乾坤诀》的调和下,各行其道,互不相冲。

    到了先天境后,他的气机感应便不再只依靠耳目。

    三十丈内,谁的步伐沉重,谁的呼吸绵长,谁身上藏着兵刃,他大多能分辨出个七八分。

    街尾有两个挑柴的汉子,肩膀虽厚,脚步却虚,是常年劳作之人。

    茶棚边有三名佩刀的兵卒,气息粗烈,练的是军中外功。

    再远处,一家酒肆的二楼,靠窗坐着个青衫书生。

    他腰间没有兵刃,右手虎口却有老茧。

    那人翻书时,目光在街上不经意地游走了两回。

    杨过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心神。

    如今蒙古暗桩的名册落在他手里,关中一带不少据点都被他拔掉了。

    可襄阳远比潼关更乱,军中、商会、帮派、流民混杂一处,真要藏几条暗线,黄蓉也未必能全都查干净。

    他没有惊动那个书生。

    在敌暗我明之时,暴露自己已经看穿对方,未必是好事。

    放着鱼线不动,才能看清线尾究竟拴着谁。

    陆无双跟在身侧,手已经按在了柳叶弯刀的刀柄上。

    杨过看了她一眼。

    “别绷着,逛街就要有逛街的样子。”

    陆无双低声问:“那人有问题?”

    “未必。”

    杨过笑了笑,“襄阳城里能人不少,随便一个会点拳脚的书生,也不算稀奇。”

    “那相公为何要看他?”

    “我看谁,都一样。”

    陆无双抿了抿唇,没有再问。

    她如今掌管情报司,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江湖上的许多事,不能单靠一句“有问题”便拔刀。

    刀若拔得太快,反而会斩断了后面的线索。

    两人走过一处卖糖画的摊子。

    陆无双的视线在摊上停了半息。

    杨过看见了,却没戳破,只是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一只糖兔子递给她。

    陆无双愣了一下。

    “相公,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小时候没吃够,现在补上。”

    陆无双握着那支细细的竹签,心头某处猛地软了一下。

    她幼年时陆家庄被灭,之后多年,不是在逃命,就是在挨饿。

    那些寻常姑娘家随手可得的小玩意儿,对她来说,竟比武功秘籍还要遥远。

    杨过平日里总是胡闹,可偏偏总能在这些小地方记得她。

    这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她咬了一口糖兔子的耳朵,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这条腿,早已不跛了。

    当初的骨伤旧疾深藏经络,若按寻常医理,根本无药可治。

    是杨过以《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为根基,又用先天元气,替她一点点冲开闭塞的经脉。

    每隔三日行功一次,先开足少阴,再通足厥阴,最后才敢去动那处畸长的骨节。

    过程稍有差错,便会伤及经络,后果不堪设想。

    她那时疼得满身冷汗,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杨过嘴上骂她逞强,手下的动作却稳得很。

    从那以后她就明白,自己这条命,早就和他绑在了一处。

    为他穿一件肚兜,又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襄阳城外的官道上,一匹黑马正踏着尘土疾行。

    马背上的汉子身穿灰布长袍,肩背宽厚,眉目端正。

    风尘扑面而来,他却丝毫不曾勒缰。

    沿途守军见了此人,无不纷纷让开道路。

    此人,正是郭靖。

    郭靖从城外大营赶回,胸中正压着两件大事。

    其一,是樊城方向的蒙古军有异动。

    斥候报来,敌军近日运粮频繁,营帐向南移了十余里。

    这表面上看着仍是试探,实际上却已是在暗中集结。

    其二,便是黄蓉派人传信,说杨过到了襄阳。

    听见“杨过”这两个字,郭靖便再也无法安坐。

    义弟杨康早亡,郭靖这些年来每每想起,心中总是觉得愧疚。

    杨过性情乖张,幼年时又受过不少委屈,他本想将其带在身边好好教导,谁知桃花岛上几番波折,终究还是把人送去了终南山。

    他本以为全真教尚有王重阳的遗风,诸位真人虽然古板,却能教杨过走上正道。

    可黄蓉信中写得十分简略,只说杨过已成全真教第七代掌教,此番随行到了襄阳。

    郭靖读完信后,坐在营帐里良久未语。

    全真教可不是什么寻常门派。

    那是天下道门正宗,门下弟子数以千计。

    丘处机、王处一等人虽已年事渐高,但威望犹在。

    杨过才二十出头,何德何能,坐上那掌教之位?

    若是凭真本事得来的,那自然可喜可贺。

    可若是卷入了门内争斗,被人当成傀儡推到台前,那便凶险万分了。

    郭靖行事方正,却并非不懂江湖险恶。

    大门大派之内,“名分”二字,有时比刀剑还要沉重。

    掌教之位看着光鲜,背后却牵连着香火、田产、弟子、以及各地道观的供奉,这其中的分量,岂是一个年轻人能轻易承受的?

