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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还在继续:“其实孪生素数猜想还有一个更强的形式,叫‘强孪生素数猜想’,它断言孪生素数的分布密度有一个精确的公式,是哈代和利特尔伍德在1923年提出的……”贝尔摩德从被子里探出头,幽幽地看着他。
“林染同学。”
“嗯?”
“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她是武将,别念了,别念了。
再念下去,她就要从床上爬起来给这个小太阳磕一个,求他放过自己这个可怜的女人了。
嗯……
林染瞅瞅贝姐那生无可恋的眼神,又偏头看了看池波静华那看了半天,连一页都没翻的歌牌书,很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真要给这俩人整急眼了,他可打不过。
“行吧,说点你能听懂的。”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简单来说,就是我在研究一个两千年的老问题,如果研究出来了,就能名垂青史,以后数学课本上都会写上我的名字。”
贝尔摩德眼睛亮了亮:“这个我听懂了。”
林染点点头:“那你想不想名垂青史?”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异常而迷人,即使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情。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想名垂青史的人,都活得很累。”贝尔摩德靠在床头,悠悠地说,“我只想活得轻松一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说着,她看了一眼林染,补充道:“不过今天睡得挺舒服的,谢谢你。”
她是真心实意的道谢,这种能睡个好觉的感觉,对她来说太珍贵了。
林染摆摆手:“不客气,下次记得睡自己床就行,免得让人误会。”
贝尔摩德挑眉:“误会什么?”
林染反问:“你说呢?”
贝尔摩德看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掀开被子,当着林染的面慢条斯理的伸了个懒腰,却又恰到好处地将自己那完美的身材曲线暴露无遗。
前凸后翘,腰肢纤细,该有的都有,该翘的都翘,绝对是世界顶级配置。
很美。
一眼过去,媚而不妖,魅惑无双。
伸完腰,她往前靠了靠,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林染那张好看的脸蛋,红唇微张,吐气如兰道:“误会?那我们把误会变成真的,不就省得别人误会了吗?”
嘶~
不得了不得了,贝姐这一手,真的是诠释了什么叫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
那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是刻在基因里的天赋。
林染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在她胸的那美妙风景上瞅一眼,瞅一眼,再瞅一眼……瞅得他血液都要沸腾了,心跳加速,血压飙升。
赶紧把目光落在贝姐的脸上。
嗯…
心静了。
“夫人请自重。”
林染伸出手,双眼清明的将靠近自己的那张脸推走。
贝尔摩德被推得往后仰了仰,随后又不气馁的往前靠了靠,笑眯眯道:“什么自重不自重,你们华国不是有句古话,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怎么?林染同学是嫌弃小女子吗?”
林染没吭声。
只是看了看她的脸,然后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贝姐看懂了,一旁的池波静华也看懂了。
以身相许?
您配吗?!
那眼神,那动作,翻译过来就是:姐姐,您这颜值,让我很难办啊。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人生第一次涌现出一丝羞恼,一口银牙磨得嘎嘎作响。
这小太阳有些不乖啊!
要不是包间里还有外人,她说什么也要把脸上的面具立马撕下来,让这小家伙知道什么才叫力压昔日国际影后藤峰有希子的魅力。
她贝尔摩德,千面魔女,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
从来只有她嫌弃别人,没有别人嫌弃她的份!
但现在,她偏偏还不能暴露身份。
只能顶着这张平平无奇的脸,被这个小家伙赤裸裸地嫌弃。
贝尔摩德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翻身躺回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半掩住。
池波静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手中的书页轻轻翻动,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这少年,有趣。
这个叫小林夏美的女人,虽然看起来普通,但说话做事也都很有意思,不像是普通妇人。
看样子这次归途不会无聊了。
瞧着装死挺尸的贝姐,林染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内疚,觉得自己忒不是人了。
怎么能这么打击人呢?
