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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宝可梦招式修仙 > 第十一章 林婉儿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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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结束后,童安的洞府外几乎被踏破了门槛,前来探望的弟子络绎不绝。

    洞府内,童安正靠在软榻上,脸色还带着一丝苍白。一名身材魁梧的师兄快步走上前,满脸关切地问道:“师弟,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秘境里受的伤可别落下病根。”

    “多谢师兄关心。”童安勉强撑着身子,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宗门给的丹药很管用。”

    那师兄立刻拍了拍胸脯,语气豪迈:“童安师弟!以后在宗门里有任何困难,只管来找师兄!谁敢欺负你,师兄第一个为你出头!”

    “多谢师兄厚爱,感激不尽。”童安连忙道谢,目送着师兄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女弟子结伴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宗门里颇有名气的炼丹师董师姐。她手里端着一个白玉药瓶,走到童安榻前,柔声问道:“师弟好些了吗?我听说你在秘境里神魂受了震荡,特意炼了些凝神丹。”

    “多谢师姐关心。”童安刚想伸手去接,却见董师姐已经倒出一粒丹药,亲自送到了他的唇边。

    温润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唇角,丹药带着淡淡的清苦香气,入口即化。

    旁边跟着的几个弟子瞬间看傻眼了,忍不住低声嘀咕:

    “我的天……董师姐居然亲手给童安师弟喂丹药?”

    “董师姐的凝神丹千金难求,多少人求着她买都买不到……”

    童安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劳烦师姐费心了。”

    董师姐浅浅一笑,叮嘱道:“这丹药每日一粒,连服七日,神魂震荡的后遗症便能彻底根除。你好好休养,我们就不打扰了。”

    又寒暄了几句,女弟子们也起身告辞。眼看洞府里的人越来越多,吵吵嚷嚷的没个清静,张青云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对着还在排队的弟子们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兄弟刚从秘境里出来,身子骨虚得很,需要静养!你们有这份心意就够了,过几天再来探望吧!”

    说着,他便半推半送地将最后几位弟子请出了洞府,又细心地关上了洞府门。

    一时间,喧闹的洞府终于安静下来。童安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软榻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一波,可真是赚大了。

    童安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刚想清点这次秘境的收获,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传音,正是张青云的声音:“童兄,你这招真是绝了……”张青云脑海中瞬间涌上一段不久前的回忆。

    “徒儿啊,你可知晓,这位童小友,从一开始就看穿了那林婉儿的伪装,甚至反过来设局嫁祸于她?”

    张青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有些无奈地说道:“师尊,弟子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童兄弟他,连我都给坑进去了,当时我还真以为他救人不成反被抓了。”

    张家老祖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你仔细想想,那噬魂羊虽将你囚禁,却并未真正伤你分毫,连灵力都没多抽你的,想来是他提前跟噬魂羊打过招呼,特意留了手。”

    “好像……还真是这样。”张青云仔细回想了一下秘境中的遭遇,嘟囔着说道,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张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语气郑重了几分:“此子神通术法诡异至极,心机城府也远超同辈。他虽用计坑了不少人,手段看似不光彩,但在这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这恰恰是最能保护自己的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青云身上,沉声叮嘱:“徒儿,你性子太过耿直,不懂变通。往后,要好好跟童小友多学学,方能在这修仙路上走得更远。”

    张青云闻言,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拱手说道:“弟子知道了!定不负师尊教诲!”

    回忆散去,张青云的传音再次在童安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兄弟,你这次可真是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林婉儿被关宗门禁闭,还被废了修为,这惩罚可不轻啊。”

    “你看出来了?”童安缓缓睁开眼,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一弹,一个储物袋便轻飘飘地落在张青云手中,“这里面是你那份,宗门补偿的灵材丹药,还有从噬魂羊藏宝室里顺的几件炼器材料,都给你分好了。”

    张青云掂了掂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脸上露出几分讪讪:“没想到你居然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藏得挺好。”

    童安靠在软榻上,慢悠悠地把玩着一枚从藏宝室里摸来的玉佩,眼底精光一闪:“平时看着你挺傻的,遇事慌慌张张,没想到心思倒挺细。””张兄?”见张青云脸色微变,童安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额……”张青云眼神瞬间躲闪开来,手忙脚乱地摆了摆,脸颊微微发烫,“童兄别说笑了……我怎么会有什么秘密?就是……就是事后琢磨着,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罢了。”

