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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的暖意还没散尽,槐香小馆的烟火气里,却先添了几分市场的凉意。网红店的热度从来都是潮水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初周坤闹事的风波带起的流量,不过月余就渐渐淡了,曾经从巷头排到巷尾的长队没了踪影,就算是午晚高峰的饭点,店里也只坐得满七八成桌,非饭点的时候,前厅更是安安静静,只有老方和小李擦桌子、码餐具的轻响。
更核心的冲击,还是来自席卷整个餐饮行业的预制菜风潮。
周边大大小小的馆子,十家有八家都换上了预制菜包,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这类家常川菜,料包开袋加热3分钟就能出餐;常规卤味凉菜是批量预制的真空包装,拆袋就能装盘;就连钟水饺、担担面的臊子、红油,都是工厂统一做好的半成品,开袋即用。出餐快、人工省、食材成本压得极低,一份外卖十几块钱就能送到家,偏偏就踩中了当下大多数人图方便、图便宜的心思。
可江霖守着师傅谢明志立下的规矩,半步都不肯让。
这家槐香小馆是他一手撑起来的安身立命之所,更是他践行师门规矩的方寸灶台。店里做的全是接地气的家常川菜,每一道都必须现点现切现炒。豆瓣是自己按老方子发酵的,麻婆豆腐的刀口辣椒必须现舂现炸,连一碗普通的回锅肉,都要选当天现杀的二刀肉,现煮现切现煸;鱼香肉丝的泡椒是自己坛子里泡的,连调味的糖醋比例,都按着师傅教的老法子,一分一毫都不糊弄。唯独那道师傅亲传的开水白菜,是他备战特二级厨师证的看家功夫,只在考核、行业比赛里才会拿出来,日常店里从不上桌——他开的是街坊邻里常来的家常小馆,守的是老百姓饭桌上的地道川味,不搞曲高和寡的名头,只把最日常的菜,做到师傅教的极致,半点不碰预制料包。
这样一来,人工和食材成本本就居高不下,再加上堂食客流下滑,外卖又拼不过预制菜的低价,槐香小馆的生意,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难做。
老方和小李急得嘴上长泡,天天跟江霖念叨,要不要也进点家常预制菜包,至少把外卖走量的单子撑起来,可江霖每次都摇着头拒绝:“师傅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做菜先做人,心正了,菜才不会歪。我开这家店,靠的就是手里的真手艺,要是为了赚点钱,就把师门的根丢了,就算把店开下去,也对不起师傅手把手的教导,对不起信我的客人。一碗麻婆豆腐、一份回锅肉,我都不能糊弄,更别说其他的了。”
心玥依旧每天带着念念来店里。下午放学,她牵着怀里抱着布老虎的女儿走进店里,把念念安置在靠窗的老位置上,给她摆好无毒的蜡笔和画纸,还有堆成小山的软胶积木,看着小家伙咿咿呀呀地趴在桌上涂涂画画,小胖手时不时抓起积木晃得哗啦响,转身就系上围裙忙前忙后。她从没在江霖面前提过生意上的难处,只会在打烊后,给江霖泡上一壶护嗓子的蜂蜜水,轻声跟他说:“不管生意怎么样,我都陪着你。大不了就回到当初刚开店的样子,咱们什么苦没吃过。”
江霖握着妻子的手,心里又暖又沉。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当初槐香小馆刚有起色的时候,他就盘算着把旁边闲置的那间铺面租下来,扩充店面,一边做正餐,一边加个明档窗口,可还没等他把计划落地,江父江母就带着人闹上门,把店里砸得一片狼藉,不仅扩充的事彻底搁置,连店里的元气都耗了大半。如今再看着冷清的前厅,他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琢磨,到底该怎么走,才能既守住师傅的手艺,又让这家小馆活下去。
这天夜里十点多,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老方和小李正在后厨收拾,江霖刚解下围裙,店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大师兄陈敬东,和他的妻子、师门里最小的小师妹林晓棠。
