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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一个月……天气渐渐寒冷起来，冷风飕飕吹。
别院里的柿子树，挂了好多干瘪柿子，外层多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鸟雀嚯嚯啄食，许凡也加入其中，不时跳上树，摘两颗尝鲜。
一口下去，露出软糯晶莹果肉，齁甜。
天气入冬，许凡换上玄色棉袍，站在屋檐下，嘴里嚼着刚摘的柿子，两条眉毛皱了皱，目光掠过柿子树枝头的鸟雀，看着远方阴沉天空。
“小红……不，现在应该是大白，这是要睡到什么时候？”
这几个月，他的日子枯燥。
不是给流云堂上门的普通帮众算命，就是每天去看望柳红尘，平时喂马、吃饭、睡觉。
这座乡间别院，只有他和睡觉的柳红尘。
大蛇妖不在的日子，很无聊，吃柿子都没了滋味。
许凡忽然想到宿慧里的他曾经在蓝星上大学，听过一句话：
你不是无聊，只是缺一个陪伴的人。
他把剩下半块柿子塞到嘴里，转身往柳红尘所在的屋子走去。
脚步踏踏响，推门而入。
只见白色大蛇，盘成一团，雪白的鳞片好似天边的白云。
许凡抬手摸了摸，指尖温热滑腻。
“大白，我出去转转，你乖乖的睡觉。”
如此算打了声招呼，许凡带上房门，落了锁。
这锁也只是防不长眼的小贼，柳红尘醒来一尾巴就能把门拍烂。
许凡带上开山，去马厩见了两匹马，发动兽语天赋沟通。
“我要出去转转，你们谁跟我走？”
两匹马儿同时嘶鸣一声。
“那点到谁就是谁。”
最终，黑马运气好，跟着许凡出去。
这次要去常山城，听前来算命的流云堂帮众所言，赵长空身死的消息在常山城发酵了几个月。
曾经李谷大侠的神秘身份远不及熟知的人物讨论。
外地来了一些普通江湖人，大多是仰慕巨剑赵长空的威名的人，想找兰泽生质问此事真相。
而正主很久没出现在世人面前。
许凡想着去看兰泽生要做什么，顺便去城里散心。
走出一里地，上了到常山城的官道。
路边种了些树木，光杆一列，寒风卷起地上干枯落叶，四处飞舞。
许凡骑马缓行在路上，身后远处似乎传来女子呵斥马匹的声音，鞭子抽得啪啪响。
马蹄哒哒声越来越近，回头看去，只见来了两骑，一男一女。
许凡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驾驭座下黑马让到道边，打算让火急火燎的两人先走。
待到这一男一女近了，他便发现这两人不是简单人物，都是聚海境。
男的是一位中年武夫，面容刚毅，气度不俗，座下一匹神骏良马。
赤手空拳，只是抓缰绳的手特别厚实，青筋暴起。
整个人像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另一名是一位中年女子。
面容带着几分英气，虽不及年轻小姑娘，许是习武的缘故，身材火爆，风韵犹存。
身后负了一柄长剑，大冬天穿着暴露了一些，身前春光乍泄，起起伏伏跟雪白浪花一般。
两人见到前边高个青年让路，近了才发现此人年纪轻轻，气质风轻云淡，但身上蕴含着不输他们的气息。
又是哪里来的武道天骄？
一男一女心头诧异，不约而同侧目看了许凡一眼，旋即收回视线，继续赶路。
马蹄卷起尘土，这两人化作小黑点，冲向常山城高耸巍峨的城墙。
许凡骑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方才跟在后边，路上心思百转。
这两人不是一般人，不知前来常山城所为何事。
难道是为了赵长空那档子事而来？
许凡入了城，城中仍旧热闹，他未去流云堂，先去了醉侠楼。
此时是上午，还未开门迎客。
不过许凡属于贵客，他有百晓生给的上门拜访的方式。
直接找了一个普通武夫，将马交给对方，从后门入内。
刚进门便见到百晓生老余托着一个小茶壶，另一手拿着纸条看，边上有一名汉子在低声耳语。
许凡原地站定，人家在谈事情，先不打扰。
等到百晓生的事完了，那汉子拱手告退，见到找来的许凡，将手里的纸条捏成一团，爽朗笑道：
“许半仙，多日不见，可安好？”
“无恙。”
“里边请。”
许凡跟着百晓生上了消息交易的房间，入座喝茶。
一番了解才知道，兰泽生来过醉侠楼，赵长空身死之事是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就是为了引起常山江湖人的集体关注，此时常山城因这则闹得满城风雨。
不仅如此，此事也入了其他地方江湖人的眼，而且朝廷也知晓，朝会上百官争吵不休。
有人说杀斩妖使罪大恶极，是在挑衅朝廷，必须诛杀兰泽生。
哪怕他是聚海境，也要不惜代价铲除，大不了让司主亲自出手。
朝廷中也有性情中人，持不同态度。
兰泽生与赵长空属同门关系，此事必有隐情，待搞清楚真相，再做定论。
同时直言弑师之人，罪该万死，斩妖使也不可例外。
反正两边打嘴仗，最后老皇帝以身体不适，将此事暂时搁置。
前不久，终于下旨派出了使者前来调查。
“兰泽生来醉侠楼找过江老，说明一切，吓了江老一跳，我也听得心惊……”
江荆与兰无敌同属一辈江湖人，虽说江荆羡慕佩服兰无敌，但从故人之子得知其死因另有蹊跷，便同意帮忙寻找赵长空弑师的证据。
只当为故人做了一件事。
许凡拨开茶叶浮沫，淡淡说道：“兰无敌前辈的死确实如兰泽生所言，那晚我也在场，赵长空亲口承认的。”
“这段时日，我们已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而且有了证人。”
百晓生并不意外，作为本地势力，查一下三十年前的事，不会束手无策。
正所谓人过留声，雁过留痕。
除非真的没做过，不然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如今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罢了……此事许半仙很快会知晓，东风已至。”
百晓生笑着说道，将手中捏着的纸团交给许凡，自己饮了一口茶水。
“那就好。”许凡点了点头，接过纸团。
百晓生主动解释纸上内容：
“朝廷派来了使者暗中调查赵长空之死的真相，这两人的身份在这纸上。”
许凡展开皱巴巴的纸条，定睛一看，上边写了寥寥几个字：
「霸拳裴见道，武姬陆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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