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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 75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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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颂歌没敢应承,忐忑的问了句,“无缘无故的,你怎的要去吃酒席?”

    “你不是想见小外甥女吗?再说你跟芷灼将近一年没见面,正好可以去看望她们母女。”弘历的眸光好似很坦诚,但苏颂歌无法确定他的真实意图,忍不住提醒道:“我是想见芷灼,可那是郑家哎!你……不会介意吗?”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沧海吗?那么郑临只是你人生途中的一条溪流,我堂堂沧海,怕什么溪流?”

    弘历无谓一笑,面上一派自信。

    雍正十年,正月二十六这天,是郑临和苏芷灼之女的满月宴。

    原本弘历今日还有个应酬,但他已经答应了苏颂歌,要去郑家,若临时改主意会令她失望,是以弘历干脆推掉了应酬,依照原先的约定,带她去往郑家参宴。

    彼时郑临正在院中招待宾客,余光瞄见大门口有人过来,他正准备去相迎,定睛一看,才惊觉来人竟是苏颂歌!

    自那年被金辰微算计之后,至今已有四年之久,他再也没见过苏颂歌。

    这么多年来,不论是苏家谁成亲,或是谁添孩子,弘历都只是让人送礼,从不肯带苏颂歌出席,按理说,今日应该也一样,郑临万万没想到,弘历竟会带着苏颂歌来参加他女儿的满月宴!

    多年未见,苏颂歌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愈显妩媚,往事在一瞬间侵袭而来,郑临笑容渐僵,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妥,勉笑近前,招呼道:“四爷稀客。”

    弘历懒得应声,他今日是陪苏颂歌过来探望亲人的,至于郑临,他才懒得多管!

    旁人打招呼,他不应承,未免有些说不过去,苏颂歌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弘历这才不情不愿的轻“嗯”了一声。

    一旁的郑老爷骤然瞄见四阿哥的身影,再顾不得管其他的宾客,赶忙过来拱手笑迎,“四爷大驾光临,敝宅真是蓬荜生辉啊!”

    弘历颔首以应,“颂歌想看看小外甥女,今日正好得闲,我陪她过来。”

    儿子跟苏颂歌的那些纠葛,郑老爷是知道的,他也没料到四阿哥居然会过来,但他顾不得思索个中因由,直接将四阿哥请进厢房之中,而后又命人将苏颂歌带至后院。

    坐月子不能沐发,苏芷灼将长发梳做大辫子,整整坚持了一个月,今日已出月子,她终于可以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了。

    苏嘉凤不在家,何净月带着儿子苏知明过来送贺礼。

    苏芷灼愣怔当场,还以为自个儿出现了幻听,待她瞧见姐姐的身影时,她才惊觉这是真的,姐姐她真的来了!

    惊喜的苏芷灼赶忙起身去迎,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臂,“才刚我还跟二嫂说起姐姐呢!你这就来了。”

    苏颂歌回挽着妹妹,好奇笑问,“哦?说我什么?”

    “说你儿女双全,日子过得甚是和美。”

    如今的苏颂歌的确很知足,只是难为了弟妹何净月,被迫与夫君分离,她既得经营酒楼,还得带孩子,一个女人张罗这么多事,着实辛苦。

    苏颂歌遂问何净月,可有收到嘉凤的家书。

    何净月轻叹道:“只收过一封家书,过后便再未收到过。”

    “四爷一直在关注着军情,每个月会有人跟他汇报那边的情形,眼下并无坏消息传来,就证明嘉凤一切安好,你放心吧!”

    有小姑子安慰,何净月这心里才稍稍好受些。

    姑嫂几人说说笑笑,苏颂歌环视四周,不由纳罕,“我听郑老爷说大哥已经过来了,怎的没见大嫂?”

    苏鸣凤成亲这么久,苏苏颂歌一直没见过嫂嫂张听安,本想着今日能见上一面,然而苏芷灼却道:“听说大嫂有了身孕,还不到三个月,她担心胎象不稳,便没出门。”

    “原是有孕了啊!那可真是大喜事,年底又要添人了呢!”苏颂歌问起小外甥女,苏芷灼只道孩子才睡下,被嬷嬷抱走了,待会儿醒来再抱来。

    众人正说着话,苏知明跑了进来,说是想嘘嘘,何净月起身带他出去,苏芷灼嘱咐丫鬟跟过去带路。

    才刚人多,苏芷灼不便询问。

    这会子屋里没外人,她才压低了声问了句,“姐姐,四爷怎会同意让你来这儿?他不介意吗?”

