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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正沉浸在青云镇除夕的欢乐氛围中,花灯的光晕洒在他们身上,暖意融融。他们却浑然不觉,不远处的巷口阴影里,一个不起眼的灰衣人正静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切。这人身材瘦削,裹着宽大的灰袍,兜帽压得极低,将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他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如同融入夜色的尘埃,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唯有那双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眼睛,泛着森冷的幽绿光芒,死死盯着童安和两只宝可梦,眼神里满是贪婪与阴鸷,在璀璨的花灯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兴奋,又像是在暗中传递着什么信号。“问天宗的弟子?还有那两只从未见过的奇异灵兽。”灰衣魔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不远万里赶到青云镇,本是为了提前探查护镇大阵的破绽,好方便宗门布置绝杀之局,没想到竟撞见这等宝贝。”他的目光死死黏在炎兔儿和啪咚猴身上,幽绿的瞳孔里闪过炽热的光芒。两个孩子正兴奋地指着夜空中炸开的金色烟火,拍手欢呼,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练气期?哈哈哈……”魔修在心底狞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小子,带着两只从未记载的灵兽,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我的新年礼物!”
他指尖微动,一道微弱的黑色灵力悄然散开,借着烟火的掩护,传音给远在西州的长老:“大人,小的找到了有趣的东西——两只从未见过的奇异灵兽,绝非凡品,持有者只是个练气期的小子。”
传完音,他悄无声息地缀在童安一行人身后,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融入巷口的阴影里,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两只蹦蹦跳跳的宝可梦,心中暗忖:“小子,你的灵兽,我要定了!”
一路尾随,直到童安他们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里没有花灯,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墙头,光线昏暗,夜风掠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几分凉意。
天色确实不早了,远处的爆竹声渐渐稀疏,张青云看了一眼天色,开口道:“不早了,巷子尽头就是回张府的近路,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童安点头,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嘴上却淡淡应道:“有些晚了,回去吧,省得伯父伯母担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巷尾的阴影中窜出,如同鬼魅般挡在他们面前!
灰衣魔修扯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枯瘦的脸,颧骨高高凸起,嘴唇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他手中紧紧攥着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绣着扭曲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站住!”
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带着浓浓的杀意随着他手中的阵旗展开,一个巨大的幻阵瞬间形成,将四人笼罩其中。幻阵中,景物扭曲变形,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噩梦般的空间。“啊——!”张云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眼中的哥哥和童安哥哥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扭曲,脚下的地仿佛在陷落,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让她死死抱住张青云的腰,把小脸埋进去,浑身发抖。
张云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吓得脸色惨白,但他咬着牙,张开手臂挡在妹妹身侧,尽管小腿也在打颤,却倔强地不肯后退,颤声喊:“哥!童安哥!”
童安则警惕地注视着魔修,心中暗想:“这魔修实力不俗,看来今日难以善了。“
张青云挡在童安身前,沉声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魔修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得死!“
他手中魔光一闪,一道黑色能量直直射向童安。
“小心!“张青云大喝一声,张青云眼神一凛,袖中青光暴涨,一柄布满铭文的青钢盾骤然展开,硬生生挡下那道撕裂空气的黑色掌印。金铁交鸣声中,盾牌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将魔气尽数震散。
“哟吼,上品法宝!“魔修狞笑着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青钢盾的防御力...隐约接近极品了!你们的东西我都要了!“
他身形一晃,再度化作黑雾扑来,这次的目标直指张云薇。
“哥哥怎么办?“张云薇惊恐地缩在张青云身后。
“在我身后不要乱跑!“张青云将弟妹护在盾牌之后,青钢盾上的符文亮起刺目光芒,“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此时童安突然上前一步,身形如鬼魅般挡在张青云面前:“这魔修就让我对付,你好好看着孩子。““童兄……”张青云眉头紧锁,刚想劝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童安实力不俗,但对方毕竟是行踪诡秘的魔修,手中还握着诡异的阵旗,贸然正面抗衡太过危险。
“我有信心。”童安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并未受影响,系统面板在他意识中稳定地闪烁着微光,转瞬即逝,“你知道我的术法和体质,都和其他人不同。
张青云望着童安笃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他迅速调整策略,将张云薇和张云逸死死护在身后,青钢盾重新展开,符文流转间光芒更盛:“那好!我守住后路,一旦出事,我就用青钢盾护住你们,等我爸妈带着人赶来!这青钢盾的防御,我还是有信心的!”
