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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重生 初露锋芒 第十八章 尘埃未定 暗流仍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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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相伏诛的第七日,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沈清鸢站在七皇子府的回廊下,看着雨滴敲打着青石板,溅起细碎的水花。刑场那日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可转过身,侯府的红墙、汇通号的飞檐、天牢的铁窗,都已蒙上了一层雨雾,仿佛成了遥远的旧梦。

    “大小姐,这是刚从侯府送来的信。”绿萼捧着一个锦盒走来,神色有些复杂。

    沈清鸢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老夫人的亲笔信,字迹颤抖,墨迹晕染,显然是写得极费力。信中无非是忏悔往昔、祈求原谅的话,末尾还提到想在她离京前见一面。

    “不必了。”沈清鸢将信纸折起,扔进旁边的炭盆。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将那些虚伪的文字吞噬成灰烬,“告诉送信的人,老夫人若真心忏悔,便在福寿堂里日夜礼佛,为沈家枉死的人祈福吧。”

    绿萼应了声“是”,看着炭盆里的灰烬,小声道:“大小姐,侯府那些旁支最近闹得厉害,说您霸占了二小姐的嫁妆,还想独吞侯府的产业……”

    “跳梁小丑罢了。”沈清鸢淡淡道。柳相倒台后,那些往日依附柳家的沈氏旁支便想趁机作乱,打着“为沈玉柔讨公道”的旗号争夺家产,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转身走进书房,苏文正在整理卷宗,见她进来,连忙起身:“大小姐,按您的吩咐,已将柳相党羽的余孽清点完毕,共有十七人藏匿在京郊的庄子里,要不要……”

    “留着。”沈清鸢打断他,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京郊的位置,“这些人是柳相埋在暗处的棋子,说不定还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派人盯着便是,不必打草惊蛇。”

    苏文点头:“属下明白。对了,七皇子让属下转交这个给您。”他递上一个紫檀木匣。

    沈清鸢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她认得这玉佩——是当年母亲的陪嫁之物,后来不知为何流落宫外,没想到竟被萧奕寻了回来。

    “殿下说,此玉能安神辟邪,让您带着防身。”苏文补充道,“还说……云州多战事,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不必急于求成。”

    沈清鸢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她将玉佩贴身戴好,对苏文道:“替我谢过殿下。另外,让赵猛准备些伤药和粮草,明日送到云州驻军的驿站,说是……七皇子府的心意。”

    苏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沈清鸢一人。她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记录着柳相通敌证据的账册,指尖划过“北狄王庭”四个字。柳相虽死,但他与北狄的勾结绝非一日之功,那些藏匿的军粮、未完成的交易,都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林墨……”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眶微微发热。前世她临死前,林墨浑身是血地挡在她身前,嘶哑地喊着“北狄的密信在……”,话未说完便断了气。那时她不懂,如今想来,他定是发现了柳相与北狄更深的阴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清鸢将账册锁进暗格,心中已有了计较——在前往云州之前,她必须先查清林墨的死因,找到那封被他藏起来的密信。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沈清鸢换上一身素衣,带着绿萼前往林家旧宅。林家在柳相倒台后便被抄了家,如今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宅院,院门紧闭,门环上锈迹斑斑。

    “大小姐,这里都被搜查过好几次了,恐怕……”绿萼有些担忧。

    沈清鸢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内荒草丛生,石阶上布满青苔。她走到正厅,看着墙上悬挂的林父画像,画像上的男子面容刚毅,眼神正直——林父曾是朝中有名的清官,却因弹劾柳相而被诬陷下狱,最终病死在天牢。

    “他们要找的是能定罪的证据,可林墨藏的,未必是那些。”沈清鸢蹲下身,仔细查看地砖的缝隙。她记得林墨小时候最爱在正厅玩弹珠,总说地砖下有空隙,能藏住最好的宝贝。

    果然,在角落的一块地砖下,她摸到了一个硬物。用力一撬,地砖应声而开,下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木盒里没有密信,只有半块玉佩和一张画。玉佩是林墨的贴身之物,另一半在她这里——那是两人小时候定下的信物。而画上,是一个笨拙的小女孩,正追着一只蝴蝶跑,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阿鸢”二字。