    实则这也是苏颂歌所奇怪的,不过那件事已然过去那么多年,如今她和弘历感情稳定,料想弘历应该不至于再怀疑她,“我没提,是他主动提的,他大约已经放下过往的恩怨了吧?”

    姐姐放下了,就连一向爱吃醋的四爷都不介意了,偏就郑临还未能真正放下过去,苏芷灼轻叹一声,笑得有些勉强。

    苏颂歌看出妹妹情绪低落,握着她的手笑劝道:“如今有了孩子,往后你们之间的牵绊越来越深,他肩上的责任感也会加重,他应该会有分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芷灼和郑临的那些矛盾,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正所谓冷暖自知,她也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给姐姐添堵,便没提那些,一笑而过,“借姐姐吉言。”

    两姐妹说了几句体己话,何净月带着儿子回来了。

    来之前苏颂歌便已有所准备,遂让云言将红封给她的小侄子。

    没多会子,苏芷灼的女儿也醒了,嬷嬷将小姑娘抱来见客。

    才刚满两岁的苏知明也过来凑热闹,直呼妹妹可爱,“娘,妹妹的手手小小的。”

    何净月笑道:“你的手也不大啊!”

    苏知明低眉瞧了瞧自个儿的手,又将手放在妹妹手边做对比,欢喜笑道:“我的手手大!我是哥哥!”

    苏颂歌忍俊不禁,“怎的孩子们都喜欢做哥哥?永璜也是这般,整日的教妹妹喊哥哥,如今糖豆儿也开始学说话,喊的居然不是娘娘,而是哥哥。”

    何净月默默算着,“糖豆儿还不到一岁,才十一个月吧?这就会说话了,真是个伶俐的孩子。怪道人家都说姑娘嘴巧,知明一岁多才会说话呢!”

    众人正闲话家常,郑夫人带着一位妇人走了进来,那妇人瞧见抱着婴孩的苏颂歌,笑得合不拢嘴,“颂歌这丫头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真是个大美人呐!犹记得上回见你,你才十一二岁,那时你跟临儿才定亲,当时我就觉得你俩很般配,如今一眨眼,你俩已然成亲,孩子都有了!”

    苏颂歌并不认得此人,但这妇人居然晓得她和郑临定过亲,难不成也是苏州人?

    可这妇人不晓得最后嫁给郑临的不是她,而是苏芷灼吗?

    苏颂歌正待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妇人已然凑近,望着她怀中的孩子笑赞连连,“你女儿跟你长得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旁的苏芷灼闻言,脸都白了!

    郑夫人也变了脸色,却也不好发作,堆笑道:“你记错了,跟临儿定亲的是芷灼,嫁给临儿的也是芷灼,颂歌是我孙女的姨母。”

    那妇人这才发现立在一旁的苏芷灼,总觉得不对劲,“不会吧?我不可能记错啊!当年你们两家定亲,我也在场吃酒呢!”

    恰在此时,郑临进了屋,他亲自扶着一位老太太进门,说是他的外祖母,想看看孩子。

    那妇人一见郑临便拉住他质问,“临儿,当年与你定亲的是颂歌吧?如今你怎会娶了芷灼呢?”

    郑临眉峰顿皱,心道这个亲戚怎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当众问这样的话?

    苏颂歌肯定很尴尬,苏芷灼心里也不好受吧?

    他下意识看向苏芷灼,又望了苏颂歌一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一刻,苏芷灼面色涨红,异常窘迫,若是郑临说了实话,那她岂不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为缓解尴尬的气氛,郑夫人抢先接口,“当初跟临儿定亲之人的确是芷灼,小两口已然成亲,错不了。”

    听母亲这话音,郑临已然明了,十分配合地道:“是芷灼,舅奶奶您记错了。”

    众人皆这么说,舅奶奶越发混乱,郑夫人生怕她又乱说话,直接请她出去,说是带她去厢房,其他的亲戚都在等着呢!

