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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夫人，车已经开回来了，也洗干净了。”陈浩笑着回答，将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放在了茶几上。苏晚秋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生气地瞪了夏梦言一眼。
“你看看你，折腾人家到这么晚！”
夏梦言放下咖啡杯，这才抬起眼皮，看向陈浩。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惊讶。
她本以为，这个新来的佣人会搞砸，或者哭着给母亲打电话求救。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一个人，毫发无伤地把车开了回来。
而且，还洗得这么干净。
“辛苦了。”
夏梦言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算是认可。
“为大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陈浩依旧是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
夏梦言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道：“‘夜色’那种地方，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去吧？看你处理得这么熟练。”
这话里有话。
陈浩心头一动，脸上却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大小姐您说笑了，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平时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哪有钱去那种地方消费。”
“哦？是吗？”夏梦言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是怎么让‘夜色’看场子的那帮人，心甘情愿帮你搭电洗车的？”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派人跟着我了？还是说，那帮混混是她的人？
不对，不像。
陈浩脑子飞速转动，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大小姐，您可能误会了。我就是给了他们几百块钱辛苦费，他们看我开的是夏家的车，比较客气而已。”
他把一切都归功于夏家的名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苏晚秋也帮腔道：“梦言，你别跟审犯人一样，小浩刚来第一天，你别吓着人家。”
夏梦言深深地看了陈浩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
但陈浩知道，这位大小姐，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和警惕。
“行了，很晚了，都去休息吧。”苏晚秋站起身，结束了这场无声的交锋。
陈浩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一礼，便准备退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夏梦言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等一下。”
陈浩脚步一顿，转过身。
只见夏梦言已经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一米七多的身高，加上高跟鞋，让她几乎可以平视陈浩。
她就这么近距离地盯着陈浩的眼睛，那双和苏晚秋一样漂亮的凤目里，却充满了冰冷的压迫感。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但我警告你，离我母亲远一点。”
“我爸常年不在家，我妈她……有时候会很寂寞。”
“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地当好你的佣人，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夏梦言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子，仿佛要将陈浩的心思彻底剖开。
“否则，我会让你在蓉城，彻底待不下去。”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不仅是赤裸裸的警告，更暴露出了这个家庭内部深刻的矛盾。
父亲常年不回家？母亲寂寞？
陈浩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大小姐的敌意从何而来。
她这是把他当成那些企图攀附豪门，接近她母亲的野心家了。
面对这堪称“死亡凝视”的压迫，陈浩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
他直视着夏梦言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也同样压低了声音。
“大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只是一个拿三万块月薪，为老板服务的佣人而已。”
陈浩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语气坦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夏梦言的凤目微微眯起，像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猫科动物，充满了危险的压迫力。
她不相信。
一个普通的佣人，在面对她这种气场时，早就该吓得腿软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非但没有半分胆怯，眼神深处甚至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他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三万块月薪？”夏梦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不带半点温度，“周阿姨的儿子，名牌大学金融系第一，毕业后在蓉城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最后不得不来自己母亲打工的地方当佣人？听起来倒是很合理。”
她往前又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陈浩闻到的是她身上清冷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香水味。
而夏梦言，闻到的却是这个男人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以及一股让她莫名烦躁的，属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陈浩，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个甘于平凡的人吗？”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人，“你接近我母亲，到底想干什么？”
陈浩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大小姐，从一开始就给他打上了“心怀不轨”的标签。
解释？没用的。
在她的认知里，他所有的解释都是掩饰。
“大小姐，您想多了。”陈浩索性换上一副懒得解释的表情，“我能有什么目的？无非就是想找份工作，赚点钱，毕竟，人总得活下去。”
“是吗？”夏梦言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沙发旁，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监控录像，丢在陈浩面前。
正是地下车库里，他三言两语就让那群小混混跪地求饶，还乖乖帮忙洗车的画面。
画面无声，但陈浩那副运筹帷幄的淡定模样，和那群混混前倨后恭的巨大反差，比任何声音都更具冲击力。
“这也是一个‘普通佣人’能做到的？”夏梦言抱起双臂，下巴微抬，眼神里全是嘲弄，“几百块辛苦费？陈浩，你编故事的水平，跟你察言观色的本事比起来，可差太远了。”
陈浩心里一沉。
果然，她派人查了。
这个女人，比她母亲苏晚秋还要难缠。
苏晚秋是慵懒的猫，心情好时可以让你摸摸，但随时会伸出爪子。
而夏梦言就是一头潜伏的豹子，时刻保持警惕，只要发现一丝威胁，就会立刻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所以呢？”陈浩索性不装了，他摊了摊手，“大小姐既然都查清楚了，那想怎么样？开除我？然后让我滚出夏家？”
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反而让夏梦言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他会惊慌，会辩解，会继续伪装。
却没想过他会这么光棍。
“开除你？”夏梦言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不，我为什么要开除你？一个这么聪明，这么有手段的‘佣人’，用好了，可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陈浩挑了挑眉，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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