人家好歹也是个女人,虽然顶着张普通的脸,但也不能这么直白地嫌弃啊。
不过紧接着,他又有些得意,让你呀调戏我,让你呀跟我演,要知道学姐当初跟我玩扮演游戏的时候,可用的都是自己真面目,从来不遮遮掩掩。
你呀就用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不是瞧不起人吗?本大作家还没这么饥不择食。
心里碎碎念着,林染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本子上,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目光落在那一串密密麻麻的公式上。
他闭上眼,脑海里重新铺开那张巨大的素数分布图,无数数字在黑暗中闪烁,像夜空中的星辰。
孪生素数,就是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双星。
相隔2,永不分离。
“如果把筛法的边界再收紧……”
“结合周氏猜测里的指数迭代……”
“再引入L函数的零点分布……”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池波静华原本安静看书,听到这些零碎的词句,目光不自觉地又飘了过来。
她不懂数学,却能从少年专注的神情里,感受到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那是一种,全世界都与他无关,只有眼前这道题才是唯一的模样。
贝尔摩德原本闭着眼假寐,此刻也悄悄掀开一条眼缝。
就见少年垂着眼,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耀眼到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她忽然有些明白。
为什么有希子会那么在意他。
为什么那个连孩子都有了的好闺蜜,会愿意为了他,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这样的少年。
一旦认真起来,真的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沦陷。
贝尔摩德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林染长长舒了一口气,放下笔,她才迅速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林染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更深,火车已经驶入山间,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点灯火远远掠过。
他伸了个懒腰,转头对上池波静华望过来的视线。
“夫人还没睡?”
池波静华轻轻合上书:“年纪大了,觉少。”
林染呵呵一笑:“夫人哪里算年纪大,只是气质更沉稳罢了。”
这话不算奉承。
美妇人身上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端庄,是年轻女孩怎么也模仿不来的。
那是经历过时光打磨,才有的温润如玉。
池波静华被他说得莞尔:“你这张嘴,倒是会哄人。”
“我只说真话。”
林染一本正经。
一旁床上,贝尔摩德在被子里轻轻嗤笑一声。
真话?
鬼才信。
刚才嫌弃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会说?双标的小混蛋。
林染像是没听见,继续和池波静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夫人刚才看的,是歌牌的书?”
“嗯。”
池波静华淡淡回道:“年轻的时候比较喜欢歌牌,还参加过一些歌牌比赛,现在年纪大了,不如当年,也就只能看看书了。”
也就……
这话林染可不信。
这位可是妥妥的肤白貌美一生肌,一拳打死镇关西的主。
这么想着,林染轻声念道:“难波荒,浦鸥宿。思何事,立沧浪。”
这是《小仓百人一首》里,与大阪息息相关的一首和歌。
池波静华微微一怔:“你还记得这个。”
林染看着她,笑道:“偶尔看过,只是觉得,这句子很配大阪,也很配夫人你。”
温婉,又带着几分洒脱。
池波静华被他这句话恭维的心情很好。
没有女人不喜欢漂亮话,或者说,没有人会不喜欢漂亮话,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眼瞅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好,聊得越来越开心,装尸体的贝姐躺不住了。
她这主动出击,结果被小太阳拒之门外,人家啥也没干,结果眼看着要登堂入室了,着实有些羞辱人了呀。
“我们来打牌吧。”
林染和池波静华聊的正兴,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两个顿了顿,一起转头看了过去。
贝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拿的一副扑克牌,见到两人看过来,很热情的招呼道:
“相遇即是有缘,反正大家睡不着,不如打会牌,消遣一下时间。”
这个提议很好。
林染和池波静华对视一眼,点头答应的同时,还有一些想笑。
他现在特别想问贝姐一件事。
是谁给她的勇气,敢跟一位数学家,还有一位前歌牌女王,一起打牌的?