    “呵呵。”童安轻笑一声,没再揪着这事不放,他靠回软榻,望着洞府顶端的晶石,语气平淡,“这还不是林婉儿自找的?她要是安安分分,不三番五次想着害我,咱们哪能这么顺利?既除了心腹大患,又得了这么多好处。”

    张青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想起林婉儿如今的下场,忍不住咋舌,看向童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不过说真的,你这次也真是够狠的。不仅让她身败名裂,废了修为,还让咱们赚得盆满钵满,连宗门都站在咱们这边,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不过这事可别往外面说。”童安指尖敲了敲软榻扶手,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叮嘱,“毕竟传出去,对咱们俩都没好处。”

    张青云连忙点头:“放心!我嘴严得很!”

    与此同时,宗门禁闭洞府深处。

    林婉儿蜷缩在冰冷的石床角落,浑身灵力被废,连抬手都觉得虚软无力。她的指尖死死抠着掌心,掐出的血痕早已结痂,又被新的血珠洇开,在身下的禁制符文上晕出一片暗红。

    比灵力尽失更锥心的,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童安被一众弟子簇拥着,接受所有人的敬佩与慰问,连宗门长老都对他和颜悦色。“凭什么……”她哑着嗓子,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岩壁上晃动的烛火影子。那影子被风吹得歪歪扭扭,渐渐扭曲成童安那张带着讥诮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虚空中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耳畔尖啸,字字句句都戳着她的痛处:

    “若不是他扮作噬魂羊蛊惑族长……”

    “若不是他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若不是他用那些卑劣的手段,你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每重复一句,她的瞳孔便收缩一分,眼底渐渐泛起一丝瘆人的黑气。

    那是由极致的怨恨与不甘催生的心魔。

    黑雾翻涌着从她灵台深处溢出,在石室中央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化作童安的模样。它勾着唇角,用林婉儿最憎恶的轻慢语调开口:“林师姐,你输在哪了?”

    林婉儿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吼着扑上去撕扯:“我杀了你!”

    可指尖穿过的,只有满手冰凉的雾气。

    幻象中的“童安”轻笑着抬手,黑雾如同触手般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那道由执念所化的心魔虚影突然变了腔调,不再模仿童安,而是发出一阵沙哑的低笑:“放心,我会替你报仇。”

    它舒展着凝聚成形的手臂,感受着这具失去修为却根骨未损的肉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贪婪的兴奋:“虽然修为没有了,但是……”

    “我劝你别动我。”

    林婉儿残存的意识如风中残烛,却异常清晰地传递出警告。她死死咬着牙,哪怕灵台剧痛难忍,也不肯让心魔彻底吞噬自己。

    心魔虚影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它绕着林婉儿转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语气玩味:“好好好,我不动。”

    它俯下身,黑雾凝成的脸凑近林婉儿的耳畔,声音带着蛊惑:“那你告诉我……你不想复仇了?不想让童安身败名裂,尝一尝你现在的滋味了?”

    “我当然想!”林婉儿的意识骤然汹涌,如同被点燃的枯草,带着焚尽一切的恨意,“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借着我的肉身苟存,等我油尽灯枯,便鸠占鹊巢!”

    “聪明。”心魔不疾不徐地轻笑,语气里没有半分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带着胸有成竹的诱哄,“可你别忘了,如今你修为尽废,身陷囹圄,除了我,谁还能帮你复仇?我可以助你重修,甚至让你拥有远超从前的力量。”

    话音未落,一缕黑气自虚空缓缓勾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墨玉。那墨玉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丝毫光泽,触手冰寒刺骨,仿佛刚从万年寒潭中捞出。更诡异的是,玉璧之上浮动着几行黑色大字,那些字迹扭曲缠绕,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林婉儿的神识不受控制地触及墨玉,下一秒,那些黑色字迹骤然挣脱玉璧的束缚,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锁链,如毒蛇般缠上她的魂魄。锁链之上,清晰地刻着五个狰狞的大字——《噬心蜕凡录》。“这是……”林婉儿的意识剧烈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锁链的缠绕。

    墨玉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神识,突然迸射出道道刺目的血光。那五个《噬心蜕凡录》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毁灭性的灼热感,狠狠灼入她的灵台深处。

    “啊——!”