    沈清鸢的手指抚过画上的字迹,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原来他一直都记得,记得他们小时候的约定,记得她最喜欢蝴蝶。

    “这是什么?”绿萼指着画背面的一行小字。

    沈清鸢翻过画,只见背面用极浅的墨迹写着:“三月初三,雁门关,黑风寨。”

    黑风寨?沈清鸢心中一动。她曾听父亲提起过,雁门关外的黑风寨是一伙悍匪的巢穴,行事诡秘,从不与官府打交道。林墨将地点写在这里,难道密信藏在黑风寨?

    “看来我们得提前动身了。”沈清鸢将画和玉佩收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绿萼,去告诉赵猛,备最快的马,我们今日就出发。”

    “今日?可七皇子那边……”

    “来不及告别了。”沈清鸢快步走出宅院,“柳相的余党和北狄的人都在找这封密信,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两人快马加鞭赶回七皇子府,刚收拾好行装,就见萧奕匆匆赶来,神色凝重:“清鸢,你不能现在去雁门关!”

    “殿下怎么来了?”沈清鸢有些惊讶。

    “我收到消息,北狄的使团昨日已抵达京城,说是要与大靖议和,可他们的先锋部队,却悄悄往雁门关去了。”萧奕道,“黑风寨早已被北狄收买,你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沈清鸢心中一沉:“他们果然是冲着密信来的。”

    “林墨藏的密信到底是什么?”萧奕追问,“值得北狄如此大动干戈?”

    “我也不知道。”沈清鸢摇头,“但我知道,那一定是能彻底粉碎北狄阴谋的东西。”

    萧奕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她,只能道:“我陪你去。”

    “殿下不可!”沈清鸢连忙阻止,“北狄使团在京,您若是离开,恐怕会生变数。”

    “变数?”萧奕冷笑一声,“最大的变数就是北狄。他们明着议和,暗着抢密信,显然没安好心。我留在京城也于事无补,不如陪你去雁门关,把事情彻底解决。”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我说过,会帮你。”

    沈清鸢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一暖,不再推辞:“好。”

    当日午后,一支不起眼的商队悄悄离开了京城,朝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沈清鸢和萧奕扮作商人,赵猛带着十名精锐亲兵扮作护卫,一行人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耽搁。

    行至半途,忽然遇到一队巡逻的士兵,为首的校尉看到他们,勒住马:“站住!此乃军事要地,你们是何人?”

    赵猛上前一步,亮出通关文牒:“我们是做皮毛生意的,要去雁门关进货。”

    校尉接过文牒,仔细查看了一番,目光却在沈清鸢和萧奕身上打转。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在校尉耳边低语了几句。校尉脸色一变,突然下令:“把他们拿下!”

    “怎么回事?”赵猛护在沈清鸢和萧奕身前,手按刀柄。

    “你们涉嫌通敌!”校尉厉声喝道,“有人看到你们与北狄人接触!”

    沈清鸢心中一凛——他们的行踪暴露了!是柳相的余孽,还是北狄的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队黑衣骑士疾驰而来,为首的人戴着银色面具,手中挥舞着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一只狰狞的狼头——是北狄的狼旗!

    “北狄人!”校尉惊呼一声,连忙下令迎敌。

    黑衣骑士根本不与士兵纠缠,直接朝着沈清鸢等人冲来。为首的银面人手中长剑一挥,直取沈清鸢:“把密信交出来!”

    沈清鸢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短刀迎战。银面人的武功极高,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沈清鸢渐渐不敌,被逼得连连后退。

    “清鸢!”萧奕见状,拔剑上前相助。两人合力,才勉强与银面人打成平手。

    赵猛带着亲兵与其他黑衣骑士激战,双方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银面人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枚烟雾弹,掷在地上。浓烟滚滚,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撤!”银面人低喝一声,带着黑衣骑士趁乱离去。

    烟雾散去,地上只留下几具黑衣骑士的尸体和一面被斩断的狼旗。校尉看着狼旗,脸色惨白:“真的是北狄人……他们果然是冲着你们来的!”

