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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章 醋坛子莫名的翻了,酸,真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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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身时,已撩袍进了铺子。

    走近那两人,恰好听见曾默含情脉脉:

    “你若需要,我来出便是——只要你愿意,我便欢喜。”

    清辞霎时怔在原地,忽闻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嗓音:“清辞。”

    她回首,看清来人,眼底的讶异更甚,随即强自按下心绪,垂眸为二人引见。

    用尴尬打败尴尬。

    曾默望着眼前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清隽眉眼裹着三分书香门第的清逸,七分久居上位的从容。

    一袭墨绿色素缎直裰,衣料暗织流云纹,腰间系着一枚羊脂玉佩,暗光流转间,隐隐透出非寻常门第可得的涵养。

    虽清辞只介绍说是程公子,但他心下了然,必是刑部侍郎程砚修。

    两人互行了礼,程砚修便转眸看向清辞,语调轻缓:

    “你前日不是说这书斋二楼藏画甚丰?正好领我去瞧瞧。”

    曾默闻言,抬脚便要跟上。

    却听程砚修的声音淡淡传来:

    “曾公子请留步。楼上自有伙计招呼,何须劳动你亲自陪同?再说,清辞已说自己熟稔此地,难道你信不过她?”

    那声音温和客套,却让曾默想到初冬薄冰覆着的溪水——清透底下,透着不容置喙的凉意。

    他面上掠过一丝窘色,抬手虚虚一引,身影定在原处。

    清辞引着程砚修拾级上了二楼,先将自己在书斋寄售的十幅画逐一指给他看,言语间满是殷勤,尽心竭力。

    程砚修目光淡淡扫过,在画角署名处一顿——漱玉阁主。

    他眉峰蹙了蹙,唇角微微上扬。

    清泉漱玉,“清”之水质、“辞”之玉声。

    待清辞将这阁主的十幅画作讲完,他薄唇轻启,摇摇头道:“再寻些其他的。”

    清辞应声,请伙计取来旁的画作。

    只是介绍时,心思已淡了几分。

    后又转念一想,便是自己赚不到银钱,曾家也算得了益处,便又恢复殷勤。

    程砚修仍摇头,待清辞将二楼画作一一介绍完毕,他才缓缓背过手,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悠悠开口:

    “罢了,转了这一圈,还是最开始那几张入眼,再随我去瞧瞧。”

    清辞面上霎时又抖擞精神,将那几幅画的妙处掰开揉碎,细细讲与他听。

    程砚修静静听着,目光却悄然落在清辞身上。

    她正微仰着脸讲解画意,明眸皓齿,琼鼻樱唇,吐字间透着诗书浸染的温雅气韵。

    一身月白襦裙衬得身姿窈窕,素手执卷的模样,竟比架上丹青更添几分雅致。

    末了,程砚修收回视线,微微颔首,指尖轻点过其中两幅,漫不经心问道:

    “作价几何?”

    原是十两一幅,可清辞眼前浮现出那张作价两百两的通关路引,于是心一黑,在伙计开口前抢先道:

    “二十两一幅。”

    一旁的伙计躬身候着,脸上堆着笑,只等着这位贵客开口砍价,却听那人只轻轻颔首:

    “倒是不贵,便依此。先放这里,过会子人来取。”

    伙计闻言,生怕这金主变卦,先收下银钱,然后飞快将两幅画作依次卷起,利落将其纳入锦匣之中。

    程砚修转身欲去,忽又顿住,似忽忆起什么,抬手向墙隅那幅山水一指:

    “这幅也一并包起来罢。”

    “客官好眼力!”

    伙计头发丝都漾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忙不迭躬身回话,腰弯得更低,

    “这是金陵小有名气的画师手笔,作价五十两。”

    他慌慌伸手去拾掇那卷画轴,指尖才堪堪触到绫边,就听那道清润嗓音再次落下,

    “漱玉阁主那幅《送行》,也给我取来罢。”

    伙计此时恨不能跪下给眼前这爷磕个响头,待银票实实在在落入掌心,他心中暗暗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向清辞时,眼底竟隐隐泛着湿意,险些落下泪来。

    苍天庇佑!

    这整整五日的销额,竟在顷刻间便足了数!

    待从二楼缓步而下,程砚修的目光恰好撞上曾默那双望眼欲穿的眸子。

    四目相对,二人各绽浅笑,程砚修的带着三分疏离,曾默的藏着五分戒备,那笑意只是浅浅一触,便各自收回。

    清辞见时辰尚早,本欲再跟曾默多说两句,却听程砚修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一道走吧,莫要杵在这儿,耽搁人家办正事。”

    清辞应下,同程砚修一同出了博雅斋,一人向西回暄陵府衙,一人往东回刘府。

    清辞刚走了几步,又听见程砚修喊她的名字。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便听那人问:“怎么出来的?”

    清辞犹豫片刻,佯作镇定道:“从府门出来,舅舅同意的。”

    程砚修微微颔首,又道:“回吧,那处墙洞刘家已经发现了,万不可再钻。”

    清辞点头应下,往东行去。

    待转过一道垂柳掩映的路口,她忽地收住脚步,默然立了片刻,依旧循着来时的青石板路,往西折返。

    清辞沿着运河岸边徐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望见“月醉舫”静静泊在柳荫下。

    此时辰尚早,画舫只拢岸系缆,并不驶入运河深处。

    她轻提裙裾踏上舫板,穿过悬着纱灯的廊道,绕过几处挂着轻纱的隔间,最终推开了最里头的“秋露间”房门。

    她在靠窗的位子落座,风掠起帘角,携来几分水汽的凉,望着运河中川流不息的船只,那日的惊险光景忽然漫上心头,一丝对不住程砚修的愧疚与羞耻,在心中漾开。

    他帮了自己数回,可自己却将那些无人问津的画作高价出售与他。

    若是父亲那般清正刚直的人知晓女儿行此市侩之事,怕是要气得从坟茔里跳出来,亲自执了家法来罚她。

    清辞在画舫里闲闲呆坐许久,茶凉了便换,换得茶也凉透了,仍不见人影。

    她的心头倏然涌起隐隐不安,倏然起身,快步推门而出,飞快离开月醉舫。

    画舫檐角垂落的疏影里,一男一女悄然伫立,目光紧紧锁着疾步远去的清辞。

    “可是她?”一个长衣男子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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