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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风像刀子,刮过育英旧校舍的断壁残垣,破旧的教学楼窗户没有玻璃,寒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孩童的呜咽。这所废弃十年的私立校舍,曾是周边务工家庭的寄托——低价托管留守儿童,十年前却突然闭门,3名孩童莫名失踪,校长李国富连夜跑路,成了镇上人不敢提的禁忌,如今旧城改造,工人顶着寒风来拆除,却没想到一铲子下去,挖开了尘封十年的血腥与牵挂。“赶紧拆完收工,这地方阴得很,大冬天都比别处冷三度。”包工头裹紧棉袄,脚下的碎玻璃嘎吱作响。教学楼二楼的教室,积了十年的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踝,阳光透过破窗棂斜斜切进来,光柱里的灰尘疯狂飞舞,混杂着霉味、腐木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像久干的血被寒风唤醒。
年轻工人踩着腐朽的课桌椅,撬天花板准备拆梁,撬棍刚插进木板缝隙,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整块天花板轰然坠落,伴随着细碎的骨片和干枯的布料碎屑,一股浓烈的腥腐味猛地炸开,直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啥东西?”工人捂着口鼻探头看,下一秒脸色惨白,尖叫着从课桌椅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往外跑:“骨头!是小孩的骨头!好多骨头!”
众人围过来,借着光柱看清天花板夹层的景象,全都吓得浑身发冷,瘫在地上动弹不得——3具孩童骸骨蜷缩在夹层里,身形瘦小得令人心疼,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模样,最小的看着才五六岁。骸骨呈灰褐色,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痕,有的是陈旧性骨裂,有的是尖锐物划伤,显然生前长期遭受虐待;指骨都呈扭曲状,死死攥着身前的物件,像是临死前还在拼命抓住最后一丝念想。
最惊悚的是,中间那具骸骨的颅骨有不规则凹陷,边缘沾着暗红色的干涸污渍,是钝器击打所致的致命伤;骸骨旁散落着生锈的铁针、破碎的镇静剂玻璃瓶,瓶身残留着白色粉末,显然孩子生前曾被针扎、被喂食药物控制,每一处痕迹都透着刺骨的残忍。
凌溯和陈默带着勘验队赶到时,寒风卷着碎雪落在警戒线外,失踪孩童的家属早已闻讯赶来,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期盼,死死盯着教学楼的方向,生怕看到最不愿见的结果。
凌溯戴上双层防毒手套踏入教室,腥腐味混杂着寒气钻进鼻腔,他弯腰凑近骸骨,指尖轻轻掰开最外侧那具骸骨的指骨——里面攥着一本泛黄的作业本,纸页早已干枯发脆,上面是孩童歪歪扭扭的字迹,墨迹晕开却依旧清晰:“我想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我要回家”,最后一页只写了半个“救”字,笔尖用力得戳破了纸页,像是临死前用尽全身力气写下的求救,看得人心尖发颤。
“老周,勘验骸骨,重点查致命伤、虐待痕迹和药物残留;陈默,封锁整栋校舍,排查教室、地下室、厕所所有角落,找钝器、针具等凶器;通知家属,带信物来认领,动作轻一点。”凌溯的声音低沉,眼底满是凝重,他见过太多骸骨,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揪心——孩童的骸骨本就瘦小,还带着这么多虐待痕迹,生前该受了多少苦。
老周蹲在骸骨旁,小心翼翼提取痕迹,语气沉重:“凌队,3具骸骨骨龄5-8岁,死亡时间十年左右,生前长期遭受反复殴打、针扎,体内检测出大量镇静剂残留,是被长期控制状态;致命伤均为颅骨钝器击打,凶器大概率是圆柱形硬物,和十年前校舍常用的木质教鞭吻合;骸骨蜷缩姿态是生前极度恐惧的本能反应,他们临死前,一定很害怕。”
警员在骸骨旁陆续找到孩童的贴身物件:一枚编绳银锁(锁芯刻着“妞”字)、半块磨圆的塑料奥特曼、一张画着两个小人的涂鸦(标注“我和爸爸”),每一件都透着孩童的天真,与骸骨上的虐待痕迹形成刺眼对比,惊悚中裹着极致的心酸。
“是妞妞的银锁!是我的妞妞!”警戒线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女人挣脱警员阻拦,冲了进来,她扑到骸骨旁,盯着那枚编绳银锁,当场瘫倒在地,泪水疯狂涌出,“这是我给妞妞编的银锁,她五岁生日我亲手编的,绳结是我独创的,不会错!我的妞妞,你怎么在这里啊!妈妈找了你十年啊!”