    沈清鸢看着银面人离去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银面人的武功路数,竟与柳相府的死士有几分相似,难道……他是柳相的余孽,被北狄收买了?

    “此地不宜久留。”萧奕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雁门关。”

    校尉连忙道:“我派人护送你们!北狄人既然来了,雁门关怕是要出事了!”

    沈清鸢点了点头,与萧奕翻身上马,跟着士兵朝着雁门关疾驰而去。她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那封藏在黑风寨的密信,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银面人又是谁?北狄的真正目的,仅仅是议和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心中盘旋,让她更加坚定了找到密信的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必须走下去——为了林墨,为了父亲,为了大靖的河山。

    第十九章黑风寨险密信真相

    雁门关外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沈清鸢裹紧身上的披风,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黑风寨就藏在那片最险峻的山崖上,云雾缭绕,不见真容。

    “大小姐,前面就是黑风寨的地界了。”赵猛勒住马,指着前方一条狭窄的山道,“据说这山道是唯一的入口,有重兵把守。”

    沈清鸢点了点头,看向萧奕:“殿下,我们兵分两路吧。你带着赵猛从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从后山绕上去。”

    “不行!”萧奕立刻反对,“后山地势险要,全是悬崖峭壁,太危险了。”

    “越是危险,才越安全。”沈清鸢道,“北狄的人肯定在前面等着我们,正面强攻只会吃亏。”她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这是林墨的信物,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萧奕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道:“多加小心。若有危险,立刻放信号弹,我会派人接应你。”

    “好。”

    沈清鸢换上一身便于攀爬的黑衣,将短刀别在腰间,跟着一名熟悉地形的向导,悄悄绕到后山。后山果然如萧奕所说,全是陡峭的悬崖,只在石缝中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

    向导指着一处相对平缓的岩壁:“从这里上去,就能直达黑风寨的后院。”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抓住岩壁上的灌木,开始向上攀爬。岩壁湿滑,碎石不时滚落,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她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向上挪动,手臂被荆棘划破,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爬到半山腰时,忽然听到上面传来说话声。沈清鸢连忙藏在一块巨石后面,屏住呼吸。

    “大哥,你说那密信真的在寨子里?”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

    “少废话!首领说了,只要找到密信,北狄的人就会给我们一万两黄金!”另一个声音道,“仔细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黑风寨的人!他们也在找密信!沈清鸢心中一紧,看来林墨的密信确实藏在黑风寨。

    等那两人走远,沈清鸢继续向上攀爬,终于在日落前爬到了山顶,翻进了黑风寨的后院。后院里堆放着不少杂物,几个喽啰正坐在石凳上喝酒,看起来戒备松懈。

    沈清鸢悄悄绕到一间偏僻的柴房,按照林墨画上的提示,在柴房的角落里摸索。果然,在一堆干草下面,摸到了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铁盒。

    就在她打开铁盒的瞬间,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银面人带着几个黑衣骑士走了进来,堵住了门口。

    “沈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银面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沈清鸢握紧铁盒,缓缓后退:“你到底是谁?”

    “等你死了,自然会知道。”银面人挥了挥手,“把密信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黑衣骑士们蜂拥而上,沈清鸢抽出短刀迎战。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拖延时间,等待萧奕的救援。

    激战中,沈清鸢的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她渐渐体力不支,被逼到了墙角。银面人冷笑一声,一剑刺向她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柴房的屋顶突然被撞开,萧奕带着赵猛跳了下来,一剑逼退银面人。

    “清鸢,你没事吧?”萧奕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沈清鸢摇了摇头,将铁盒递给她,“密信在这里。”

    银面人见萧奕等人赶到,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把,掷向柴房里的干草:“烧!给我烧死他们!”