魔修见童安竟主动拦在身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道:“不知死活的小子!就凭你一个练气期,也敢挡老夫的路?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黑芒暴涨。“嗡——”的一声闷响,脚下的青石板突然碎裂,无数漆黑如墨的触手从裂缝中钻出,带着刺鼻的腐臭气息,如同毒蛇般朝着童安席卷而来,沿途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飞弹针!!!”就在触手即将缠上童安的瞬间,他突然大喊一声,右手抬起,指尖凝聚出数十根泛着微光的细密飞针。
“特性切换——连续攻击!必定打出最高次数!”童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中了然——虽然自己的双攻数值为 0,这招根本造不成实质性伤害,但用来试探对方的反应,再合适不过。
咻咻咻!数十根飞弹针如同暴雨般射出,直逼魔修面门。魔修瞳孔微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动作迅捷无比。可当飞弹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落在墙上只发出轻微的“笃笃”声,连痕迹都没留下时,他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轻蔑。
“小子,你就这么点本事?”魔修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就这挠痒痒似的攻击,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呵呵,何必着急呢。”童安不急不躁地收回手,看着魔修不屑的神情,笑容愈发玩味。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从怀中掏出两枚红白相间的精灵球,指尖灵力轻轻一触,球身立刻亮起耀眼的光芒:“真正的好戏,才刚要开始。”“砰!砰!”两道红光与绿光骤然炸开,炎兔儿和拍咚猴瞬间从精灵球中跃出,稳稳落在童安身侧。炎兔儿后腿蹬地,周身立刻燃起熊熊烈焰,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昏暗的小巷;拍咚猴则双手合十,紧紧攥着腰间的短木棒,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拍击的准备,尾巴上的绷带无风自动。
“不过是两只灵兽,就以为能翻盘?”魔修见状,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根本没将这两只从未见过的小家伙放在眼里。他猛地抬手,掌心黑芒再度凝聚,就要施展更霸道的魔功,将几人一同绞杀。
可就在他法术即将成型的刹那——
“拍咚猴,击掌奇袭!”童安的指令精准落下。
拍咚猴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魔修身前,双掌猛地向前一推!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魔修身上。
魔修的动作骤然一顿,凝聚到一半的魔功瞬间溃散,黑芒消散无踪。他维持着抬手的姿势,脸上的冷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惶:“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我怎么不能动了?!”
他拼命催动灵力,却发现周身经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住,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炎兔儿化作一道火流星扑来。
“蓄能焰袭!”童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再度下令。
炎兔儿早已蓄势待发,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炽热的火流星,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撞在魔修胸口!“轰”的一声,火焰炸开,魔修身上的灰袍瞬间被点燃,焦糊味混杂着腐臭气息弥漫开来。
“哇!童安哥哥好厉害!”张云薇躲在张青云身后,紧张地攥着小拳头,见魔修被击中,立刻兴奋地拍手欢呼,小脸上满是崇拜。
张青云也松了口气,握着青钢盾的手微微放松,看向炎兔儿和拍咚猴的眼神满是惊奇
魔修被这一击撞得连连后退,胸口传来阵阵灼痛眼中终于没了轻蔑,只剩下惊悸与难以置信:“小子,你这到底是什么灵兽?竟然能撼动我一个筑基中期修士!”
童安缓步上前,炎兔儿和拍咚猴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火焰的光芒映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神愈发冰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毫无波澜:“无可奉告。你只需要知道,马上,你就是个死人了。”“随后,童安不再留手,眼神一凛,沉声道:‘炎兔儿,拍咚猴,全力助我!’
话音刚落,炎兔儿周身火焰暴涨,身形化作一道火红流光,四肢蜷缩,带着凌厉的劲风,一记迅猛的飞膝踢直撞魔修面门!拍咚猴则身形一矮,从地面骤然窜出,同时低喝一声,青石板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晶莹的青草滑梯,正好出现在魔修脚下。
魔修刚稳住身形,脚下突然一滑,重心瞬间失衡,“噗通”一声被绊倒在地。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童安的大喝声已再度响起:“心之眼!”