    凄厉的惨叫在密闭的石室中回荡,林婉儿的意识被剧痛撕扯得几乎溃散,七窍之中隐隐渗出黑红色的血珠。

    “看见了吗?”心魔的声音在剧痛中愈发清晰,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这功法能吞噬万物生机、掠夺他人修为,助你快速崛起。童安抢走的何止是那株七彩灵草?还有你本该光明璀璨的道途,你林家的荣耀,你所有的一切……”

    “他毁了你,你难道不想让他百倍、千倍地偿还吗?”

    恨意如毒藤般疯狂滋生,缠绕住林婉儿最后的理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噬心蜕凡录》的力量正在诱惑着她,那股能让她快速复仇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星火,让她无法抗拒。

    “好……”她听见自己嘶哑破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我准你暂居我的识海……但你记住,若敢耍花招,我便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一同覆灭!”

    “如你所愿。”心魔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环绕在石室中的黑雾如同潮水般涌动,顺着林婉儿的七窍,彻底融入她的经脉之中。

    就在黑雾完全融入的瞬间,石室四周岩壁上刻着的宗门禁制符文,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那些原本闪烁着金光的符文,如同玻璃般寸寸断裂,光芒骤灭,最后化作点点金屑消散在空气中。

    林婉儿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已彻底化作一片纯黑,没有丝毫焦距,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她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按,皮肉之下顿时浮起一道道蛛网般的黑色纹路,纹路游走间,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与此同时,《噬心蜕凡录》的完整功法,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神识之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与掠夺的意味,却又精准地指引着她如何吸收周遭的邪气,重塑肉身,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暗黑道途。

    她缓缓站起身,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只是这力量带着刺骨的阴冷。石室的石门在她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透进外面微弱的光线。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纯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复仇的火焰:“童安……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以恨为薪,焚道筑基;夺彼气运,补己天命……”心魔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像是从亘古的黑暗中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低语,“别忘了……你恨他,远胜于忌惮我。恨,才是这世间最烈的燃料,能烧尽一切阻碍,也能烧出一条通天的血路。”

    林婉儿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干涩,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她抬起指尖,原本苍白的指节上,骤然凝出一缕刺骨的冰霜。冰霜落在岩壁上,却没有融化,反而顺着那些碎裂的禁制符文,缓缓刻下新的纹路。

    这一次,纹路里流动的不再是宗门正统的金色灵力,而是黏稠如活物的黑雾。黑雾在符文里游走、盘旋,最后凝成一道道扭曲的咒印,将整个石室彻底笼罩在一片阴寒的气息之中。禁闭洞府,死寂无声。

    林婉儿的识海深处,那卷《噬心蜕凡录》正无声摊开。泛黄的纸页上,血色字迹如同拥有生命,缓缓扭动。

    最顶端一行,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神魂:

    “心魔非外敌,乃汝本心之影。斩之则道损,融之则蜕凡。”

    字字千钧,砸入心底。

    林婉儿纯黑的瞳孔里没有畏惧,反而映出两簇幽暗的火。她看着那行字,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被踩入泥泞、道基尽毁、满怀不甘与怨恨的自己。

    “融之……则蜕凡?”她轻声重复,指尖一缕稀薄的黑雾渗出,与识海中翻腾的阴影悄然交织。

    下一刻,难以言喻的变化发生了。

    她原本死寂、破碎的丹田深处,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是冰冷的空虚感。但那空虚并未持续,紧接着,一股粘稠、阴寒、却无比“充实”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从骨髓深处、甚至从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碎片里,丝丝缕缕渗出,朝着丹田废墟汇聚。

    那不是灵气。

    它更沉重,更晦暗,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和诅咒般的低语。它贪婪地吞噬着她心中翻腾的恨意——对背叛者的恨,对不公的恨,对自身无力的恨。恨意如同燃料,注入这新生的漩涡。

    一个逆旋的气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废弛的丹田中重新构筑。它不吸收外界一丝灵气,反而自发地产生着那种阴寒的力量,并隐隐传来一种饥渴——不是对灵石的饥渴,而是对某种更抽象、更恶毒之物的渴望。

    林婉儿闭上眼。

    她能“感觉”到。这种感觉模糊却真切:若她凝视某人,心中升起恶念,这新生的气海便会微微鼓动;若她听闻仇敌的际遇,那股恨意翻涌,气海旋转便快上一分,力量也增长一丝。

    它不教她任何法术,却给了她最根本的东西——一条路。一条以恨意为薪柴,以心魔为侣伴,从绝境中重新爬起的邪路。

    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经卷未明说。但她能嗅到其中弥漫的危险气息:它在豢养她的恨,也在喂养她心底那头阴影。每增长一分力量,她与那阴影的界限,便模糊一分。

    她摊开手掌,看着指尖萦绕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淡淡黑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与众生为敌……又如何?”