    干草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萧奕连忙拉着沈清鸢,跟着赵猛冲出柴房。

    黑风寨里一片混乱,喽啰们四处逃窜。银面人带着黑衣骑士趁乱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追吗?”赵猛问道。

    “不必了。”萧奕看着手中的铁盒,“我们先看看密信里写了什么。”

    三人找到一处安全的山洞,点燃火把,打开了铁盒。里面果然是一封密信,信纸泛黄,字迹潦草,显然是林墨匆忙写就。

    信中揭露了一个惊天秘密——北狄不仅与柳相勾结,还与朝中的另一位大人物暗中往来,那位大人物答应北狄,只要他们攻破雁门关,就会在朝中散布谣言,逼迫皇帝议和,割让云州等地。而那位大人物的代号,是“鹤”。

    “鹤?”萧奕眉头紧锁,“朝中谁的代号会是鹤?”

    沈清鸢心中一凛,忽然想起一个人——太傅魏庸。魏庸是三朝元老,以清正廉洁著称,深受皇帝信任,可他的书房里,却挂着一幅《松鹤延年图》。

    “难道是他?”沈清鸢不敢相信。

    “不管是谁,这封信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萧奕将密信收好,“我们必须尽快将信送回京城,让父皇彻查。”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赵猛警觉地出去查看,很快回来,脸色凝重:“殿下,是北狄的大军!他们包围了黑风寨!”

    沈清鸢和萧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北狄的大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们不是来议和的,是来抢密信的!”沈清鸢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三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山洞,朝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北狄的大军在后面紧追不舍,箭羽像雨点般射来。

    “快!前面就是雁门关了!”赵猛喊道。

    雁门关的守军看到他们,连忙打开城门。三人冲进城内,守军立刻关闭城门,拉起吊桥。

    北狄大军在城下叫嚣了一阵,见攻城无望,只能撤退。

    进入雁门关的将军府,沈清鸢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刚才的凶险。

    “多谢将军相救。”沈清鸢对雁门关守将周将军道。

    周将军连忙摆手:“沈大小姐客气了。末将早已接到沈将军的命令,要好好接应您。”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北狄人会如此大胆,竟敢在雁门关外动兵。”

    “他们的目标不是雁门关,是密信。”萧奕道,“周将军,北狄此次来势汹汹,恐怕不止是为了密信。”萧奕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他们的先锋部队已经摸到了雁门关下,主力部队想必也离此不远。”

    周将军脸色一凛:“殿下的意思是……北狄要趁机攻城?”

    “可能性极大。”萧奕点头,“他们明着派使团议和,暗着调兵遣将,就是想麻痹我们,趁机夺取雁门关。一旦雁门关失守,云州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沈清鸢心中一紧:“那我们必须立刻送信给父亲,让他做好防备。”

    “已经派人去了。”周将军道,“只是云州那边战事正紧,沈将军怕是抽不出太多兵力支援。”

    三人沉默下来,山洞里的火把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北狄大军压境,朝中又有“鹤”在暗中作祟,雁门关就像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当务之急,是加固城防,做好迎战的准备。”萧奕打破沉默,语气坚定,“周将军,雁门关的兵力有多少?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周将军拱手道:“回殿下,雁门关现有守军三万,粮草尚可支撑三个月。只是……兵器和箭矢有些短缺,尤其是强弩,只剩下不足百架。”

    “兵器的事我来想办法。”沈清鸢开口,“汇通号在雁门关有分号,我让他们立刻调集所有能找到的兵器,送到将军府。”

    萧奕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好。另外,派人密切关注北狄大军的动向,一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周将军领命而去。

    将军府的书房里,只剩下沈清鸢和萧奕。沈清鸢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与萧奕手中铁盒里的另一半拼在一起——严丝合缝,正好组成一只展翅的凤凰。

    “原来林墨一直把这个带在身边。”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对玉佩是母亲亲手雕刻的,本想等她和林墨成年后作为定亲之物,没想到……

    萧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若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收好:“我们来说说‘鹤’吧。太傅魏庸表面上与柳相不和,多次在朝堂上弹劾柳相,若他真是北狄的内应,那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人,才越容易隐藏。”萧奕道,“魏庸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是他暗中与北狄勾结,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我怀疑,当年林父弹劾柳相反被诬陷,背后就有魏庸的影子。”

    沈清鸢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魏庸早就和柳相勾结在一起?”