陈敬东是谢明志的大徒弟,跟着师傅学了二十多年,尽得师傅川式卤菜的全部真传,红卤、白卤、油卤样样精通,一手传了三代的老卤方子,是师傅压箱底的本事,如今在城南云境星级酒店做中餐冷菜主管;林晓棠是师门里入门最晚的小师妹,心思灵、手也巧,最得师傅喜欢,全盘接下了师傅川味小吃和甜水的真传,钟水饺、担担面、冰粉、凉糕、叶儿粑,样样做得地道,正是同一家云境酒店里小吃档的主理人。而江霖,是师门里第二个入门的二徒弟,论辈分排在林晓棠之前,却是三人里年纪最小的。
两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一进门就坐在了常坐的位置上。陈敬东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一杯递到妻子手里,一杯自己一口喝干,叹了口气:“小师弟,你这店里,看着也比之前冷清多了。”
江霖给两人拿了餐具,笑着摇了摇头:“师兄,师妹,你们怎么这个点过来了?我去后厨炒两个菜,开一瓶师傅藏在这里的老酒,咱们哥仨喝一杯。”
“别忙活了,我们就是过来找你说说话,心里堵得慌。”林晓棠摆了摆手,眼圈微微泛红,轻声唤了句,“小师兄,我们俩在云境,快守不住师傅教的手艺了。”
江霖坐下的动作一顿,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他太清楚这对师兄师妹的难处了,两人都是把师傅的规矩刻进骨子里的人,宁可不做,也不糊弄,在预制菜横行的大环境里,这份坚守有多难,他自己每天都在体会。
果然,陈敬东跟着就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无奈,说话间还下意识攥紧了妻子的手:“现在整个行业都疯了,全是预制菜。我手里师傅传的老卤,每天现卤现卖,一锅卤汤要守十几个小时,下料、火候、焖制时间,一步都不能差。可现在采购部天天跟老总说,用工厂预制的真空卤味,成本能省一半,开袋就能装盘,连后厨都不用雇人。现在云境的宴席、团餐,十桌有八桌都用了预制卤味,我这冷菜间,快成摆设了。我跟老总争了无数次,可人家只看成本,根本不管什么手艺不手艺,更别说师傅定下的规矩。”
“我这边更难。”林晓棠低着头,手指抠着桌角,声音里带着哽咽,“师傅教我的那些小吃,全得现包现煮现蒸,冰粉的红糖得用甘蔗红糖慢火熬两个小时,凉糕得用圆糯米现泡现磨现蒸,钟水饺的红油要现炼,抄手要现包,费人工、费时间,一份就卖几块钱。老总天天找我谈话,说我这个档口不赚钱,让我全换成预制的半成品,饺子抄手是冻好的,红糖料包是工厂兑好的,开袋加热就能卖。可那东西,怎么能跟手作的比啊?我要是答应了,怎么对得起师傅手把手教我这几年,怎么对得起他把小吃手艺全传给我的心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尽了当下的难处。他们是夫妻,更是同门,一起守着师傅传下来的手艺,可如今在预制菜的冲击下,这份坚守反倒成了累赘,处处碰壁,连施展手艺的地方都快没了。
江霖默默听着,给两人的杯子里续上水,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师傅谢明志,平日里总坐在自家老院那棵几十年的老槐树下,石桌上摆着泡满老鹰茶的搪瓷缸,一遍遍地跟他们三个徒弟念叨:“我教你们的手艺,是川菜的根,你们要守住,更要传下去,别让这门老手艺,断在你们手里。”
更忘不了上个月,他备战特二级厨师证,大师兄陈敬东特意在自己任职的云境酒店,申请了职业技能考核专用的标准化后厨操作间,按照正式考核的流程与标准,给他安排了一场全真模拟考核。那天师傅谢明志专程赶了过来,站在操作间外,全程看完了他做完一整套考核菜品,连那道最费功夫的开水白菜,都从头到尾盯着他吊汤、扫汤、定味,没漏过一个细节。
可等他放下炒勺,完成整套模拟考核,师傅没先点评菜品的优劣,反倒把他和守在一旁的陈敬东、林晓棠一起叫到了后厨的休息间,脸沉得像块铁,手里的搪瓷缸往桌上一顿,溅出半盏茶沫,当着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严厉告诫:“现在外头都在疯传预制菜,省事儿赚钱快,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三个,谁要是敢碰那玩意儿,用预制料包糊弄客人,丢我谢明志的脸,就别认我这个师傅,也别再提是川菜门下的人。做菜先做人,心歪了,菜就永远正不了。宁可不做这行,也不能砸了手里的招牌,断了老祖宗传下来的根!”