    更何况,杨过的身上,流着的是杨康的血。

    郭靖不是怀疑他会学坏,只是怕他一念之差,走上偏路。

    黑马入了襄阳城门,郭靖翻身下马,牵着马步行。

    他没有先回帅府,而是按照旧例先去了军营。

    点卯,查粮册,询问樊城斥候的情报,又亲自登城巡视一圈,仔细查看了滚木礌石、床弩弓弦和火油的存量。

    襄阳守城,靠的从来都不是一腔热血。

    一处城垛缺了石头,战时便可能多死十人。

    三架床弩少了弓弦,敌军的攻城车便能再近前十丈。

    郭靖守城多年,最清楚这些细枝末节处的分量。

    等他将这一圈走完,已是申时。

    他将马交给亲兵,大步流星地入了帅府。

    管家立刻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郭靖边走边问:“过儿人在哪里?去请他到前厅来见我。”

    管家回道:“回老爷,杨掌教用过早饭,便带着一位贴身侍女出了门,说是要去街上置办几身衣裳,这会儿还未回来。”

    郭靖的脚步猛地停住。

    “贴身侍女?置办衣裳?”

    管家不敢多话,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郭靖的眉头紧紧压下,半晌才摆了摆手。

    “你下去吧。”

    管家退开后,郭靖独自站在廊下,没有马上入内。

    他知道杨过自小就不受拘束,可如今的身份毕竟不同了。

    全真教虽不比佛门戒律森严,但道门清修,自有其规矩。

    堂堂掌教,随身带着年轻女子,还大白日地去街上买衣裳,这事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

    江湖人嘴杂,一句闲话传到终南山,就能变成十种截然不同的说法。

    若是有心人借此攻讦杨过掌教之位名分不正,只怕又是一桩天大的祸事。

    郭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晚上接风宴上,不能当众让杨过难堪。

    但私下里,必须得好好劝他几句。

    年轻人骤得高位,最怕的就是身边无人约束。

    想到这里,他迈步往主院走去。

    主院的房中,黄蓉正独自坐在桌边。

    她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的对襟长衫,衣领扣得严严实实。

    领口下那处暧昧的牙印虽已被遮住,可布料偶尔摩擦时,仍会牵扯出一点细微的疼意。

    她一整日都没怎么出房门。

    前厅那场交锋之后,她本想静下心来处理郭芙的婚事,可只要一拿起茶盏,脑中便会不受控制地掠过昨夜的情形。

    拔步床,窗边的月影,还有杨过低笑时喷洒在耳边的气息。

    以及……那件被她匆匆塞入箱底的黑丝包臀裙。

    她本该一把火将它烧得干干净净。

    可今晨打开箱子时,她的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那衣物太过荒唐,荒唐到根本不该存在于郭靖的帅府之中。

    可正因其荒唐,她才更不敢轻易丢弃。

    万一被下人捡到,万一被郭芙翻见,万一……被郭靖问起。

    任何一种可能,都足以让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端庄形象,碎成齑粉。

    黄蓉疲惫地闭了闭眼,重新把茶盏端了起来。

    她素来自负聪慧,江湖上多少险恶的局,她都能一一拆解。

    可偏偏遇到了杨过,便处处被他牵制。

    最可恨的是,她并非全无还手之力,而是在每个关键处,自己先软了三分。

    这不是智计输人。

    是心,乱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黄蓉抬头,正看见郭靖进门。

    她手腕一松,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了手背上。

    她连忙放下茶杯,起身迎了上去。

    “靖哥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大营那边不忙吗?”

    郭靖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

    “大营那边事多,蒙古人在樊城增兵了。”

    “但你信里说过儿来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便回来看看。”

    他说完,便拉过黄蓉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郭靖的掌心宽厚,常年握弓持刀,布满了厚重的老茧。

    黄蓉被他握着,身子却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她不该在这种时候想别的。

    可她偏偏,又想起了杨过的那双手。

    杨过的手也有薄茧,却因先天元气常年运行,筋骨显得格外温润,指力收放之间极有分寸。

    昨夜,那双手落在她腰侧时,既能轻易制住她,又能让她偏偏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而郭靖的手,则要粗砺得多。

    那是守城、练武、拉弓留下的痕迹。

    换作从前,她只会觉得无比安心。

    可如今,她竟觉得……有些硌人。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黄蓉便在心中暗骂自己糊涂。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拿起帕子去擦桌上的茶水。

    “靖哥哥,过儿如今已是全真教掌教,武功大有长进,人也稳重了许多,你不必太过忧心。”

    郭靖却摇了摇头。

    “蓉儿,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过儿才多大年纪?全真教那些老道士,哪个不是修炼了几十年?”

    “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压得住场面?”

    “我刚才听管家说,他带着个年轻侍女去逛街买衣服了,这哪里像个出家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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