虽然歌牌不是扑克牌,但一法通,万法通,同样都需要记牌,歌牌在考验记忆力上面,可比一般的扑克牌游戏要难得多。
那玩意儿需要记住一百首和歌,需要听上句接下句,需要在一瞬间从散落的牌中找到正确的那一张。
能在歌牌比赛里拿名次的人,记忆力、反应力、观察力,都是一等一的。
更别说一位前歌牌女王了。
贝尔摩德显然是没考虑到这方面。
她之所以提议打牌,一方面是为了找回场子,以前和有希子一起打牌,她可没少虐自己这个好闺蜜,每次打牌,有希子都输得哇哇叫,最后赖账不认。
另一方面,则是帮自己正在离婚的好闺蜜看着点这个小家伙,免得他在外面沾花惹草。
至于监守自盗,那就是其他事了……
将桌面清空,两个女人各坐在左右的床上,林染坐在中间的椅子上,一边刷着牌,一边问道:“打什么?”
贝尔摩德想了想:“就你们华国的斗地主吧,这位夫人应该会吧?”
池波静华点点头:“可以。”
林染也点头同意。
一开始,贝姐运道确实不错。
连赢了两人五六把。
不管是当地主,还是当农民,打得都没毛病,该出牌出牌,该压牌压牌,该留牌留牌,看样子确实有点技巧在身上的。
感觉差不多了,林染主动提议:“打点钱的吧,更有意思。”
池波静华没反对。
打牌嘛,赢的没有奖励,输的没有惩罚,打起来确实容易没劲。
见状,贝姐嘴角的笑容都要压不住了,虽然做为组织的顶级成员,她不缺钱,但白送钱的好事,哪有不答应的?
最好能打的大点,把小太阳输到卖身,到时候让有希子花钱来赎。
当然,她也只能想想。
大家毕竟关系还不到位,说是带点钱,但最后定下来也就100日元的底,炸弹翻倍。
小赌怡情,意思意思就行。
不过带上钱,大家的态度立马不一样了,池波静华原本稍稍靠着床头的坐姿变得端庄起来,林染也把腰板挺直了些。
贝姐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边发牌,一边意有所指的问道:“林染同学,像你这么年轻帅气又有才华的男生,平时在学校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吧?”
林染瞅了一眼她:“是有。”
贝姐继续问:“有喜欢的女生吗?”
林染又瞅了瞅她,虽然不知道贝姐在卖什么关子,不过他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有,让两位夫人见笑了。”
说着,他看着贝姐丢下的10,随手丢了个J管上。
池波静华接上了张2,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你这样做研究的,早早经历感情,对你的灵感也有帮助。”
瞧瞧,瞧瞧,多么善解人意。
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好处,你不管做什么,都有人会为你说好,为你解释。
她这还是不知道自己作家的身份,要是知道自己作家的身份,那不得让她多找几个呀。
贝尔摩德这把是地主,看了眼手里的双王,又看了眼池波静华手里的一把子牌,犹豫一下,还是没拆。
“不要。”
她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向林染打听关于自己小天使的信息呢,就看到池波静华“哗”的一下丢下来一大把牌。
“4到Q,报牌一张。”
池波静华将手上的一张牌扣在桌上,微笑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贝尔摩德怔了怔,看了看手里的牌,又看了看外面的牌,眉头一皱,决定赌一把。
外面还断着A,只要没坐成炸,她这牌就有希望赢。
“王炸,对4。”
“A炸,小3一个。”
林染笑眯眯的甩出炸,然后丢出一张3。
池波静华莞尔一笑,掀开桌上的牌:“一张4。”
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
赌输了。
愿赌服输,2个炸,一人400日元,她起身来到对面的上铺,拿出自己的钱包,然后回来付账。
刚打钱就输,贝姐也认真了起来。
她还准备把小太阳赢走呢。
但打牌嘛,不是你认不认真就能赢的事,这要看运气,看技术,两样你总得占一样。
接下来的牌局,林染和池波静华一替一个赢。
林染还好,每把牌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都是靠技术赢的,该记牌记牌,该算牌算牌,该诈牌诈牌,打得四平八稳。
但池波静华就不一样了。
这女人福运有点深。
把把起手一手好牌,就他娘的没有说少过于两个炸的,好到根本没办法管,她当地主都得小心,别被她起手春天了。
林染看着她又一次甩出一把连炸,眼皮子直跳。
这是什么手气?
