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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站在院落中，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温热真气。左肩的阴寒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淬体六重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虽然经脉受损让真气运行还有些滞涩，但比起之前那种濒死的状态，已是天壤之别。
东方天际，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山林。
墨老站在屋檐下，看着凌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却是凝重。他知道，凌辰化解了阴煞之气的危机，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家族内部的矛盾，外部势力的觊觎，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黑手……
这一切，都需要这个少年去面对。
“回去休息吧。”墨老缓缓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凌辰转过身，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一一踏过。
因为，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旁系。
他是凌辰。
前世万界武皇，今生逆天改命之人。
---
三天后。
凌家演武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青石铺就的擂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合着远处厨房传来的炊烟味道。
演武场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今天是家族大比决赛的日子。
凌辰站在擂台东侧，一身干净的灰色劲装，左肩的伤势在墨老的调理下已经好了七成。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缕地火之力正在缓慢地修复受损的经脉，每一次真气运转，都带着淡淡的温热。
对面，凌云霄一身白衣，面色苍白。
三天前的重伤让他的气息有些萎靡，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他死死盯着凌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决赛，开始！”
裁判的声音响起。
凌云霄动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试探，而是直接爆发全部力量。淬体五重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瞬间跨越十丈距离！
右掌如刀，直劈凌辰面门！
掌风凌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凌辰侧身避开，脚下步伐变幻，正是前世记忆中的“游龙步”。虽然受限于修为，只能施展出皮毛，但对付凌云霄已经足够。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凌云霄冷笑，攻势更加凶猛。
双掌翻飞，掌影重重，每一掌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力量。擂台上的青石板被掌风扫过，留下道道浅痕。
凌辰在掌影中穿梭，身形灵动如游鱼。
他能感觉到，凌云霄的掌法中带着一股暴戾的气息，与三天前服用暴血丹时的感觉有些相似，但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他在燃烧精血。”
凌辰心中明悟。
为了这场决赛，凌云霄不惜代价，强行催动秘法，将修为短暂提升到接近淬体六重的层次。这种手段虽然不如暴血丹霸道，但对身体的损伤同样巨大。
“凌辰，你就只会躲吗？”
“废物就是废物，哪怕侥幸赢了几场，骨子里还是懦夫！”
“有本事正面一战！”
台下，主脉子弟的嘲讽声此起彼伏。
凌辰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凌云霄身上，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气息变化。前世武皇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
“轰！”
凌云霄一掌拍空，掌力轰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
石柱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
凌辰抓住机会，欺身而上。
右拳紧握，真气凝聚，一拳轰向凌云霄肋下！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淬体六重的全部力量。拳风呼啸，空气被挤压发出沉闷的爆鸣。
凌云霄脸色微变，左掌横挡。
“砰！”
拳掌相交，气浪翻涌。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凌辰右拳微微发麻，他能感觉到，凌云霄的掌力中带着一股阴寒之气，与三天前那蒙面黑衣人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果然……”
凌辰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凌云霄背后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再来！”
凌云霄低吼，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掌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刚猛霸道，而是变得诡异刁钻。掌影飘忽不定，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鬼魅缠身。每一掌都带着阴寒的劲力，试图侵入凌辰经脉。
凌辰面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种掌法绝非凌家武技，而是某种阴毒的魔道功法。掌力中蕴含的阴寒之气，与左肩残留的阴煞之气同源，只是更加精纯，也更加霸道。
“嗤！”
一道掌风擦过凌辰左肩。
衣衫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阴寒之气顺着伤口侵入，试图冻结经脉。但凌辰体内那缕地火之力自动运转，赤红的火焰在经脉中流转，瞬间将阴寒之气炼化。
“嗯？”
凌云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力中的阴寒之气在侵入凌辰体内后，竟然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你身上还有秘密。”
凌云霄冷笑，攻势更加疯狂。
掌影如潮，一波接一波。
凌辰在掌影中艰难支撑，左肩的伤势被牵动，传来阵阵刺痛。他能感觉到，经脉的修复速度跟不上战斗的消耗，真气运转开始滞涩。
“不能这样下去。”
凌辰心中暗道。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
体内，那微弱的混沌神脉雏形之力被全力引动！
这是他在化解阴煞之气时，无意中激发的一丝力量。虽然只是雏形，连真正的混沌神脉万分之一都不到，但已经蕴含着超越凡俗的本质。
混沌，万物之始，万法之源。
这一丝力量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竟然开始缓慢愈合。真气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淬体六重的力量被催发到极致！
“轰！”
凌辰一拳轰出。
拳风如龙，带着淡淡的混沌色微光。
这光芒极淡，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凌辰自己能感觉到，拳头上那股奇异的力量。
凌云霄脸色一变。
他能感觉到，凌辰这一拳与之前完全不同。拳风中蕴含的力量，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装神弄鬼！”
凌云霄咬牙，右掌血红。
他再次催动秘法，燃烧更多精血。整条右臂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掌心中，阴寒之气凝聚成实质，化作一团漆黑的气旋。
“阴煞掌·绝命！”
凌云霄低吼，一掌拍出。
这一掌，是他最后的底牌。
