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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大多都是顾氏的员工，之前各种活动上也有过几次往来，所以都是熟面孔。凌霄像做贼一样缩回手，一时有些尴尬，想拿起筷子，结果掉在地上一支。
颜芷倒是淡定，“季经理，好久不见。”
季姗玫跟身后的那群人说，“你们先去包间等我吧。”
说罢，她扭着腰走过来，一只手搭在颜芷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扶着桌子。
“顾太太是不是很意外啊？我没有被顾总开除，顾总还给我涨了工资，让我加油干下去呢。”
颜芷周身都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
她一动不动，夏玲珑阴阳怪气开口：“小芷，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人在狗叫。”
颜芷扯起嘴角，“听到了，还是一只专门给别人当陪酒的狗。”
“害，现在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当经理了。”
夏玲珑拉长叹气的尾音，“你要不说她是经理，我还以为是哪个商K的服务员！看来顾氏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学长，你说是不是？”
季姗玫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在骂她。
她俯下腰，凑到颜芷耳边。
“颜芷，这两天顾总没有回家，你不想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颜芷侧头，对上她的视线。
“总不能去你那儿吧？我记得顾云墨有洁癖，太多人碰过的东西，他嫌脏。”
季姗玫攥紧桌上的桌布，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对于顾云墨的价值只不过是用来打通关系的工具人而已。
在给顾云墨当财务经理前，她只是在夜场混的一个风尘女。
有一次被一个喝醉酒的客人欺负，是顾云墨救了她，还出资让她上商业学院，改变了她的命运。
所以她感谢顾云墨，即使知道顾云墨不会看上她，她也想留在他身边。
“颜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颜芷淡淡，“顾云墨看不上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得意什么？我不光彩，难道你就正大光明了？整个顾氏，顾家，谁不知道你是靠怀孕上位的？”
夏玲珑替颜芷回怼，“有本事你也怀一个，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季姗玫直起腰，“我可没顾太太这么大的本事，孩子生下来了也留不住。就算长了个子宫，有什么用呢？不还是一个摆设？”
“贱货，你他妈再说一遍！”夏玲珑摔了筷子站起来。
凌霄拉住了要吃人的她，冷冷地对季姗玫说：“你可以滚了吗？我们吃饭的心情都被你毁了。”
季姗玫冷笑，“凌律师，你可别忘了，我们顾总还没跟顾太太离婚呢。咱都是遵纪守法的公民，可别干出来不道德的事情。”
她转身准备走，颜芷起身叫住了她。
“季姗玫。”
“有事？”
颜芷面无表情，“关于孩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她隐约觉得季姗玫在拿更让她伤心的事情戳她。
但她猜不出来。
季姗玫脸色慌了一瞬，但又很快掩饰过去。
“不如顾太太去铂悦酒店看看，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完，她再次扭着丰腴的身子离开。
夏玲珑气呼呼的，“她什么意思！如今顾云墨身边的狗都敢欺负到小芷头上来了？”
颜芷还怔在原地，夏玲珑又骂了几句她才回过神来。
她迅速拿起椅子上的包，“玲珑，学长，不好意思，你们先吃吧，我要去一趟铂悦酒店！”
“啊？用不用我们陪你啊？小芷！”
凌霄和夏玲珑都没叫住她。
颜芷拦下路边一辆出租车，匆匆忙忙赶到铂悦酒店。
顾云墨在酒店有专属的套房，有一次过节日，他还在酒店里给颜芷准备了惊喜。
颜芷上了楼，来到那间充满回忆的套房。
姜进站在外面守着，看到她从电梯出来，脸色一下子就慌了。
“太，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颜芷不顾他的阻拦，“顾云墨是不是在里面？我有话要问他！”
“等一下！顾总现在有客人！”
“让开！”
“太太！太太！”
颜芷一脚踹开门，入眼是一张背对着门口的弧形沙发。
那慌乱站起来的人是她过去几个月做梦都想见的那个人——颜菲。
“小，小芷？你怎么过来了？”
顾云墨的手臂横在沙发背上，侧头，视线凉薄地瞥着她。
颜芷懂了。
怪不得季姗玫说顾云墨两天没回家，原来是在这里陪着颜菲，和她过二人世界。
“顾云墨，你真让我恶心。”
姜进想进去拦，但已经晚了。
顾云墨放下手机，屏幕刚好显示季姗玫发过来的几张照片。
凌霄给她夹菜，凌霄给她整理头发，她看着凌霄笑，吃着凌霄给她夹的食物。
顾云墨嗓音清冷，起身转过来的同时，系上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你以为你和凌霄就不让我恶心？拿夏玲珑打掩护，卿卿我我，纠缠不清，你还好意思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颜芷身子紧绷得厉害，她上前一步，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我再说一遍，我和学长清清白白，结婚以来，我没干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顾云墨面无波澜，“那我也没干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信吗？”
颜芷一时间撕心裂肺，痛到麻木。
她指着颜菲，“你让我怎么信？”
颜菲看看她，又看看顾云墨，连忙劝和：“小芷，你误会了！我回国是有正事要找云墨谈！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颜芷努力说服自己不去看那个男人。
“颜菲，我女儿在哪儿？”
“小芷......”
颜芷突然爆发，“我女儿在哪儿！”
颜菲吓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
顾云墨把她护在身后，“孩子不会回来了，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接受这个现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让所有人都很难做？所有人都在看你的脸色过日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不管！”
颜芷深呼吸，大脑仿佛缺氧，不断有抽痛感。
“我只要我女儿，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在乎了！我只要我女儿，我要我女儿......我的女儿......”
她哭着说完，突然身体一虚，意识被夺舍，整个人朝前倒去。
离她最近的姜进将她扶住，“太太！”
顾云墨大步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叫医生过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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