女人叫张兰,是失踪孩童妞妞的妈妈,十年前丈夫在外打工,她把妞妞送到育英校舍托管,本想多挣点钱就接孩子回家,没想到却等来了校舍关停、孩子失踪的消息。这十年,她辞了工作,走遍全国,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妞妞,家里的柜子里摆满了妞妞的衣物、玩具,每年妞妞生日都做长寿面,摆两双筷子,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也从未放弃。
张兰颤抖着抚摸银锁,指尖划过骸骨上的裂痕,哭得几度晕厥:“妞妞,我的宝,你身上这么多伤,是不是有人打你?你是不是很想妈妈?妈妈对不起你,不该把你送这里,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 这番话听得在场警员眼眶通红,寒风从破窗灌进来,像是在陪着张兰一起哭,惊悚的案发现场,瞬间被刻骨的亲情裹满,催得人落泪。
就在这时,另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跑来,手里攥着一张卷边的涂鸦,和骸骨旁的涂鸦一模一样,他是小石头的爸爸王强,十年前在外打工,得知孩子失踪后,立刻辞工寻子,十年间磨破了三十多双鞋,走遍了二十多个省市,手里始终揣着孩子临走前画的全家福,如今看到涂鸦,整个人瞬间垮了,跪在地上反复念叨:“石头,爸爸来接你了,咱们回家,爸爸再也不离开你了……”
第三个家属是乐乐的妈妈李娟,她来得最晚,手里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小熊玩偶,那是乐乐最喜欢的玩具,十年前送乐乐去校舍时,乐乐还攥着小熊不肯撒手。当看到骸骨旁的半块塑料奥特曼(乐乐生前最爱的玩具),李娟抱着小熊瘫坐在地,不哭不闹,眼神空洞得吓人,许久才轻声说:“乐乐说,奥特曼能保护他,怎么没护住啊……妈妈每天都抱着小熊等你,你怎么不回来看看妈妈……”
三个家庭,十年等待,十年煎熬,此刻终于找到了孩子的踪迹,却已是阴阳两隔。他们的悲痛像潮水般蔓延,警戒线外的镇民纷纷抹泪,没人能想象,这十年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更没人能接受,当年活泼可爱的孩子,竟在校舍的天花板夹层里,受了这么多苦才离世。
可悬疑也随之而来:校长李国富当年为何突然跑路?若是他虐待灭口孩子,为何只藏尸不销毁?校舍关停前,有没有人见过可疑人员?骸骨旁的铁针、镇静剂是谁用的?更诡异的是,老周在骸骨的衣领碎片里,发现了不属于孩童的毛发,还有一枚陌生的铜纽扣,显然当年除了校长,校舍里还有其他人!