那天师傅的话掷地有声,三个人站在云境酒店的后厨里,齐齐躬身应下,一句都不敢忘。可如今不过月余,他们三个守着各自的一方灶台,却都快守不住当初对师傅许下的承诺,护不住师傅传下来的手艺了。就连当初模拟考核的云境酒店,如今也成了预制菜的重灾区,让师兄师妹连立身之地都快没了。
“其实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琢磨这事。”江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口,抬眼看向师兄和师妹,眼神里满是认真,“师兄,师妹,咱们不能就这么守着,等着被预制菜逼得没路走。我有个计划,想了快一个月了,今天正好跟你们俩说说,也是想着,咱们同门一场,互相搭把手,一起熬过这个坎,守住师傅的东西,不辜负他那天在云境,对咱们三个的告诫。”
陈敬东和林晓棠同时抬起头,看向江霖,眼里满是诧异,等着他的下文。
“当初我本来打算,把这家店旁边的铺面租下来,扩充店面,可后来家里出了事,计划就搁置了。”江霖先提起了这段往事,语气平静,“这段时间看着店里的生意,也听你们说了好几次云境里的难处,我把这个计划重新捋顺了,想了一条能守住师傅手艺的路。”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字一句地把自己的盘算,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我想把旁边那间铺面租下来,把槐香小馆整体升级,做成咱们谢师门的手作川味集合店,分三个板块,全是咱们自己的真本事,全程拒绝任何预制菜,现做现卖,把师傅的手艺,明明白白亮给客人看。”
“正餐区,我来主理,就做师傅亲传的传统家常川菜,从街坊爱吃的小炒到考验功夫的老川味,全现点现做,不搞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做地道的老川味,守住川菜的根;
“明档卤味区,师兄你来主理,用师傅传你的老卤方子,红卤、白卤、油卤全上,明档现卤现卖,客人能亲眼看着你下料、卤制,可堂食可外带,还能做真空锁鲜外卖、节日礼盒,把师傅的卤菜真传,实打实做出口碑;
“小吃甜水区,师妹你来主理,就做师傅教你的手作川味小吃,现包的钟水饺、抄手,现蒸的叶儿粑、凉糕,现熬的红糖冰粉,明档操作,让客人看着你做,吃得放心,既能搭着正餐吃,也能单独外带,把师傅的小吃真传完完整整传出去。”
一番话说完,店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陈敬东和林晓棠都愣住了,坐在原地半天没说话,可眼里没有预想中的光亮,反倒先漫上了一层顾虑。陈敬东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半晌才艰难地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迟疑:“小师弟,这……这事儿太不现实了。”
他顿了顿,避开了江霖的目光,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也知道,现在餐饮行情什么样,你这槐香小馆本就经营艰难,再租铺面、搞扩建、添设备,前前后后要投多少钱?风险太大了。我们俩过来,就是跟你吐吐苦水,哪能真的给你添这么大的乱子,把你这唯一的家底都搭进去?”
“是啊小师兄。”林晓棠紧跟着接了话,眼圈又红了几分,手指紧紧攥着桌布的边角,“你是咱们师门里年纪最小的,这家店是你熬了多少个通宵、炒坏了多少锅菜,一点点拼出来的。我们俩在酒店受了委屈,哪能转头就来拖你的后腿,占你的地方,让你替我们扛风险?这事儿不行,绝对不行。”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计划听着再好,也是要落在江霖的槐香小馆上。江霖本就自顾不暇,他们作为师兄师妹,非但没帮上忙,反倒要借着小师弟的店谋出路,于情于理,他们都过意不去,更不敢冒这个险,怕到时候万一不成,连江霖这家店都保不住。
江霖看着两人躲闪的目光和满脸的为难,心里又酸又暖,他往前又凑了凑,语气放得更缓,却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兄,师妹,你们说这话,就是跟我见外,把我当外人了。”
“我年纪虽小,却是第二个入门的,当初刚拜师的时候,连颠锅都颠不稳,是谁天天提前半个时辰到师傅的院子里,陪着我练刀工、认香料,手把手教我颠锅的?是大师兄你。”江霖的目光落在陈敬东身上,眼里满是诚恳,“我第一次独立上灶,把鱼香肉丝炒糊了,被师傅罚站在院子里不许吃饭,是谁偷偷从后厨给我端了一碗热抄手,还教我泡椒该怎么爆、糖醋比例该怎么调的?是师妹你。”
“师傅教咱们手艺,第一句教的是做菜先做人,第二句教的就是同门同心,互相扶持。咱们三个,是师傅手把手带出来的亲徒弟,是一家人,哪来的什么麻烦不麻烦,什么拖后腿不拖后腿的?”江霖的声音微微沉了些,“你们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师兄你守着师傅传了三代的老卤方子,现在连正经卤一锅菜的机会都快没了;师妹你拿着师傅的小吃真传,天天被逼着用预制料包,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看着,心里就好受吗?”