他不记得名柯除了小兰,又多了一位幸运女神啊?
两人面前的钱越堆越多。
贝姐的脸越来越黑。
那都是她的钱。
照这个节奏下去,不是她要把小太阳赢走了,是她一会要考虑是不是要卖身了。
又打了两把,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不打了不打了,这位置风水不好!”
林染挑眉:“输不起?”
贝尔摩德瞪他一眼:“谁输不起了?我就是觉得这位置不对劲,换个门试试。”
说着,她直接站起来,把林染从椅子上拽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坐那边去。”
林染有些好笑的坐到她原来的床上。
没想到堂堂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居然还有这一面,怪不得她能跟学姐玩到一块,两人在某些方面的性格上,确实很像。
换了个位置,贝姐信心满满地洗牌发牌:“来来来,继续!”
然后。
又输了。
连输三把。
输的贝姐的脸彻底黑了。
林染在一旁看得好笑,忍不住调侃:“小林小姐,要不你再换个位置?坐我腿上试试?说不定运气就来了。”
贝尔摩德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确定?”
林染立刻闭嘴。
不敢确定,不敢确定。
自己这未过门的媳妇可不是好惹的,万一她真坐过来,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池波静华在一旁抿嘴轻笑,温婉端庄的模样,和贝姐此刻的咬牙切齿形成鲜明对比。
包间里的暖气打得很足,加上打了半天牌,身上都有些发热,贝尔摩德干脆将自己身上的红色外套脱下,露出里面贴身的粉色毛衣。
毛衣是修身款,紧紧裹着她的身体,不过她似乎还觉得不够,直接将毛衣下摆卷了卷,利落地塞进裤腰里。
嚯!
小男人一时眼睛都有些差点看直。
本身贝姐的身材就足够诱惑,前凸后翘,曲线毕露,她在这么一弄,若隐若现的饱满轮廓一时傲然挺立在那里,随着她发牌的动作轻轻晃动。
要不是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林染都要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这杀伤力实在太大,简直是天生的狐媚子。
贝姐也早已不复刚才的淑女形象,此刻完全放开了,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条裹着黑色裤子的腿优哉游哉地晃着。
她狐疑地看着手里的牌,又看看眼前的两人:“怎么老是你们赢?你们不会是作弊了吧?”
林染翻了个白眼。
打个菜鸟还用上手法,看不起谁呢?
他随手扔出一张牌:“输不起就直说,我可以让你两把。”
“谁让你让了?”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继续!”
说完,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势十足。
她就不信,运气还能转不到她身上。
唉。
还真转不到。
接下来她硬是一个人输了一整晚,提供了全场的资金。
一把没赢。
是的,一把没赢。
输的贝姐眼睛都红了,原本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和妩媚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再来!”
“再来!”
“再来!”
林染和池波静华都打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输家自己不喊停,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终于在凌晨快三点的时候,贝姐拿到了一手好牌。
三个2,一个K,外面大王小王都出来了,三到尖也出齐了,她手里就剩下三张牌,三个2带一个K,刚好出完。
但贝姐被输怕了,拿着牌小心翼翼地看来看去,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敢确定。
“大王你们要不要?”她试探着问。
林染看了眼她手里的牌,又看了眼她那张小心翼翼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外面三到尖都出齐了,上哪有人能管得住她?
“不要。”
“不要。”
贝姐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把牌往桌上一甩:“三个2带一个K,出完!”
声音那叫一个响亮,气势那叫一个足。
然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直接伸手:“赢了赢了!给钱给钱!”