童安双目骤然睁开,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心之眼生效,锁定目标!下次攻击必定命中!】
“绝对零度!!!!!!!!!!”
最后四字,童安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极致刺骨的寒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寒潮过境,瞬间弥漫整个小巷。冰冷的气流疯狂汇聚,将刚要爬起的魔修紧紧包裹,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连周围的墙壁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不过呼吸间,魔修的挣扎动作便彻底僵住,整个人被冻得结结实实,化作一座通体冰蓝的冰雕,连脸上惊恐的神情都被完美定格。
童安眼神冰冷,抬手一指,指尖凝聚出一道凝练的寒芒,如同冰锥般射出,精准命中冰雕。“咔嚓——”一声脆响,冰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碎裂,魔修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碎成了漫天飞溅的冰渣,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水渍,很快又被残留的寒气冻结。
小巷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残留的寒气与淡淡的焦糊味。张青云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摊散落的冰渣,手中的青钢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就解决了?童兄弟,你居然真的杀了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童安一个练气期,竟然凭借两只灵兽和诡异的术法,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对方!他将两只宝可梦收回,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想拖延时间,夜长梦多,直接打死他最省心。”“哇,童安哥哥太厉害了!”张云薇拍着小手蹦跳起来,眉眼弯弯的,方才的恐惧一扫而空,“什么筑基中期的魔修,也不怎么样嘛!”
张云逸也跟着点头,看向童安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小手攥得紧紧的,仿佛也跟着过了一把瘾。
就在这时,那笼罩小巷许久的幻阵,终于随着魔修的消散彻底溃散。扭曲的光影如潮水般退去,巷口的花灯光晕重新洒落,连空气里的腐臭气息都淡了不少。
张青云和童安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嘴,传音交流。
“这魔修来历不简单,”张青云的声音在童安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得先告知青云镇的镇守修士,让他们彻查另外,这事也得上报宗门,问天宗总不能放任魔道修士在境内作乱。”
“嗯。二人不再多言,带着张云薇和张云逸快步往张府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张家夫妇早已等在那里,脸上满是焦急。
“你们几个孩子没事就好!”张夫人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张青云的手,又摸了摸张云薇和张云逸的头,眼眶微红,“快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
她转头看向童安,语气同样关切:“小安你没事吧?方才听闻街上有异动,可把我们急坏了。”
“云儿,你怎么样?弟弟妹妹还好吗?”张守拙也走上前,目光扫过四个孩子,见他们都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张青云挺直胸膛,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大声说道:“没事的娘!别提多痛快了!方才遇上一个魔修拦路,童兄几下就把他斩杀了,那场面,简直帅呆了!”
张云薇兴奋地蹦到张父张母面前,小手比划着,模仿着冰块碎裂的声音:“爹!娘!你们是没看见!童安哥哥一出手,那魔修‘唰’地一下就被冻成了大冰块,然后‘咔嚓’一声,就碎成渣渣啦!”
张守拙夫妇听得心惊肉跳,又暗自庆幸。张守拙走上前,郑重地对着童安拱手:“这次真是多亏了小安啊!若不是你,云儿他们三个孩子,能不能活着回家都是未知数。”说着,他便要躬身行礼。
“伯父快别这样!”童安连忙上前扶住张守拙的胳膊,急声道,“我一个晚辈,可受不起您和伯母如此大礼!我和青云是兄弟,护着他和弟妹,本就是分内之事。”
张夫人也走上前,眼神里满是感激与疼惜:“小安你别谦虚。那可是筑基中期的魔修,我们寻常人家根本对付不了。这份恩情,我张家记在心里。”她一边说,一边拉着童安的手,就要往主位让,“快,上坐,让伯母好好谢谢你。”
“伯母言重了。”童安连忙侧身避开,认真回礼道,“我和青云情同手足,他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护着他们是应该的。”
随后,一家人簇拥着童安走进府内,特意备了热茶点心,围坐在厅堂里闲聊。聊着聊着,话题渐渐转到了童安身上。张夫人看着童安沉稳的模样,又想到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忍不住轻声问道:“小安啊,你这般稳重懂事,想必家里长辈教导得极好。你的家人……如今都在身边吗?”