他抬手按住了陈敬东放在桌上的手,又看了看红着眼圈的林晓棠,一字一句道:“就按我的想法来。咱们分开来,各自为战,被预制菜挤得东躲西藏,连守住手艺都难;可合在一起,就是咱们谢师门的招牌,是那些预制菜馆子永远比不了的底气。铺面的租金我已经打听过了,不算离谱,启动资金咱们三个一起凑,店是咱们两家人一起的,规矩是师傅定下的,手艺是咱们三个人一起守的,不分你的我的,更不分什么师兄师弟,谁占了谁的便宜。”
“咱们自己的店,自己说了算,再也不用看酒店老总的脸色,再也不用被逼着碰预制菜,再也不用对不起师傅的教导。”江霖的语气渐渐提了起来,眼里的光亮得惊人,“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守着那间快成摆设的冷菜间,守着那个天天逼你换料包的小吃档,看着师傅传下来的手艺,就这么慢慢没了用武之地?”
就在这时,里间的布帘被轻轻掀开,心玥抱着刚睡醒、揉着眼睛的念念走了出来。小家伙窝在妈妈怀里,小手里还攥着那只布老虎,看见陈敬东和林晓棠,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叫人。
陈敬东连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唤了声:“弟妹,还没休息呢?”
林晓棠也赶紧擦了擦眼角,上前轻轻捏了捏念念软乎乎的小手,笑着叫:“嫂子,念念都醒啦?”
心玥抱着孩子走到桌旁,先给三人续了热水,才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师兄,师妹,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在里间都听见了。你们就听江霖的,按他的想法来,这事,我百分百支持。”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抬眼看向两人,眼里满是真诚:“我知道你们俩顾虑什么,怕给我们添乱,怕拖垮这家店,更怕同门之间因为钱、因为生意生分了。可你们想,江霖守着这家店,守着师傅的规矩,最难的时候,是你们俩跑前跑后,帮他找靠谱的食材渠道、托关系应付各项检查,从来没说过一句见外的话。现在咱们遇上坎了,本该就一起扛,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这家店看着是江霖在撑着,可守的是师傅的手艺,是咱们谢师门的根。你们俩手里握着师傅的真传,却在酒店里处处受气,连手艺都快守不住了,江霖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比自己店里生意不好还难受。”心玥的声音轻轻的,却句句都说到了两人的心坎里,“咱们凑在一起,把店做起来,自己说了算,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委屈自己碰预制菜,这不正是师傅想看到的吗?”
“铺面租金、启动资金,我们俩都盘算过,压力是有,但咱们两家人一起扛,就不算什么。店是咱们一起的,赚了赔了,都一起担着,不分彼此。”心玥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晓棠的手背,“咱们俩女孩子,处得跟亲姐妹一样,你还跟我和你嫂子见外吗?”
江霖也跟着点了点头,看向两人:“师兄,师妹,我和心玥两口子,是真心实意想跟你们一起,把师傅的手艺守住。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别再推拒了。”
一番话说完,陈敬东和林晓棠都僵在了原地。
陈敬东看着江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心玥满眼的真诚,手微微发颤,喉头滚动了半天,那句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想起师傅常说的话,江霖看着年纪小,性子最稳,骨头最硬,也最重情义。他这个做大师兄的,在酒店里磨平了棱角,连争一争的底气都快没了,反倒是最小的师弟两口子,给他们指了一条守住初心的路。
林晓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被江霖和心玥两口子的话,重新点燃了。她反手握紧了心玥的手,又看了看身边的丈夫,眼里的迷茫和顾虑,一点点散去,慢慢亮起了久违的光。
“弟妹,小师弟……”陈敬东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俩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这个做大师兄的,要是再推三阻四,就太对不起师傅,对不起咱们同门的情分了。”
“好!这事儿,我们两口子干了!”陈敬东猛地一拍桌子,积压了几个月的憋屈和无力,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这云境的破主管,谁爱当谁当去!我守着师傅的老卤方子,就该光明正大地摆到台面上,让客人亲眼看着,咱们谢师门的卤菜,到底是什么味道!”
“我也干!”林晓棠笑着抹掉了脸上的泪,眼里的光亮得动人,“我再也不用受那些窝囊气了!我要把师傅教我的小吃,一样样亲手做出来,让客人尝尝,现包现熬的手作味道,是预制料包永远兑不出来的!”
江霖看着师兄师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和身边的妻子相视一笑,心里也暖了起来。他不是一个人在守,他还有师门的兄弟姊妹,还有一起扛难处的家人,还有师傅传下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手艺与本分。
窗外的晚风卷起槐花瓣,飘进店里,混着后厨淡淡的卤香、辣椒香,是独属于川菜的烟火气。
他们守的不只是一家小店,不只是一门手艺,更是师傅传下来的,川菜人刻在骨子里的本分与初心。这条路或许不好走,但只要他们两家人站在一起,同门同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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