凌溯拿起那本写着“我想回家”的作业本,指尖摩挲着歪扭的字迹,心里愈发坚定:不仅要找到凶手,查清孩子生前遭受的一切,更要给这三个破碎的家庭一个交代——他们等了十年,不能再等一个不明不白的真相。
“陈默,立刻追查李国富的下落,查十年前校舍的资金流水、债务往来;调取十年前周边监控、走访当年的邻居和务工家庭,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老周,加急比对毛发、铜纽扣的痕迹,确认是否有第三人涉案。”凌溯的声音穿透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三个孩子,不能白死,他们的求救,我们听到了。”
寒风更烈,卷着碎雪落在作业本上,像是在回应孩童十年前的期盼。育英旧校舍的每一处裂痕里,都藏着十年前的罪恶与心酸,而这场关于亲情、关于罪恶、关于救赎的追查,才刚刚开始——没人能想到,真相远比想象中更曲折,凶手不止一个,当年的校舍里,藏着远比钝器击打更残忍的背叛,还有一份藏在懦弱里的迟来救赎。
第二章 十年寻踪,校工秘辛,藏在墙缝里的温柔守护
根据案卷记录,育英旧校舍是李国富十年前创办的,专门接收父母在外务工的留守儿童,收费低廉,最多时收了二十多个孩子,可十年前突然以“校舍维修”为由关停,李国富连夜跑路,3名孩童(妞妞、小石头、乐乐)同时失踪,警方当时排查只找到孩子们的书包,李国富的身份信息真实,却再无踪迹,案子成了悬案。
陈默循着李国富的户籍信息追查,发现他十年前跑路后,曾在邻省的小县城出现过,之后就没了户籍异动记录,像是人间蒸发。更蹊跷的是,李国富当年创办校舍的资金来源不明,关停前三个月,有大量不明资金流入,又迅速转出,显然不是简单的“经营不善”。
“凌队,查到了,李国富十年前欠了巨额高利贷,关停校舍前,债主天天上门逼债,还放话说要是不还钱,就对校舍里的孩子下手!”陈默拿着排查报告赶来,语气凝重,“当年的债主叫赵疤,是当地出了名的混混,手段狠辣,十年前突然暴富,之后就洗白身份做了建材生意,现在还在文津市活动!”
线索瞬间指向赵疤,可李国富是校舍校长,若是赵疤逼债,为何要对孩子下手?孩童骸骨上的虐待痕迹,是赵疤的打手所为,还是李国富为了讨好债主而为之?凌溯立刻安排人手排查赵疤,同时带着张兰等人回到校舍,让他们回忆十年前的细节,看看能不能找到遗漏的线索。
张兰坐在妞妞当年坐过的课桌椅上,指尖摩挲着桌面——上面有妞妞刻的小花朵,是她教妞妞画的。“当年我送妞妞来,李国富看着挺和善,说会好好照顾孩子,可妞妞总说‘校长爷爷凶’,有时候回来胳膊上有淤青,说自己不小心摔的,我当时忙着打工,竟没多想……” 张兰哽咽着,一遍遍捶打自己的胸口,“要是我多问一句,要是我早点把妞妞接走,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王强也想起当年的细节:“石头每次打电话都哭,说想回家,说晚上睡不着,总听到别的孩子哭,我以为是孩子想家,还骂他不懂事,让他听话,现在想想,他那是在求救啊!” 李娟则抱着小熊玩偶,轻声说:“乐乐说过,校工爷爷会偷偷给糖吃,校工爷爷是好人,要是校工爷爷还在,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校工!众人心里一震,案卷里只提了校长李国富,竟没记录校工的信息。凌溯立刻询问镇上的老人,才得知当年校舍有个校工,姓王,因驼背被人叫王驼背,沉默寡言,无儿无女,当年和李国富一起消失了,有人说他跟着李国富跑路了,也有人说他被债主抓走了。
“王驼背是个好人啊!”镇上的张奶奶抹着泪说,“当年我常看到他给挨饿的孩子塞馒头,妞妞总说校工爷爷会帮她梳头发,乐乐的奥特曼,还是王驼背捡来修好给孩子的!李国富有时候打骂孩子,王驼背都会拦着,为此还被李国富打过好几回!”
线索转向王驼背,警员在校舍的杂物间里,发现了一间狭小的隔间,显然是王驼背当年的住处。隔间里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旧木箱,箱子里没有值钱物件,只有一堆孩童的小玩意:磨圆的玻璃球、断了腿的布娃娃、绣着名字的手帕,还有一沓泛黄的糖纸,每一张都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王驼背偷偷给孩子买糖后留存的。
最戳心的是,木箱底层藏着一本日记,是王驼背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泣血,记录着十年前校舍里的真相,也藏着王驼背的隐忍与守护——这是全程第一个反转,没人能想到,看似懦弱的王驼背,竟是守护孩子的人!