童安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片刻,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失落。
他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伯父伯母,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一个家人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厅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夫人捂住嘴,眼中立刻泛起泪光。张守拙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心疼。他没有解释“家”在哪里,也没有说为什么回不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童安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更低:“我……也回不去家了。”过了片刻,他才继续道:“至于我的机缘……是一位前辈。他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救了我,传我功法,也让我有机会拜入问天宗。他说得平静,却透着一种深深的孤独,让张家人听得心里发酸。
张守拙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童安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小安……你若不嫌弃,我张守拙,愿意做你的义父。你伯母就是你的娘。以后张家,就是你的家!”
张夫人也连忙点头,眼眶微红:“是啊小安,以后有我们在,再也不会让你孤零零一个人了。”
童安猛地抬头,看着张守拙夫妇真诚的眼神,又看向身旁张青云关切的目光、张云薇和张云逸好奇又心疼的模样,眼眶瞬间微微发热。他双手紧紧握住张父递来的茶盏,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多谢伯父……多谢伯母……我、我从未想过,还能有一个家……”
“傻孩子,哭什么。”张母笑着走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转头对张青云沉声道,“云儿,你安哥虽年纪比你小几个月,可人家的经历,比你丰富百倍。他自幼孤苦,却能靠着自身毅力踏上修炼之路,这份坚韧和心性,值得你好好学!”
张青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低头对着童安认真道:“安哥,之前是我失了礼数,以后我就跟着你修炼,多向你学学!”说完,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他确实比我小三个月……叫哥总觉得有点怪……”
“胡闹!”张父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叮当作响,“年龄能代表什么?你安哥孤身一人闯到现在,吃过的苦、受的难,比你多得多!,这份阅历和心性,够你学十年的!以后就叫安哥,不许再瞎嘟囔!”
张青云被父亲吼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知道了爹!安哥!”张母眼眶通红,接过话茬,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小安啊,你若是肯叫一声爹、一声娘,张家的祠堂里,就给你留一个正经的位子,以后你就是张家名正言顺的孩子。”
童安浑身一震,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他抬头望向张守拙夫妇满是期盼与疼惜的眼神,那目光纯粹而温暖,没有半分功利,只有真心实意的接纳。
他猛地站起身,随后“咚”的一声单膝跪地,额头微微垂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无比清晰:“爹!娘!”
这两个字,他在无数个孤苦的夜晚悄悄默念过,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如此真切地喊出口。
“哎!好孩子!”张母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正好落在童安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狠狠一颤。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想扶他,却又怕碰碎了这来之不易的温情,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转头,她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张青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云儿,还不快点拜见你大哥!”
张青云彻底懵了,嘴巴微张,脱口而出:“啊?可是他……”
“嗯?”张父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威严。
张青云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慌忙改口,对着童安拱了拱手:“安哥好……”
“这才对嘛。”张母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放缓了些,“他虽然年纪比你小几个月,但论心性、论本事,都比你强得多,在这里,他就是你大哥,以后要多听你大哥的话。”
张青云挠了挠头,讷讷地点点头:“知道了娘。”
童安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紧握的茶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温热的茶水晃出细小的涟漪每当看到其他弟子捧着家书,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信封上“父母亲启”四个字时,他总会默默攥紧拳头,心底满是羡慕与酸楚。
而此刻,张家老宅的梁柱上,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了一张崭新的红纸,上面用端正的字迹写着“童安之位”,红纸被晚风轻轻吹得晃动,像是在无声地欢迎他的到来。
暮色渐渐四合,夜色笼罩了青云镇。张府正厅里点起了烛火,暖黄的光晕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整个厅堂映照得温馨而明亮。
张父深吸一口气,粗粝的大掌重重拍在榆木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盏轻轻颤动,他声音洪亮,满是欢喜与郑重:“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云儿,别愣着,快去给你安哥找一处最好的房间,要朝阳的,通风好的!”