    “未必是勾结,更像是互相利用。”萧奕分析道,“柳相需要魏庸的声望掩护,魏庸需要柳相的势力铲除异己。如今柳相倒台,魏庸便想扶持北狄,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沈清鸢问道,“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扳不倒魏庸。”

    “证据总会有的。”萧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魏庸经营多年,不可能没有破绽。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总能抓住他的把柄。”

    就在这时,赵猛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殿下,京城送来的急信,是苏先生派人送来的。”

    萧奕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了?”沈清鸢连忙问道。

    “魏庸在京城动手了。”萧奕将密信递给她,“他以‘七皇子擅离职守,勾结沈氏嫡女意图谋反’为由,联合几位老臣弹劾我们,还说……要请父皇废黜我的皇子身份。”

    沈清鸢看着密信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魏庸!竟如此卑鄙无耻!”

    “他这是怕我们回去揭穿他的真面目,想先下手为强。”萧奕道,“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赶回京城了。”

    “可雁门关怎么办?”沈清鸢担忧道,“北狄大军还在城外,我们若是离开,周将军怕是撑不住。”

    萧奕沉思片刻:“我留下一封信给周将军,让他死守雁门关,同时派人向云州求援。我们连夜动身回京城,只要揭穿了魏庸的真面目,北狄的阴谋自然会破产。”

    “好。”沈清鸢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当晚,沈清鸢和萧奕换上夜行衣,带着赵猛和几名亲兵,悄悄离开了雁门关。为了避开北狄的耳目,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了一条崎岖的山路。

    山路泥泞难行,夜风寒刺骨。沈清鸢的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钻心,却咬牙坚持着,没有掉队。萧奕看在眼里,放慢脚步,不时伸手扶她一把,两人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一起,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行至一处山谷,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马蹄声。赵猛示意众人隐蔽,自己则悄悄上前查看,很快回来,脸色凝重:“是魏庸的人,大约有五十骑,正朝着雁门关的方向去。”

    “魏庸的人?”沈清鸢心中一凛,“他们去雁门关做什么?”

    “多半是去给北狄传递消息,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离开。”萧奕道,“看来魏庸在我们身边安插了眼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猛问道,“要不要解决他们?”

    “不必。”萧奕摇了摇头,“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们。”他对赵猛低语了几句,赵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

    等魏庸的人走远后,萧奕对沈清鸢道:“我们改变路线,去云州。”

    “去云州?”沈清鸢有些惊讶,“不是要回京城吗?”

    “魏庸以为我们会回京城,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萧奕道,“云州有父亲的大军,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可以在云州集结兵力,再联合朝中反对魏庸的大臣,一举揭穿他的真面目。”

    沈清鸢恍然大悟:“好主意!魏庸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去云州。”

    一行人立刻改变方向,朝着云州的方向疾驰而去。山路崎岖,他们日夜兼程,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山泉水,累了就在山洞里歇脚。沈清鸢的伤口发炎,发起高烧,萧奕便背着她赶路,悉心照料,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许多。

    七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云州城外。看着城墙上飘扬的“沈”字大旗,沈清鸢激动得热泪盈眶——那是父亲的军队,是她的依靠。

    “我们到了。”萧奕将她放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喜悦。

    守城的士兵看到他们,连忙打开城门。沈清鸢刚走进城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父亲沈毅!

    “父亲!”沈清鸢扑进沈毅怀里,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沈毅紧紧抱着女儿,眼眶通红:“好孩子,受苦了。”他看向萧奕,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殿下照顾小女。”

    “沈将军客气了。”萧奕连忙扶起他,“我们先进城再说。”

    进入将军府,沈毅听沈清鸢和萧奕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色越来越沉。当听到魏庸可能是北狄的内应时,他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魏庸这个老匹夫,竟敢背叛大靖!”