    待人走后,屋里这才清净了些,郑临的外祖母担心她姐妹二人不高兴,好言劝慰,“外人不晓得内情,他们只知道临儿娶了苏家的女儿,却不知临儿娶的是谁,这才闹了笑话。日子是自个儿过的,旁人说的不算,你们也别再放在心上,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郑临会撒谎,在苏芷灼的意料之外,她猜测郑临可能是怕姐姐尴尬,才会选择说假话吧?

    外祖母看完孩子便由郑临搀扶着出去,去往厢房。

    为防舅奶奶说些有的没的,郑夫人特地安排她坐在另一桌,跟苏颂歌分开坐。

    可她居然和旁人换了位置,故意坐在苏颂歌旁边,啧叹道:“我一直以为你俩是一对儿呢!你没嫁给临儿真是可惜了,你瞧瞧郑家现在的生意做得多红火,嫁进来便是衣食无忧的富家太太呐!”

    方才郑临唤她舅奶奶,证明这妇人的确是苏州人,但苏颂歌跟她并不熟,实不愿与她闲唠,却又不能不搭理,只轻嗯了一声,“我现在嫁的夫君也挺好。”

    “再好能好过郑家啊?郑家可是做金器生意的,穿金戴宝,一辈子不用愁。”舅奶奶颇为自豪的炫耀着,“我那大孙子争气,考中了进士,小孙女跟临儿的弟弟定了亲,听说定亲那日,单金首饰就有二斤重呢!郑家可真是阔气啊!”

    苏颂歌不意攀比,笑赞道:“那您的孙女可真是好福气。”

    云言听不得这妇人炫耀,反嗤道:“金子算什么?我们家主子屋里的瓷器摆件可都是珐琅的呢!”

    舅奶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头笑嗤,“我虽年纪大了,懂的却也不少。那珐琅可是宫中御用之物,寻常人家怎么可能会有?”

    “寻常人家的确不会有,但我家主子嫁的夫君可不是一般人。”

    “怎的?难不成她还嫁进宫里去了?”

    苏颂歌干咳一声,示意云言莫与此人置气,云言可不愿让苏颂歌受委屈,定得为她争一口气,“那倒没有,只不过宫里有她的亲戚。”

    舅奶奶不屑一顾,“她一个汉家女,宫里能有什么亲戚?”

    下巴微扬,云言哼笑道:“宫里的皇上和熹妃娘娘是我家主子的公婆,您说这是什么亲戚呢?”

    旁边的人一听这话,惊讶的望向这边,“莫非你的夫君是熹妃之子,四阿哥?”

    熹妃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众人自然会想到四阿哥,舅奶奶一听这话,掩唇笑道:“汉家女哪有资格嫁给皇子?这丫头拿我们当傻子糊弄呢!”

    舅奶奶浑不当回事,一旁的另一位妇人兀自猜测道:“我听说四阿哥的那位庶福晋是位汉女,莫非就是眼前这位?”

    “你居然是皇子妾室?”舅奶奶一脸惊讶的望向苏颂歌,笑叹道:“当初那算命的就说你们两姐妹的命好,一个富,一个贵。如今一个嫁进商贾之家,一个入了皇室,那算命的诚不欺人呐!”

    眼瞧着她的态度不咸不淡,舅奶奶又道:“实则咱们两家也算亲戚,我堂妹嫁给了你二爷……”

    苏颂歌越听越糊涂,心道她二爷是谁?

    她正在默默捋着,但听那妇人又道:“我那个小孙子武艺高强,他初到京城,尚未找到合适的活计,你既是四阿哥的人,要不你跟四阿哥商量一下,让他到你们府中做个护卫吧?”

    恍然大悟的苏颂歌婉拒道:“我只是个妾室,家事不归我管,我做不了这个主。”

    “这不算什么大事,你跟四爷说一声即可。”为防她再拒绝,舅奶奶意味深长的提醒道:“做人可不能忘本呐!咱们都是苏州人,合该帮衬一把,我们定会感念你的恩德。”

    “……”

    这一刻,苏颂歌突然觉得今日来看望妹妹并非明智之举。

    苏颂歌如坐针毡,很想一走了之,却又觉得这样走了似乎不太妥当。

    就在她为难之际,忽闻门口响起一道清朗且熟悉的声音,“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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