“好嘞!”张青云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后院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对童安笑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心的亲近。张青云快步走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声音发紧:“那个……安哥,我爹说西厢房最敞亮,采光好,冬天暖和夏天也凉快,我已经让下人收拾干净了。”
童安垂眸望去,正好看见张青云泛红的耳尖,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他忽然想起在问天宗时,宗门规矩森严,师兄弟之间相处也多有隔阂,连递杯茶都要隔着衣袖,生怕有半分逾矩。眼前少年的窘迫与真诚,倒让他觉得格外鲜活。
童安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拘谨。他主动伸出手,搭在张青云的肩上,语气轻松:“走,带路。”
张青云浑身一僵,随即耳根更红了,却没躲开,反而挺直了脊背,快步往前走去。
二人刚走到庭院,就见张母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从厨房出来,托盘里堆着几碟刚蒸好的桂花糕,金黄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糖桂花,甜香混着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驱散了夜色的凉意。
“小安啊,慢点走!”张母笑着喊住他们,快步上前,将托盘递到童安面前,“娘知道你刚回来,肯定饿了,特意给你留了最甜的糖桂花,蒸了这碟桂花糕,你尝尝。”
她眼角的皱纹堆成了温柔的菊瓣,伸手替童安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触到他腰间悬挂的问天宗令牌时,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轻轻按了按令牌,语气郑重又带着亲昵:“以后这令牌,就当是咱家的门禁,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只要带着它,府里下人都认得。”
“谢谢娘。”童安接过托盘,鼻尖萦绕着甜暖的香气,心头也跟着暖烘烘的。
这时,张父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酒坛从后院走来,坛口系着的红绸被晚风一吹,轻轻飘起,在昏黄的烛火下,竟像一抹未干的血迹。“青云!愣着干什么?把你给安哥准备的见面礼拿来!”
张青云“哎”了一声,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墨玉,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雕着简单却大气的云纹。“安哥,这是我去年生辰时爹给我的,墨玉能安神养气。”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忐忑,“我之前听你说过问天宗弟子都佩玉,想着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安哥,这玉佩……”张青云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了童安的手腕,少年的掌心滚烫,带着未经世事的灼热温度,“我还听说,宗内弟子若是同佩一对玉佩,是要结同生契的,生死与共,祸福相依。”
童安望着少年眼中亮得惊人的光芒,那光芒纯粹又热烈,像燃得正旺的火焰。他忽然想起在宗内,结拜的人也是这样刺眼的亮。
他没有挣脱,反而反手握住了张青云的手,将那块墨玉重新按回少年温热的掌心,语气郑重而清晰:“那便结个契。”
童安抬眸看向张青云,又扫过一旁含笑注视着他们的张父张母,朗声道:“今日,我童安与张青云,结为异姓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小安啊,”张守拙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在暖黄烛火笼罩的厅堂里炸开,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凝重,“你可知自己被那魔修下了追踪印记?”
童安瞳孔骤然一缩,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墨玉,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起。他方才只顾着解决魔修,竟没察觉到这等阴毒手段,当下沉声追问:“追踪印记?何时被那魔修……”
“就在他被你冻成冰雕前,指尖暗渡的一缕魔气。”张守拙打断他的话,突然抬手,掌心托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晕的玉简,玉色莹润,上面流转着淡淡的净化符文,“不是什么难事,我早就替你抹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被晚风掀动的红绸,那抹红色在夜色里晃得人心头发紧,语气软了几分:“这不是怕你娘担心,没敢当面说,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童安当即躬身行礼,声音恳切:“孩儿谢过爹。”
“都是一家人,”张守拙粗粝的手掌突然伸过来,将玉简径直塞进他掌心,动作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温暖,“说什么谢字,见外了。”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院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冷了几分:“这魔修虽然只是筑基中期,却有些门道,背后怕是牵扯着不小的势力。你的消息恐怕还是暴露了,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张守拙转身走向书房,站在门口时,手指在门框的雕花上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云儿,过来一趟,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你们俩。”
张青云正蹲在廊下啃桂花糕,闻言立刻探出头,嘴角还沾着糖霜,手里攥着半块糕点含糊道:“什么事啊爹?”