日记里写:“2014年3月,李国富欠了高利贷,天天唉声叹气,开始对孩子发脾气,今天打了乐乐,我拦着,被他踹了一脚”“3月15日,债主赵疤带人来校舍,说要是半个月不还钱,就把孩子带走抵债,我偷偷把孩子们的攒的零花钱藏起来,想让他们有机会跑”“4月2日,赵疤的人又来了,逼着李国富给孩子喂镇静剂,说孩子闹得慌,我偷偷把药换成了维生素,却被李国富发现,打得我差点站不起来”“4月10日,赵疤说李国富再不还钱,就打死一个孩子警告他,我看着妞妞、石头、乐乐躲在角落哭,心里疼得慌,我得想办法救他们”。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潦草,满是泪痕:“4月20日,赵疤的人动手了,把三个孩子关在教室,用教鞭抽打,逼李国富签字卖房还债,我想冲进去救孩子,却被两个打手按住,眼睁睁看着他们用教鞭砸向孩子的头……李国富吓得瘫在地上,赵疤说要藏尸灭口,嫁祸李国富,我趁着他们搬尸体,偷偷藏了孩子的信物,想日后给孩子家人一个交代”“我不是懦夫,我只是没能力,我会跟着赵疤,找到他们的罪证,我要为孩子报仇”。
日记的末尾,画着三个小人,标注着妞妞、石头、乐乐的名字,旁边写着“对不起,没护住你们”。所有人看着日记,都红了眼眶——王驼背不是跑路,更不是帮凶,他是当年唯一想护着孩子的人,是看着孩子被害却无力反抗的可怜人,他的懦弱里,藏着最深的温柔与愧疚。
更惊悚的是,警员在隔间的墙缝里,发现了一个隐秘的铁盒,里面装着当年赵疤带人虐待孩子的照片(王驼背偷偷拍的)、赵疤和李国富的债务欠条,还有一枚赵疤团伙的铜纽扣——和骸骨旁发现的铜纽扣一模一样!照片里的场景令人发指:赵疤的打手拿着教鞭抽打孩子,李国富瘫在一旁不敢阻拦,王驼背想上前拦着,却被打手推倒在地,孩子们哭得撕心裂肺,眼神里满是恐惧。
张兰看着照片里的妞妞,哭得浑身发抖:“我的妞妞,我的宝,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校工爷爷都护着你,校长却眼睁睁看着,你当时得多害怕啊……” 王强攥着拳头,青筋暴起:“赵疤、李国富,我绝不会放过他们!他们欠孩子的,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可新的悬疑又来了:王驼背当年跟着赵疤,有没有找到罪证?他现在在哪里?是活是死?日记里说他藏了孩子的信物,除了铁盒里的东西,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就在这时,老周拿着勘验报告赶来,神色凝重:“凌队,骸骨上的致命伤,虽然和教鞭吻合,但力道和角度不对,不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更像是常年打架斗殴的混混所为;另外,镇静剂里掺了微量安眠药,和赵疤当年常用的药物成分一致,王驼背日记里的内容,全都能印证!”
线索彻底指向赵疤团伙,李国富是懦弱的帮凶,王驼背是隐忍的目击者,可王驼背失踪十年,生死未卜,想要定赵疤的罪,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凌溯看着王驼背的日记,突然注意到日记里多次提到“老槐树”——校舍门口有一棵老槐树,王驼背说孩子常在树下玩,他会在树下藏东西。
众人立刻赶到校舍门口的老槐树下,树干粗壮,枝桠遒劲,十年过去依旧枝繁叶茂。警员在树根处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王驼背藏的另一本账册,上面清晰记录着赵疤十年前的所有恶行:高利贷逼债、虐待孩童、倒卖赃物,还有当年参与虐待孩子的打手名单,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页是王驼背的字迹:“我已找到赵疤藏赃款的地方,若我出事,账册交警方,只求孩子沉冤得雪”。
账册里还夹着一张王驼背的照片,照片里的他背有点驼,却眼神坚定,怀里抱着妞妞、石头、乐乐三个孩子,孩子们脸上带着笑容,这是王驼背偷偷拍的,也是三个孩子生前唯一的合照。张兰看着照片里的妞妞,小心翼翼抚摸着,泪水滴在照片上:“妞妞笑得多开心啊,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有了日记、照片、账册、骸骨勘验报告,抓捕赵疤的证据链终于完整。凌溯立刻下达抓捕令,对赵疤及其团伙成员实施抓捕,十年前的凶手,终于要浮出水面。可没人能想到,第二个反转接踵而至——王驼背没有死,他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守着赵疤的罪证,等着给孩子一个交代,而李国富的结局,更是令人意想不到。
第三章 凶徒落网,校长忏悔,迟来十年的真相与救赎
赵疤的建材公司位于文津市郊区,安保严密,显然他这些年一直提防着警方。凌溯带着警员,趁着夜色悄悄包围公司,无人机侦查发现,赵疤正在办公室里喝酒,当年参与虐待孩子的两名打手也在,三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意识到末日将至。
“行动!”随着凌溯一声令下,警员们迅速破门而入,赵疤和打手们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制服。当冰冷的手铐铐在赵疤手上时,他还一脸嚣张:“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
直到王驼背的日记、账册、照片摆在面前,赵疤的脸色瞬间惨白,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尤其是看到照片里的三个孩子,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十年前的事,早就忘了,这些东西算不得证据!”