    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消散。而识海内,血色的经卷无声翻过一页,更多扭曲的文字,等待吞噬阅读者的心神。

    她已踏上了这条不能回头的路。前方是蜕变,还是沉沦,唯有走过才知。

    “感受到了吗?”心魔的声音在她灵台深处回荡,带着一丝兴奋的震颤,“你的恨,就是最精纯的魔元。让它燃烧!烧得越旺,你便越强!”

    林婉儿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翻涌的黑雾,纯黑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犹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童安的恨意越是汹涌,丹田处的逆旋气海,便越是滚烫。

    “燃烧……”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就让它,烧穿这天地!”

    林婉儿盘膝而坐,周身黑雾缭绕,如同被一层浓稠的墨色裹住。她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丹田,不再做任何吸纳天地灵气的无用功——那道被废除修为时留下的裂痕,早已断绝了她走正统仙途的可能。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被她刻意压抑了数日的怨恨情绪。

    童安在广场上高举七彩灵芝时的得意嘴脸,弟子们对她的唾骂与唾弃,大长老宣布废除她修为时的冷漠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化作滚烫的燃料,涌入她灵台深处那片被黑雾填满的魔烬海。

    “轰——”

    魔烬海之中,恨意燃起的火焰熊熊翻腾,发出沉闷的轰鸣。那些黑雾如同活物般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虚弱的四肢百骸,竟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力量感。

    “很好。”心魔满意地低语,声音像是贴着她的耳膜响起,“现在,运转第一重《噬心篇》。记住,这功法的运用,和那些正道法门截然不同。”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在她识海中回荡:“当有人与你斗法时,不必急着出手。先以功法引动对方的心魔,搅乱他的气运——让他的法器突然失灵,让他掐诀时灵力滞涩,让他眼中的空门变成要害,让他把盟友看成死敌。”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心中观想魔烬海翻涌。”心魔的声音愈发蛊惑,“那些黑雾,便会如影随形地缠上对手的机缘命线,让他步步踏错,处处碰壁。”

    林婉儿依言而行,识海中的魔烬海应声翻腾,黑雾如同潮水般漫过她的四肢百骸。

    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溢出。

    这力量不同于灵力的温润,也不同于妖力的霸道,它阴冷、黏稠,带着一股能扭曲因果的诡异气息。随着功法运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流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归,甚至比巅峰时期,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可代价也随之而来。

    每一次呼吸,她瞳孔中的墨色便深重一分,原本残存的清明,正被黑雾一点点吞噬。她的指尖微微颤抖,那是属于心魔的力量,正在悄无声息地渗透她的意识。

    “咔嚓——咔嚓——”

    石室四周的岩壁上,那些残存的禁制符文突然发出脆响。这一次,不再是被外力震碎,而是被从内部涌出的魔气,一寸寸地侵蚀、瓦解。金色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化作齑粉,簌簌地落在地上。

    整个禁闭洞府的禁制,彻底崩碎了。

    “记住。”心魔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那声音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灵台,“每动用一次功法,你对这具躯体的控制权,就会减弱一分……”

    林婉儿猛地睁眼。

    那双瞳孔,已经彻底化作了纯黑。

    没有眼白,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倒映着石室中翻涌的黑雾。她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黑雾凝聚成形,又在顷刻间消散无形。此时弟子们清朗的谈笑,顺着晚风飘进禁闭洞府的缝隙,落在林婉儿耳中:

    “听说了吗?童安师弟今日能下床走动了!”

