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壁落小说 >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 第96章 银行卡(二合一大章)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壁落小说] https://www.biquluo.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七月二十号。

    阳光家属院的下午。

    屋子里开着吊扇,风扇叶子转得飞快,发出呼呼的响声。

    电视机连着一旧的红白机。

    陈拙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塑料手柄。

    屏幕上放着《魂斗罗》。

    陈拙的大拇指在红色按键上快速按着,控制着屏幕里的小人跳跃、开枪。

    旁边放着半个没吃完的西瓜,里面插着一把勺子。

    刘秀英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个簸箕。

    择豆角。

    啪的一声,掐断一根豆角,扔进旁边的塑料盆里。

    「你少玩会儿,眼睛还要不要了。」刘秀英说。

    「这关马上打通了。」陈拙没回头。

    外面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平时的邻居,脚步声停在门外。

    「砰砰砰。」

    有人敲门,力道还挺大。

    刘秀英放下手里的豆角,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

    隔着一道铁栅栏的防盗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女的手里拿着个本子,两个男的脖子上挂着黑色的照相机,看着不像是泽阳本地人。

    刘秀英隔着防盗门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

    那个女的立刻堆起笑脸。

    「大姐,这里是陈拙小朋友的家吧?」

    女的往前凑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绳子的牌子,晃了一下。

    「我们是省城晚报的记者,特意从省城赶过来,想采访一下咱们的全国第一。」

    刘秀英没开门。

    「不采访。」刘秀英说。

    「家里乱,不方便。」

    那个女记者没生气,脸上的笑反倒更深了。

    「大姐,不乱,我们不嫌弃。」

    女记者隔着铁栅栏,往屋里看了一眼。

    看到了坐在地板上打游戏的陈拙。

    「这就是陈拙吧?」

    女记者声音大了起来。

    「这孩子长得真精神,大姐,我们不耽误你们时间。」

    女记者指了指身後的照相机。

    「我们就拍几张照片,回去好登报纸,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女记者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名。

    「让陈拙拿个扫把,或者拿个抹布,站在茶几旁边,装作一边干家务,一边手里捧着一本英语书,我们记者在旁边配个字。」

    「就写寒门出贵子,神童也顾家,您看这标题多好,多正能量。」

    刘秀英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她看着门外这个满脸堆笑的女人。

    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举起照相机,镜头对准屋里的男人。

    刘秀英转过身,一把握住木门的把手。

    眶当。

    门被她一把拉上,隔绝了门外的视线。

    刘秀英转动门锁,反锁了两道。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後传来女记者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沉闷。

    「大姐!你开开门啊!配合一下嘛,这是好事啊,能上省里的报纸!大姐,让孩子出来摆个姿势就行!砰砰砰。

    外面的人开始拍门。

    刘秀英没有理会,她走到窗户边。

    一把拉上客厅的窗帘,屋里暗了下来,只有电视机的屏幕闪着光。

    陈拙手里的游戏人物不小心碰到了子弹,死了。

    屏幕上跳出GAMEOVER。

    陈拙放下手柄,转过头看着刘秀英。

    刘秀英走过来,把茶几上的西瓜端起来。

    「别靠近窗户,」刘秀英说,「也别出声,让他们敲。」

    她端着西瓜进了厨房。

    门外的敲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终於停了。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似乎在商量什麽。

    傍晚五点半。

    陈建国下班回来,他推着自行车,刚走进阳光家属院的楼道。

    就被三个人堵住了,那两男一女正坐在楼梯阶上抽菸。

    看到陈建国上来,女记者眼睛一亮,把菸头踩灭,迎了上来。

    「您是陈拙的父亲陈先生吧?」女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陈建国停下脚步,把自行车靠在墙上。