掌风所过，空气冻结，擂台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阴寒之气如同实质的毒蛇，朝着凌辰噬咬而去！
面对这搏命一掌，凌辰知道不能再一味躲闪。
他眼中精光爆射，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体内那微弱的混沌神脉雏形之力被全力引动！
混沌色微光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真气沸腾，力量暴涨。
凌辰不退反进，右拳紧握。
拳头上，隐隐有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混沌色微光流转。这光芒太淡，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凌辰自己能感觉到，拳头上那股奇异、霸道、仿佛能瓦解一切的力量。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武技。
只是将全身力量、对武道的理解、以及那一丝混沌之力，凝聚于这朴实无华的一拳之中。
然后，正面轰向凌云霄的血红手掌！
拳掌相交。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
反而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击打在败革上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擂台。
下一秒——
“噗！”
凌云霄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感觉到，一股奇异、霸道、仿佛能瓦解一切的力量从凌辰拳头上传来。那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掌上的阴寒劲力，沿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凌云霄整条右臂软软垂下，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渗出。他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不……不可能……”
凌云霄嘶声道。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体内肆虐。所过之处，经脉寸断，真气溃散。他苦心修炼的阴煞掌劲，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凌云霄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跌落。从淬体五重巅峰，到淬体五重中期，再到淬体四重……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
凌云霄眼中满是绝望。
擂台上，凌辰缓缓收回拳头。
他能感觉到，那一丝混沌之力在轰出那一拳后，已经消耗殆尽。但就是这一丝力量，却让他以淬体六重初期的修为，正面击溃了燃烧精血、实力接近淬体六重的凌云霄。
而且，是彻底击溃。
他能看到，凌云霄体内的经脉已经寸断，丹田受损，修为尽废。就算能保住性命，这辈子也不可能再修炼了。
“裁判。”
凌辰转身，看向一旁呆立的裁判。
裁判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高声道：“决赛，凌辰胜！获得本届家族大比头名！”
声音落下，演武场死寂片刻。
然后——
“赢了！凌辰赢了！”
“旁系子弟赢了！我们赢了！”
“头名！大比头名！”
旁系子弟的欢呼声如同山洪暴发，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武场。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挥舞着手臂，嘶声呐喊。
主脉子弟则面色惨白，不少人瘫坐在地，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凌云霄，主脉第一天才，服用暴血丹，燃烧精血，施展阴毒掌法……
却还是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高台上，家主凌天雄猛地站起。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凌辰，尤其是凌辰刚才出拳的右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一丝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能感觉到，凌辰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绝非普通的淬体六重所能拥有。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此子……”
凌天雄喃喃道。
身旁，大长老凌远山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死死盯着擂台上跪地的凌云霄，又看向凌辰，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
二长老凌海则面色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贵宾席上，秦瑶缓缓站起身。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注视着擂台上的凌辰，眼中异彩连连。刚才那一拳，她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不明白那股力量的本质，但她能感觉到，那一拳中蕴含的武道真意，已经超越了淬体境的范畴。
“公主，要不要……”侍女低声询问。
秦瑶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
她重新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凌辰。
擂台上，凌辰走到凌云霄面前。
凌云霄跪在地上，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和绝望。
“你……你毁了我……”
凌云霄嘶声道，声音沙哑如破锣。
凌辰看着他，眼神平静。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凌辰淡淡道，“服用暴血丹，修炼魔道功法，燃烧精血……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不！是你逼我的！”
凌云霄嘶吼，“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不是你，我还是凌家第一天才，前途无量！”
凌辰摇了摇头。
“执迷不悟。”
他转身，准备离开擂台。
但就在这时——
“凌辰！”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大长老凌远山从高台上跃下，落在擂台上。他一身黑袍，面色阴沉，眼中杀意凛然。
“大长老有何指教？”凌辰转身，平静道。
凌远山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刚才那一拳，是什么武技？”
“普通一拳而已。”凌辰道。
“普通一拳？”
凌远山冷笑，“普通一拳能废掉霄儿的修为？能击溃阴煞掌劲？凌辰，你当老夫是傻子吗？”
凌辰沉默。
他能感觉到，凌远山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那是一种远超淬体境的力量，至少是先天境，甚至可能更高。
“大长老想说什么？”凌辰缓缓道。
凌远山眼中寒光一闪：“老夫怀疑，你修炼了魔道功法，或者……身上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话音落下，演武场一片哗然。
“魔道功法？”
“怎么可能？”
“但刚才那一拳确实诡异……”
议论声四起。
凌辰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
他知道，凌远山这是要借题发挥，趁机对他下手。无论他有没有修炼魔道功法，只要被扣上这个帽子，下场都不会好。
“大长老可有证据？”凌辰问道。
“证据？”
凌远山冷笑，“你刚才那一拳就是证据！普通淬体六重，绝不可能拥有那种力量！除非……你修炼了某种禁忌功法，或者身上藏着什么邪物！”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了家族安全，老夫必须检查你的身体。若你清白，自然无事。若你真修炼了魔道功法……”
凌远山眼中杀意一闪。
“那就别怪老夫清理门户了。”
气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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