“都进来。”张守拙转身走进书房,腰间的玉佩撞在书架的楠木隔板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走到书房最里侧的那幅《山水图》前,这幅画挂了多年,童安先前只当是寻常装饰。却见张守拙伸出拇指,在画中左下角的一块山石上轻轻按了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幅《山水图》竟缓缓下沉,露出后面半人高的石洞,洞口隐隐透着微光,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为防止消息泄露,这石壁都是做过特殊手脚的。”张守拙回头看向两个少年,袖口随着转身的动作掀起,隐约露出几道金色符纹,在烛光下闪着暗芒,“能隔绝一切灵力和神识的探测。”
童安跟着踏入密室,身后的石壁便缓缓合拢,壁面骤然泛起水波般的纹路,层层叠叠荡开,将外界的气息彻底隔绝。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觉得踏入这里后,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了些,先前在庭院里感受到的晚风凉意彻底消失无踪。
“就是个密室而已,”张守拙站在密室入口处,回头看了眼童安紧绷的神色,语气平淡,手指却轻抚过石壁上斑驳的纹路,那些纹路深浅不一,隐隐与方才那枚净化玉简上的符文同源,“当年祖上请高人用特殊手法砌的,寻常修士进来,连灵力都用不了。”他也无从分辨这密室是否真有这般古怪,只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石壁的纹路之上。话音刚落,旁边的张青云突然低呼一声。
童安循声望去,只见张青云胸口处那枚一直佩戴着的玉石,竟毫无征兆地泛起幽蓝光晕,玉光越来越盛,映得少年脸色发白。紧接着,玉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如同被无形之力狠狠撕扯,“咔嚓”的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童安瞳孔骤缩,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那裂纹的走向、纹路的疏密,竟与方才张守拙掌心那枚净化玉简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他虽不懂什么灵力却也能察觉到这诡异的变化绝非寻常,心头瞬间涌上浓烈的惊疑。
他这惊疑刚起,就见张守拙突然转身,对着那枚开裂的玉石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脊背弯成一个谦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敬畏,甚至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孝子孙张守拙,见过老祖。”童安心头一震,慌忙跟着俯身行礼,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那枚玉石。
只见玉石上的裂纹越来越大,最后“嗡”的一声轻响,裂纹中渗出一道淡淡的虚影。虚影缓缓凝聚,化作一位白发老者的模样,他身着素色长袍,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袍角还沾着未干的墨迹,仿佛方才还在挥毫泼墨。
老者的目光扫过密室,落在张守拙身上时,眼神柔和了几分,随即又转向童安。
“好了,快点起来。”老祖虚影轻咳一声,声音带着金石相击的脆响,在密闭的石室里荡开回音,“老夫如今就剩一道残魂,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落在童安身上,缓缓开口,语气竟带着几分熟稔:“童安小友。”
话音未落,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已如鹰隼般扫过童安腰间的问天宗令牌。老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却整齐的牙齿:“老夫,可一直关注着你呢。”
童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拱手躬身,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紧绷:“晚辈不知老祖关注,多有失礼。”
“每个人都有秘密,”老祖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突然抬手指向童安眉心。
童安只觉得额头被轻轻一点,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从眉心扩散开来,原本因紧张而紧绷的身体,竟莫名放松了许多。
老祖收回手,目光转向张守拙,语气陡然变得郑重:“你可知我为何叫你们来?”
顿了顿,他又对张守拙沉声道:“守拙,现在,说出来吧。”
张守拙浑身一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酒坛,他抬头看向老祖虚影,又看了看身旁满脸错愕的张青云,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艰涩:“老祖……云儿还小,他……”“不小了!”老祖虚影突然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猛地没入张青云腰间那枚布满裂纹的玉石之中。
玉石“嗡”的一声剧烈震颤,幽蓝光晕暴涨数倍,将整间石室映照得一片冰蓝。老祖的声音从玉石中传出,带着魂体不稳的虚弱,却字字清晰:“童小友,你的体质或许可助老夫重塑肉身,踏上仙途……”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玉石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张守拙脸色大变,正要上前,却听老祖咬着牙,硬是将剩下的话挤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与笃定:“……老夫看过你的术法,哪怕是那些宗门天骄,也不可能做到跨境界轻松斩杀!你的体质,绝非寻常!”