    他看着这三个人,还有他们脖子上的照相机。

    「是。」陈建国说。

    女记者笑了。

    「陈先生,我们是省报的,下午敲门,家里嫂子可能没听见,我们想拍几张陈拙平时苦读的照片,您受累,开个门,让我们进去抓拍几个镜头。」

    陈建国没动,他站在楼梯口,身子挡住了往上走的通道。

    「门锁着,就是不想让你们进。」

    陈建国声音不大。

    女记者的笑容僵住了。

    「陈师傅,这可是宣传你们家的好机会 .」

    「不用宣传。」陈建国打断了她的话。

    「孩子就是去上个学,跟别人没什麽不一样,没什麽好拍的。」

    一个男记者举起照相机,镜头对准陈建国。

    哢嚓一声,闪光灯亮了。

    陈建国皱起眉头,他伸出手,一把挡在镜头前。

    常年在车间干活,他的手劲很大,男记者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差点没拿稳相机。

    「别拍。」

    陈建国盯着那个男记者。

    「我们不接受采访,你们回去吧。」

    说完,陈建国转过身,掏出钥匙。

    走到自家门前,开门,进去,转身把门重重地关上。

    把那三个人彻底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上午。

    陈建国去了厂里,跟车间主任请了半天假。

    他没穿那套沾着机油的工作服,换了一件乾净的白色短袖衬衫,一条灰色的长裤。

    骑着自行车,出了厂区,顺着解放路,一直骑到市教育局的大院门口。

    大院里停着几辆黑色的小轿车。

    陈建国把自行车锁在车棚里,走进大楼。

    一路上了三楼,找到局长办公室。

    敲门。

    「进。」

    陈建国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开着空调,很凉快。

    办公桌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教育局的马局长。

    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之前送陈拙去省城的市一中的校长。

    「马局长。」陈建国开口。

    马局长擡起头。

    看到陈建国,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建国同志来了!快坐快坐。」

    马局长绕过办公桌,拉着陈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校长也笑着打招呼。

    马局长拿起桌上的中华烟,递给陈建国一根。

    陈建国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建国同志啊。」

    马局长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在陈建国面前。

    「市里已经定下来了,陈拙这次考得太好,给咱们泽阳市教育界争了大光。」

    马局长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份文件。

    「市里决定,给陈拙发一笔特别奖金,一万块钱。」

    马局长靠在沙发上,笑着说。

    「我们打算明天,叫上市里的电视,去你们家属院,拉个横幅,搞个表彰仪式,顺便让市长亲自把这笔钱发到孩子手里,你觉得怎麽样?」

    陈建国看着茶杯里冒出的热气,他没喝茶。

    他看着马局长。

    「局长。」陈建国声音很稳。

    「钱,我替孩子谢谢市里,但这表彰仪式,能不能不搞了?」

    马局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起了一半。

    「建国同志,这是市里的一片心意,而且这也需要做个宣传,树立个榜样嘛。」

    陈建国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不识擡举。」

    陈建国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放在膝盖上。

    「局长,昨天下午,省城报社的记者堵在我家楼道里。」

    陈建国看着马局长的眼睛。

    「他们要我儿子拿个扫把,假装干活,手里还要捧本书,说是要拍那种又苦又累还要拚命学习的照片。马局长皱了皱眉。

    陈建国继续说。

    「我把他们赶走了,局长,陈拙这孩子,下个月就要去徽州了,那是华科大。

    我一个当工人的不懂什麽大道理,但我知道,如果市里再搞个大表彰,上了电视,上了报纸,那家属院就真成了戏了。」

    陈建国语气诚恳,但带着一股执拗的劲。

    「孩子天天被这些人盯着,被逼着干那些摆拍的假把式,要是心态被搞坏了,去了徽州跟不上,被退回来。」

    陈建国看着马局长。

    「我不想这样,市里,恐怕也不想看到这种结果吧。」

    没有半点文化人的弯弯绕绕,全是大实话。

    但字字句句都敲在马局长的心坎上。

    陈拙现在可是省里都挂了号的天才,万一因为地方上过度宣传,把孩子搞废了,那这黑锅谁来背?马局长沉思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旁边的校长。