林染和池波静华对视一眼,一人从面前的钱堆里拿出一个100日元的硬币,默默递过去。
这把没炸。
林染看了眼时间,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休息吧,马上快凌晨三点了,明天还有正事呢。”
闻言,贝姐看着面前的两枚硬币,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她掏的牌,她提的议,她出的钱。
这不妥妥的冤大头吗?
最后一算账,贝姐一个人输了差不多快1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都快4000多了。
林染就赢了个零头,大概一万多日元。
大头全让池波静华一个人赢走了,没办法,人家的福运太好,每一把赢都有打底两个炸,赢得那叫一个轻松写意。
钱倒是不多,对贝姐来说也就是毛毛雨。
但人是郁闷的。
输得太惨了。
这要是被有希子那妮子知道,不得笑话死她?
好歹也是组织的大将,千面魔女,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今天居然在牌桌上被一个小家伙和一个普通妇女联手血洗。
说出去她都嫌丢人。
池波静华将面前的钱整理好,放进包里,动作优雅从容,一点都看不出刚赢了将近八万日元的喜悦。
林染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注意到他的视线,池波静华抬起头,微微一笑:“怎么了?”
林染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夫人,你这面相,是旺夫相啊。”
池波静华微微一怔。
旁边的贝姐听到这句话,好奇道:“你还会看相?”
林染点点头:“看过这方面的一些书籍,只是皮毛。”
贝姐立刻来了兴趣,把脸往前凑了凑,指着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那你帮我看看。”
林染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贝姐都有些发毛。
然后,他缓缓开口,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面相这东西,三分看皮,七分看骨。夫人你这骨相……藏得太深,我看不透。”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
池波静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贝姐还想再问:“什么意思?”
林染已经脱掉外套,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盖好,嘴里嘟囔道:“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
池波静华微微一笑,也躺回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的灯灭了。
只剩下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灯火。
三个萍水相逢的人躺在各自的床上。
贝尔摩德侧躺着,嘴角微扬地看了一眼下铺的林染。
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
她闭上眼,感受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小太阳的气息。
很安心。
很奇怪,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却让她有一种……可以完全放松下来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躺在阳光下的草地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双目,然后又重新睁开。
话说?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贝姐皱着眉想了想,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算了,不想了。
难得能睡个好觉,还是早点休息,这么想着,她翻了个身,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
凌晨五点。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从远处的车厢传来。
沉睡中的贝尔摩德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一瞬间就从慵懒的睡意切换到了彻底的清醒。
作为组织的大将,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不仅听出是枪声,还听出那是改装过的勃朗宁M1910,口径7.65毫米,消音效果一般,枪手应该是个外行。
然后,她眼皮子忍不住抽了抽。
完了。
她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事了。
好闺蜜拜托她来阻止一个犯人行凶,她光顾着小太阳去了,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有希子要是知道她摸鱼摸成这样,估计得拿着刀追杀她三条街。
贝尔摩德在心里默默给好闺蜜道了个歉,轻轻从床上掠下,落地无声,然后没有立刻出门,而是回头看了一眼下铺的床上。
林染还在睡。
少年侧身躺着,被子盖到肩膀,露出半张清俊的侧脸,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贝尔摩德站在床头,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小家伙的睡颜。
看着看着,忽然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小家伙,今天就给你上一课,姐姐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赢的。
这么想着,她弯下腰,缓缓伸出邪恶的大手……
“啪。”
不等她的手落下,一把折扇忽然出现,不轻不重地挡住了去路。
贝尔摩德瞳孔微缩,猛地转头。
原本应该在上铺睡觉的池波静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她穿着那件黑色和服,腰间系着紫色腰带,手中握着那把合拢的折扇,脸上的表情与白天那个温婉端庄的美妇人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凛然的气势。
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贝尔摩德缓缓直起身,脸上的促狭和笑意缓缓消失,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渐渐眯起。
四目相对,池波静华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作为一名剑道高手,从刚上车时,她就看出来对方是个练家子,绝不可能是普通妇女。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
……
(加更7500……完了,写着写着写上头了,今天又没时间改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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