童安的指节陡然绷紧,骨节泛出青白,他脑海中闪过系统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一行行猩红的字体在识海中闪烁,与老祖此刻灼热得几乎要洞穿他的目光,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玉石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张守拙脸色大变,正要上前,却听老祖咬着牙,硬是将剩下的话挤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此界之内,唯有童小友能助我。”老祖的虚影缓缓飘近,枯瘦的手指如同穿透薄纸般穿过童安胸前的衣料,精准地点在他心脏的位置。那指尖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凉意,却仿佛能洞穿血肉,窥见他体内隐藏的秘密,“童小友若肯出手相助,将来老夫重塑肉身,甚至冲击飞升之境,我保你在此界横行无阻,无人敢动你分毫!”
叮——!
【触发隐藏任务:助张家老祖重塑仙途】
【任务难度:SSS级】
【任务奖励:传说宝可梦蛋×1(检测到宿主疑问:确认为一级神兽)全属性亲和体质永久增幅】
“卧槽…一级神?”童安惊得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又猛地抿住嘴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张青云正困惑地眨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而张守拙手中的酒坛不知何时放在了桌上,正随着密室的气流轻轻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祖的残魂似乎没听清他的低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期待与压迫。
“晚辈答应了。”童安垂首行礼,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翻涌的算计与狂喜。系统界面在他识海中疯狂闪烁,任务详情的猩红字体几乎要灼烧他的神魂——一级神宝可梦蛋!这可是连系统商城都从未上架过的顶级奖励!
“好!好!好!”老祖残魂骤然散作漫天星火,赤色的光点在密室里飞舞盘旋,唯有洪亮的余音在梁柱间回荡,“老夫果然没看错人!童小友这份爽快,老夫记下了!”青云这孩子,身负变异金灵根,天生掌控金元素、精通炼器,你们二人互补,日后必成大器!”
童安虽不懂什么是变异金灵根,却能清晰看到张青云身边漂浮的金色光点,以及那些自动靠拢的金属性相关物品,瞬间明白张青云的能力绝非普通—
“那该怎么帮?”张青云忍不住上前半步,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老祖,安哥要怎么做?我呢?我的变异灵根能帮上什么忙?”“如今时机未到…”漫天星火重新聚拢,化作老者的轮廓,只是比先前淡去了许多,魂体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显然方才那番激动的情绪,消耗了他不少魂力。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等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
说罢,他转向张守拙,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密室的石壁,扫过院外墙角的每一处阴影:“这段时间,你们俩务必好好修行,不可懈怠。”
虚影突然转向张青云,枯瘦的手指遥遥指向他的丹田位置,语气郑重无比:“云儿,你的变异金灵根,不只是你修行的依仗,更是助我重塑肉身的关键一环......“好了,”老祖的声音带着灵力耗尽的疲惫,像将熄的余烬般微弱,在密室里缓缓回荡,“都离开吧,老夫要回去休息了。”
他的虚影开始如烟尘般消散,光点一点点变得稀疏。
但在完全隐去前,残魂突然顿住,特别转向童安,语气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深意,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警示:“小安……”
停顿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那沉默如同悬在半空的利刃,让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转向张青云,轻轻唤了一声:“云儿。”
视线在张青云腰间那枚布满裂纹、仍泛着微弱幽光的玉石上停留了一瞬,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今天的事……”
话未说完,残魂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光点忽明忽灭,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出去。”
张守拙立即躬身应下,声音沉稳:“我们明白。”他宽厚的手掌无声地按在桌上的酒坛上,指节微微用力,像是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张青云下意识地握住了童安的手腕,少年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未散的紧张,轻轻应了一声:“嗯。”
童安能清晰感觉到张青云掌心传来的颤抖,也看到他腰间玉石的裂纹里仍残留着微弱的蓝光。密室彻底恢复寂静,唯有石壁上的符文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
几人走出密室,《山水图》缓缓复位,遮住了洞口。
刚到庭院,就见张母端着一盘新蒸的桂花糕站在廊下,暖黄的烛光照在她脸上,糖桂花的甜香弥漫开来,与残魂留下的那丝焦灼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缠绕。
张守拙看着两个神色还有些紧绷的少年,放缓了语气:“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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