“骸骨上的钝器痕迹,和你当年用的教鞭一致;镇静剂里的药物成分,是你专属的配方;王驼背拍的照片里,你亲手抽打孩子;账册上记录着你所有恶行,还有打手的证词,你还想抵赖?”凌溯拿出所有证据,每一份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赵疤的心理防线上。
两名打手见状,知道难逃制裁,当场认罪,详细供述了十年前的罪行——当年赵疤逼李国富还债,李国富无力偿还,赵疤就带人闯进校舍,以孩子为要挟,先是虐待孩子逼迫李国富签字卖房,后来见李国富实在拿不出钱,又怕孩子哭闹引来外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由打手持教鞭打死孩子,再逼着李国富和王驼背一起,将孩子的尸体藏在天花板夹层,伪造李国富跑路灭口的假象,之后带着李国富跑路,控制他做了十年的傀儡。
赵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瘫坐在地上,终于交代了所有罪行。他坦言当年就是看中李国富懦弱,才故意放高利贷给他,想霸占校舍的地皮,孩子只是他逼债的筹码,打死孩子也是一时冲动,之后藏尸、嫁祸,本以为十年过去,一切都会被遗忘,没想到王驼背竟藏了这么多证据,警方也会追查到底。
“我当年就是觉得孩子好控制,打几下也没人敢管,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赵疤的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悔意,彻底激怒了王强,王强冲上去想打他,被警员拦住,王强红着眼眶嘶吼:“你把孩子当什么了?他们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就在赵疤认罪的同时,警员在邻省的一个养老院里,找到了李国富。十年过去,他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头发花白,精神恍惚,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嘴里反复念叨着“孩子对不起”“别来找我”。
当看到凌溯拿出的证据,李国富瞬间崩溃,抱着头嚎啕大哭,迟来十年的忏悔终于出口:“对不起!对不起妞妞、石头、乐乐!对不起他们的家人!当年是我懦弱,是我害了孩子!赵疤逼我,我怕他杀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打孩子,还帮着他藏尸,我不是人!我这些年天天做噩梦,梦见孩子来找我索命,我活得生不如死啊!”