    “宗主竟特许他去藏经阁顶层选功法了呢!那地方,咱们平时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而藏经阁顶层的窗边,童安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楼下传来的这些真诚祝贺,嘴角却扯不出半点笑意,反而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浸了水的石头。

    “真要恭喜他了啊……”不知是谁又在楼下感慨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艳羡。

    这话语中的羡慕与真诚,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口。

    “童兄弟?”张青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手里还拎着刚给童安带的灵果,见童安望着窗外发呆,不由得凑近了些,带着关切问道,“你看着……不太高兴啊?那可是藏经阁顶层的功法,个个都是宗门压箱底的宝贝,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缘!”

    童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在心里嘶吼:我要说根本没法修炼呢?我特么的修炼机制和你们根本不一样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孤独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被宗门奉若至宝的典籍,那些被修士们争得头破血流的功法,对他这个身怀“系统”的异界穿越者而言,价值仅限于能转化多少系统点数——既不能修炼,也不能感悟,不过是一堆能换东西的“废纸”罢了。What can I say? Man!

    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随手从身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功法玉简。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质,他甚至没看清封面上的书名,便在心中默念:“系统,回收转化。”

    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在指尖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手中的玉简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原本的点数余额后,悄然多了一串新的数值。

    “童兄弟,你选了什么?”张青云好奇地凑过来,目光在书架上扫来扫去,语气里满是向往,“顶层的功法是不是都刻着灵光啊?让我开开眼呗。”

    童安猛地回神,眼神有些闪烁,指尖空落落的触感还在,一时竟语塞:“额,我……”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系统日志里刚刚刷新的记录——【《九转轮回诀》(残缺)已回收,获得点数:8500】。8500点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可这本在宗门里被奉为至宝的残缺仙法,于他而言,就只是这串冰冷的数字。

    童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一本……嗯,身法类的吧。看着挺适合我现阶段修炼。”

    他刻意避开张青云的目光,心里却是一片冰凉。那些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那些修士们耗尽心血都想触碰的功法,于他这个依赖系统的异类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资源”罢了。和秘境里的七彩灵芝、噬魂羊妖丹比起来,没有任何本质区别。他站在宗门的石板路上,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与孤独,快步走向师尊的居所。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见江韩和江素素兄妹二人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秋日的阳光透过泛黄的叶片洒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光。

    江韩率先大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爽朗又真诚的笑意,抬手拍了拍童安的肩膀:“童兄弟,秘境之事,真是要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们兄妹二人不仅要被困许久,更没法拿到宗门补偿的那些灵宝。”

    童安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江兄客气了,我也没帮什么大忙,都是大家运气好。”

    江素素也在一旁轻轻点头,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感激,轻声附和:“童师弟的恩情,我们记在心里。往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三人站在院门口寒暄了片刻,话题渐渐从秘境的遭遇转到了修行上。江韩聊起最近的修炼进展,眼中闪过一丝对变强的渴望,突然话锋一转,提议道:“童兄弟,秘境之事虽已过去,但咱们的修行之路还长。有机会的话,咱们再比一场如何?就当是相互切磋,共同进步。”

    童安心中一动,暗忖这倒是个观察江韩修炼进展的好机会,也能借着切磋巩固自己的实力,顺便在宗门里进一步立稳脚跟。他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江兄有此雅兴,我定当奉陪。”腰间玉牌轻震,是师尊(宗主)独有的传讯波动。

    童安读取了其中简短的信息:“速来。”楚宗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这次成为宗门的风云人物,感觉怎么样?”

    “额……”童安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露出一副略显腼腆的模样,“弟子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些,往后更要好好修行,不辜负宗门和师尊的期望。”

    “倒是会说大话。”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眼底却没什么怒意,“你小子在秘境里耍的那些小聪明,还有那噬魂羊藏宝室的猫腻,老夫都替你担下来了。”

    童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弟子谢师尊庇护!”

    “不过下不为例。”楚宗主收起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宗门虽护短,却也容不得弟子借着宗门的名头,行那些投机取巧的勾当。你那点手段,糊弄糊弄小辈还行,别以为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是是是!”童安连忙应声,头埋得更低了,“弟子记下了,往后定然谨言慎行,潜心修炼,绝不辜负师尊教诲!接下来的日子里,童安、张青云、江韩、江素素四人,都一头扎进了闭关修炼之中。而远在宗门禁闭洞府的林婉儿,则是在魔气与心魔的纠缠里,日夜淬炼着那套《噬心蜕凡录》——她的修炼,比任何人都要疯狂,也比任何人都要凶险。