    校长也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说得对。」

    马局长拍了拍大腿。

    「保护人才是第一位的,不能为了点宣传,干扰了孩子。」

    马局长站起身。

    「那些省报的记者,局里出面去跟他们交涉,让他们回去,表彰仪式取消。」

    马局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刷刷签了自己的名字,递给陈建国。

    「你拿这个,去一楼财务科,直接把钱领走。」

    陈建国接过文件,站起身。

    「谢谢局长。」

    陈建国走出一楼的电梯,左拐。

    财务科的门开着,里面有一排装着铁栅栏的窗口。

    陈建国走到窗口前,把文件递进去。

    里面的出纳员看了一眼文件,又看了一眼陈建国。

    「带身份证和户口本了吗?」

    「带了。」

    陈建国从兜里掏出一个塑胶袋。

    里面装着户口本和身份证,递了进去。

    出纳员核对了一下,拿出一个厚厚的硬壳大本子。

    财务帐。

    翻开新的一页,递到窗口外面。

    「在这里签字,还有这里。」

    陈建国拿起桌上的黑色水笔。

    在栏目里,一笔一划地写下「陈建国」三个字。

    写得很慢,很用力。

    「按个手印。」

    出纳员递出来一盒红印泥。

    陈建国伸出右手大拇指,大拇指的指纹里还隐隐有没洗乾净的机油印子。

    他重重地按在印泥上,然後盖在自己的名字上面,红色的指纹清晰可见。

    出纳员收回帐。

    转过身,打开後面的保险柜。

    拿出一遝钱,崭新的百元大钞。

    一百张。

    外面用白色的纸条十字交叉地捆着,纸条上盖着章。

    出纳员把钱从窗口塞出来。

    陈建国接过来。

    钱很厚。有一种新钞独特的味道。

    一万块钱,就这麽实打实地握在手里。

    他把钱装进那个塑胶袋里,连同户口本和身份证一起。

    把塑胶袋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捂得严严实实。

    大夏天的,陈建国走在外面,没觉得热。

    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

    中午十二点半。

    二楼的防盗门半敞着,里面的木门开了一半。

    客厅里的落地电风扇呼呼地吹着。

    陈建国推着自行车走到楼下,停好车上了楼。

    他走进屋,顺手把门带上,屋里,刘秀英刚把两盘菜端上饭桌。

    陈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对着电视机换。

    陈建国走到脸盆架前,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和脸。

    他走到饭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把那个装着一万块钱现金和户口本的塑胶袋掏了出来。

    放在桌子上。

    刘秀英从厨房里拿了三副碗筷出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塑胶袋。

    「办完了?」她问。

    「办完了。」

    陈建国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

    「马局长亲自批的条子,在财务科直接拿的现金。」

    陈拙把电视调到了一个放武侠剧的频道,放下遥控器,走到饭桌旁坐下。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两声普通的敲门声。

    「建国,在家吧?」

    老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建国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老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摺叠的纸扇,扇着风,另一只手夹着那个旧公文包。

    「赵老师,正好,刚准备吃饭,进来一块儿吃点。」

    陈建国侧开身子。

    老赵笑着摆了摆手,走进了屋。

    「不吃了,我老婆做好饭了,我一会儿就回去吃。」

    老赵走到茶几旁。

    把提着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

    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还有一张印着格子的财务单据。

    「建国,校长上午刚从教育局开完会,一回学校就给我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老赵把信封和单据一起放在茶几上。

    「校长说,你在局里跟马局长谈妥了,市里的表彰取消了。」

    老赵看着陈建国。

    「既然市里定调子不声张,咱们学校也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老赵指了指那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学校答应给陈拙的五千块钱奖金,校长直接让财务批了条子。」

    「他让我顺路给你送过来,免得你下午顶着大太阳再往学校财务室跑一趟。」

    老赵把一张单据和一支笔推到陈建国面前。

    「你在这收条上签个字,我拿回去给财务交差。」

    陈建国点点头。

    他拿起笔,看了一眼单据上的内容,在右下角的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赵拿起收条,吹了吹上面的墨水,折好,重新放进公文包里。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饭桌旁的陈拙。