李国富交代,当年被赵疤控制后,他被迫做了十年的傀儡,赵疤怕他泄密,一直把他软禁在养老院,给他灌药,让他精神恍惚。王驼背当年确实跟着赵疤,想找机会救他、找罪证,却被赵疤发现,王驼背侥幸逃脱,之后就隐姓埋名,偷偷收集赵疤的罪证,这十年里,王驼背曾偷偷来看过他一次,让他别怕,一定会让孩子沉冤得雪。
这是第二个反转——李国富不是主动跑路,是被赵疤软禁,十年间受尽折磨,活在无尽的忏悔里;王驼背当年逃脱后,没有放弃,而是用十年时间,一点点收集罪证,只为给孩子一个交代,他的懦弱,早已变成了坚定的守护。
众人按照李国富的供述,找到了王驼背的下落——他就藏在育英旧校舍附近的小平房里,十年间从未走远,靠着捡废品为生,每天都会去校舍门口的老槐树下坐一会儿,像是在陪着孩子。当凌溯找到他时,他已经病重,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给妞妞梳头发的木梳。
“凌警官,罪证……都齐了吧?孩子……能沉冤得雪了吧?”王驼背的声音微弱,眼神里满是期盼。凌溯点点头,握着他的手说:“都齐了,赵疤落网了,李国富也认罪了,孩子的冤屈,终于昭雪了。”
王驼背露出欣慰的笑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三个孩子的信物:妞妞的碎花手帕、石头的玻璃球、乐乐的小熊纽扣,都是他当年偷偷藏起来的,想等案子了结后,交给孩子的家人。“我当年……没护住他们,这十年,我天天给他们烧纸,求他们原谅我……” 王驼背的泪水滑落,“我知道,我再怎么赎罪,也弥补不了,可我只想看着坏人落网,看着他们回家。”
张兰接过碎花手帕,紧紧贴在胸口,泣不成声:“校工爷爷,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妞妞,谢谢你为孩子做的一切,妞妞在天有灵,一定会原谅你的。” 李娟和王强也接过信物,对着王驼背深深鞠躬,这份迟来的守护,虽然没能救回孩子,却给了他们最大的慰藉。
王驼背终究没能等到孩子下葬的那天,就在赵疤认罪的第二天,他在病床上安然离世,手里还攥着那枚木梳。按照他的遗愿,警员把他葬在了育英旧校舍门口的老槐树下,他想永远陪着孩子们,守护着这片他没能护住的地方。
赵疤因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罪行极其恶劣,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两名打手参与虐待、杀害孩子,判处无期徒刑;李国富因胁从犯、包庇罪,且有重大立功表现(供述赵疤罪证),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赵疤团伙的赃款悉数收缴,用于补偿三个家庭。
判决那天,张兰、王强、李娟都去了法庭,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三人相拥而泣,十年的等待,十年的煎熬,终于等到了正义的判决,孩子们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驱散了十年的阴霾,张兰看着天空,轻声说:“妞妞,坏人被判刑了,你可以安心了,妈妈以后会常来看你。”
育英旧校舍没有被拆除,而是被改造成了留守儿童关爱中心,墙上画满了鲜艳的卡通图案,摆放着崭新的课桌椅和玩具,门口的老槐树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孩子的名字,还有“以爱为盾,守护稚童”八个字,王驼背的墓就在石碑旁,老槐树的枝叶垂落,像是在守护着孩子们和他。
三个家庭把孩子的骸骨合葬在老槐树下,墓碑上刻着“稚子长眠,爱永不离”,张兰把妞妞的银锁、碎花手帕放在墓前,王强把石头的玻璃球、涂鸦摆好,李娟把乐乐的小熊纽扣、奥特曼放在旁边,像是把孩子的童年都归还给了他们。
下葬那天,镇上的人都来了,还有很多留守儿童和家长,大家捧着鲜花,为三个孩子送行。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墓碑上,温暖而明亮,当年的血腥与恐惧,早已被爱意与守护取代。
李娟留在了关爱中心做志愿者,她说:“我要陪着这些孩子,就像陪着乐乐一样,不让别的孩子再体会失去父母陪伴的苦,不让乐乐的悲剧再发生。” 张兰和王强也常来帮忙,给孩子们做饭、讲故事,把对自己孩子的爱,分给了更多需要守护的稚童。
凌溯再来时,看到老槐树下,孩子们围着李娟嬉笑打闹,张兰在给孩子们梳头发,王强在陪孩子们玩游戏,老槐树的枝叶随风摇曳,王驼背的墓前摆着一束野花,一切都那么安宁美好。
他拿出王驼背当年藏在陶罐里的合照,轻轻放在石碑旁,轻声说:“王爷爷,孩子们都很好,有人陪着,有人爱着,你和孩子们,都可以安心了。”
这场跨越十年的悬案,终于落下帷幕——没人能想到,凶手是逼债的混混,校长是懦弱的胁从,校工是隐忍的守护者;没人能想到,十年的等待里,藏着如此刻骨的亲情,十年的追查里,藏着如此坚定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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