    五人各自在不同的道路上奋力前行,时间便在这般沉寂又紧绷的氛围里,悄无声息地流逝。

    转眼间,年关将至。

    清冷了数月的宗门,终于染上了几分烟火气。各处殿宇廊檐下,都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弟子们亲手剪的窗花贴满了洞府门窗,连石板路上都撒了一层象征吉祥的金箔。

    闭关的弟子们纷纷走出洞府,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拱手拜年,分享着这一年来的修炼心得与收获,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间。

    童安也走出了自己的洞府,看着眼前张灯结彩的喜庆景象,心中却有些五味杂陈。

    身边的弟子们聊着突破的境界、新得的功法,眉眼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可他知道,自己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终究是格格不入的。他们的“至宝功法”,于他而言不过是系统点数;他们追求的灵气淬炼,他从来都无法感知。

    他就像一个站在热闹人群里的旁观者,看似融入,实则永远隔着一层。

    “童兄弟,新年快乐!”

    熟悉的声音响起,童安抬头,只见江韩和江素素兄妹二人并肩走来。江韩依旧是一身爽朗的青衫,江素素则换了件淡粉的衣裙,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笑容。

    “新年快乐。”童安收敛心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张青云快步走来,从袖中取出一个朱红锦囊,指尖灵力轻轻一点,三个鼓胀的红包便浮现在掌心,红包上印着的“大吉”二字,在冬日暖阳下泛着细碎的灵光。

    他笑着拱手,语气热络:“童兄,江师兄,素素师姐,新年好!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万万不可!”江韩连忙摆手推辞,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撞出清脆的声响,“师兄家境殷实,我们怎好收你的灵石?”

    “嗨,这就是个新年祝愿!”张青云不由分说,将红包往江韩怀里塞,锦囊上绣着的“福”字被灵力托着,微微颤动,“收下收下,图个吉利!”

    江韩无奈,只能笑着接过。他转头看向江素素,又对童安二人笑道:“你们的也有。对了,师姐,你是不是也备了礼物?”

    江素素俏脸微红,从袖中取出两个精致的青玉匣。她将玉匣分别递到童安和张青云手中,柔声道:“这是我用后山百年雪莲炼制的驻颜丹,虽不是什么珍贵的修炼资源,却能滋养气血,驻颜养神。还望二位师弟不要嫌弃。”

    “多谢师姐!”童安和张青云齐声道谢,连忙接过玉匣。匣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清甜的药香便弥漫开来,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几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聊起年后的切磋之约,气氛愈发热络。就在这时,张青云拉着童安,正要往飞舟停泊处去,说要去坊市淘些好玩的东西。他袖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一枚古朴的传音符缓缓飘了出来。

    传音符上灵光闪烁,张家老祖沉稳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青云,年关已至,是时候回张家祖宅了。”

    童安望着悬浮在云端的飞舟,舟身流光溢彩,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青云,笑着问道:“宗门这时候,允许弟子离山?”

    张青云神色一正,往前跨了一步站到童安面前,认真道:“童兄,年关本就是宗门放宽管制的时候,我也该回家里看一下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老祖留下这灵石一事吗?

    ?这次回去,张家的危机,能不能解,就全看你的了。”

    童安眉头微蹙,心里快速盘算着。离山一趟倒也无妨,正好能看看这修仙界的城镇

    是什么模样,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能转化成点数的资源。他抬眼问道:“宗门真的允许我们离开?”

    “当然了!”张青云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宗主殿宇,笑着解释,“每年年关都是这样,弟子可以自由选择留在宗门过年,和同门热闹热闹;也有人会趁这个时候继续苦修闭关,争取突破瓶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我都闭关这么长时间了,再待下去都要憋疯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去透透气。”

    这几个月的闭关,两人都有不小的收获。童安靠着回收宗门典籍、秘境宝物,刷了不少系统点数,直接突破到了练气大圆满;张青云则在老祖的亲自指导下,加上充足的资源供应,也成功突破瓶颈,跟上了童安的步伐。

    “那行,咱们先去任务堂管事那里报备一下吧。”张青云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轻快,“报备完咱们就坐飞舟回青云镇,我家就在那儿。”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热情地邀请道,“到了我家,我一定好好招待你,让你尝尝我们青云镇的特色灵食!”

    童安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那就打扰了。”

    “嘿嘿,”张青云用力揽住他肩膀,“你是我好兄弟,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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