    陈拙正拿着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

    「陈拙,在家好好休息,去徽州的东西提前收拾好,别临走丢三落四的。」

    老赵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赵老师。」

    陈拙咽下菜,回了一句。

    老赵拉好公文包的拉链。

    「行了,公事办完,我也回去了,你们一家子吃饭吧。」

    陈建国把老赵送到门外。

    「费心了,赵老师,大中午的还跑一趟。」

    「顺路的事。」

    老赵扇着扇子,下了楼。

    陈建国关上门。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

    走到饭桌旁坐下。

    他把信封放在桌子上,接着,又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装了三千块钱的红色信封。

    市局的一万。

    学校的五千。

    厂里的三千。

    一万八千块钱。

    他把钱分成三堆,摆在饭桌的边缘。

    刘秀英停下了筷子,她看着这三堆钱。

    屋子里只剩下电风扇转动的风声和电视机里传来的刀剑碰撞声。

    陈建国没有动筷子,他看着桌上的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钱放家里不踏实。」

    陈建国擡起头,看着刘秀英。

    「下午我再跟车间请个假,拿户口本去趟银行,把钱存了。」

    刘秀英点了点头。

    「行,存进去踏实。」

    吃完午饭,陈建国找了个黑色的布袋子,把桌上的钱全装了进去。

    带上户口本,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下午的阳光更毒了。

    陈建国骑着车,去了离家最近的工商银行。

    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属院里的暑气消退了一些。

    一楼的院子里,有人在拿水管子浇地,水淋在干透的泥土上,腾起一股土腥味。

    陈家的饭桌上摆好了晚饭。

    一盘凉拌西红柿,上面撒着一层白糖,一盘蒜蓉炒青菜,还有中午剩的几块咸带鱼。

    陈建国下班回来了。

    他洗完手,走到饭桌旁坐下,刘秀英把盛好的米饭放在他面前。

    陈拙坐在对面,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块凉拌西红柿,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挑了挑眉。

    陈建国没有拿筷子,他把手伸进裤兜。

    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壳小本。

    工商银行的活期存摺。

    小本的夹层里,露出一张硬塑料的银行储蓄卡。

    陈建国把存摺和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用手压着,从桌子中间推了过去,停在陈拙的饭碗旁边。

    陈拙停下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卡。

    他擡起头,看着陈建国。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烟,点上。

    吸了一口,吐出一口。

    「下午去银行办好了。」

    陈建国开了口,声音很平稳。

    「市里的一万,学校的五千,厂里的三千,一分不少,全存进去了。」

    陈建国指了指那张卡。

    「用户口本给你办的,户名是你。」

    陈拙看着饭碗前面的银行卡。

    他没有碰。

    「爸。」

    陈拙叫了一声。

    陈建国抽着烟,隔着饭桌看着十岁的儿子。

    「陈拙。」

    陈建国叫了他的名字。

    「我和你妈,大半辈子都在厂里,我修车床,她看织布机。」

    陈建国指了指桌子上的那盘咸带鱼。

    「我们就知道每天按点下班,买菜做饭,算计着家里的开销。」

    「以前,我觉得养孩子就是让你吃饱穿暖,有个好学校上,将来接个班或者考个大专,这就顶天了。」陈建国看着陈拙。

    「但这几天。」

    陈建国弹了弹手里的菸灰。

    「局长找我,校长拿钱,厂长塞红包。」

    「我突然看明白了。」

    陈建国把拿烟的手搁在桌子上。

    「我修了一辈子机器,知道哪个齿轮配哪个轴,但我的脑子比不了你的脑子。」

    陈建国的话很直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你的脑子,你的见识,早就跑到我和你妈前面去了。」

    「我们两个,跟不上你了。」

    陈建国看着那张静静躺在桌子上的银行卡。

    「这钱,是你自己凭本事挣回来的,我和你妈商量了,一分不要,全在这个卡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

    陈建国看着陈拙。

    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放手。

    「下个月,你去徽州。」

    「去了那里,想买什麽书,就去买。」

    「想买电脑,或者买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东西,也去买。」

    陈建国把菸头摁灭在桌上的菸灰缸里。

    「你自己拿主意,不用跟我们请示,也不用管多少钱,如果不够的话就和我说,我再给你打钱。」「爸妈帮不了你什麽忙。」

    陈建国看着他,眼神很深。

    「但在这条路上,我们绝对不当你的绊脚石,你想干嘛,放手去干。」

    坐在对面的刘秀英没有说话。

    她端着饭碗,眼圈有些发红。

    但她没有掉眼泪,也没有出声打断陈建国的话。

    这是他们夫妻俩商量好的。

    也是他们能想到的,对自家这个天才儿子最好的保护。

    陈拙坐在椅子上。

    看着陈建国。

    看着刘秀英。

    他没有说出那些懂事的话,也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不知所措。

    他伸出手,把那张银行卡拿了起来。

    银行卡捏在手里,边缘有些珞手。

    「好。」

    陈拙看着父母,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平静。

    他拿起筷子,重新夹了一块凉拌西红柿。

    「妈。」

    陈拙嚼着西红柿,转头看向刘秀英。

    「这西红柿糖放少了,有点酸。」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微微一松。

    刘秀英擦了一下眼角,笑着骂了一句。

    「有的吃就不错了,嫌酸明天多给你放一勺糖。」

    陈建国也笑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带鱼放进刘秀英的碗里。

    「吃饭。」

    电风扇的脑袋转了过来,风吹过饭桌,把屋里的烟味吹散。

    窗外,夜色彻底黑了下来。

    几声狗叫从家属院的另一头传来。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