    “父亲息怒。”沈清鸢道,“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清鸢说得对。”萧奕道,“魏庸在朝中势力庞大,我们必须联合足够的力量,才能一举将他扳倒。”

    沈毅点了点头:“云州的十万大军随时听候殿下调遣。只是……京城那边怎么办?魏庸若是在父皇面前进谗言,恐怕对殿下不利。”

    “我已经让苏文在京城暗中联络反对魏庸的大臣,一旦我们这边准备就绪,就立刻动手。”萧奕道,“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魏庸与北狄勾结的证据。”

    沈清鸢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林墨的父亲曾留下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他弹劾柳相的经过,或许提到过魏庸。”

    “那本日记在哪里?”萧奕连忙问道。

    “应该在林家旧宅的暗格里。”沈清鸢道,“上次我去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仔细搜查。”

    “我派人去取。”沈毅道,“让最得力的影卫去,务必小心。”

    “等等。”萧奕道,“魏庸肯定在林家旧宅布了眼线,派人去只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们演一出戏。”

    沈清鸢和沈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什么戏?”

    萧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就说……找到了魏庸与北狄勾结的铁证,要派人送回京城。魏庸得知消息,定会派人去抢,我们只需设下埋伏,就能抓住他的把柄。”

    “好主意!”沈毅抚掌道,“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几日,云州城内散布着一个消息——七皇子和沈氏嫡女找到了太傅魏庸通敌的铁证,不日将派人送往京城。

    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魏庸果然慌了。他立刻派出心腹,带着一队死士,快马加鞭赶往云州,想要在半路截杀送证之人。

    而此时的沈清鸢和萧奕,正站在云州城外的一处山谷里,看着远处尘土飞扬——魏庸的人来了。

    “来了。”萧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按计划行事。”

    沈清鸢点了点头,对身边的赵猛道:“信号。”

    赵猛举起手中的信号弹,用力一拉。“咻”的一声,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开,形成一朵耀眼的红玫瑰。

    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士兵立刻现身,弓箭上弦,刀枪出鞘,将魏庸的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魏庸的侄子魏明,他看到四周的士兵,脸色惨白:“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萧奕骑马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魏明,你勾结北狄,意图谋害皇子,罪该万死。若你现在说出魏庸的罪行,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魏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奉太傅之命,来云州办事!”

    “冥顽不灵。”萧奕挥了挥手,“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很快就将魏明和他的手下制服。赵猛从魏明的怀中搜出一封密信,递给萧奕。

    萧奕打开一看,上面是魏庸写给北狄王的信,内容与林墨的密信如出一辙,甚至还提到了要在三月初三那天里应外合,攻破雁门关。

    “铁证如山,魏庸这次插翅难飞了。”沈清鸢看着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我们可以回京城了。”萧奕将密信收好,“是时候让魏庸付出代价了。”

    一行人押着魏明,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沈清鸢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感慨万千。从重生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可她从未想过要退缩。如今,柳相伏诛,魏庸的罪证也已到手,那些曾经欺辱过她、伤害过她家人的人,终于要一一付出代价了。

    马车行至半途,忽然遇到一队皇家禁军,为首的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

    “老奴参见七皇子殿下,参见沈大小姐。”李德全恭敬地行礼。

    “李总管不必多礼。”萧奕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殿下,是皇上派老奴来接您和沈大小姐回京的。”李德全道,“皇上听说了您在云州的事迹,龙颜大悦,让您立刻回京,商议处置魏庸之事。”

    萧奕和沈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皇帝的消息倒是灵通。

    “有劳李总管了。”萧奕道,“我们这就启程。”

    在禁军的护送下,一行人加快了赶路的速度,很快就抵达了京城。刚进城门,就看到苏文带着几位大臣等候在那里。

    “殿下,您可回来了!”苏文看到萧奕,激动得热泪盈眶,“魏庸那老匹夫在朝中煽风点火,说您谋反,幸好我们据理力争,才没让他得逞。”

    “辛苦你了。”萧奕拍了拍他的肩膀,“魏明已经被我们抓住,还有他通敌的密信,足以让魏庸伏法。”

    几位大臣听到这个消息,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这下终于能扳倒魏庸这个奸贼了!”

    一行人簇拥着萧奕和沈清鸢,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沈清鸢看着巍峨的宫墙,心中忽然有种预感——京城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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