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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也见了。”林小刀把话题拉回正事。“哈里森先生，您是否可以帮忙安排见面？”兰登把酒杯放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两下。
“安排见面倒不难，我在罗斯柴尔德家族那边做了有几天的安保顾问，对他们的日常动线和访客流程还算熟悉。方案我也拟了几个，看你想要哪种。第一种就是走正式的访客预约。他们租的那栋宅子有标准的外客登记流程，我可以把你的名字提前列入安保审核名单，由他们的行政秘书安排会面。好处是正规，缺点是流程慢，且在此期间你的身份背景会被他们雇佣的另一家安保公司做审查，我可以替你准备一个假背景，但还是有风险。”
林小刀把手伸进了夹克的内侧口袋。
“第二，就是借我的职务之便。我目前负责南墙方向的安保评估，最近正好在提交一份关于宅院周边治安状况的补充报告。我可以把与你会面包装成一次‘外围情报收集’的例行走访，安排在他们的庭院里进行。这种方式不需要提前报备名单，但见面时间不会太长，顶多十五到二十分钟，再多就会引起怀疑。”
林小刀的手在内侧口袋里掏了掏。
“第三，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我知道阿拉贝拉小姐每周会在固定时间去旧皇家博物馆附近散步，随行护卫不会跟得太近。你可以在那里‘偶遇’她。好处是不留任何书面记录，坏处是对时机的把控要精准，且一旦被安保人员发现异常，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所以这一点我个人倒是不推荐。”
兰登正准备继续说第四种方案，林小刀却摆了摆手，终于把手从夹克内侧的兜里拿了出来。
“哈里森先生，不用那么麻烦。”他张开手掌，将一块怀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你把这个给她看一眼就行，她看了自然就会主动和我见一面。”
兰登狐疑地接过怀表，在掌心翻了个面，借着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表壳的做工极为考究，边缘的磨损痕迹明显，经常被贴身携带并使用，但保养得很好。
“与其说这是块表，不如说是块古董，市面上可见不到这种品级。”
他把怀表放回桌上，目光在表和林小刀之间来回移了一下。
他可以确定赛伊德和阿拉贝拉认识，而且二人交情匪浅。
当了几十年情报主管的兰登，脑子里几乎是本能地开始推演两人可能产生交集的节点。
罗斯柴尔德家族两次进入阿萨拉的时间线，赛伊德离开大坝活动的时间段，罗斯柴尔德家族与哈夫克签订初步框架协议前后……
这几条线在哪儿能交叉？
拍卖会那次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参与，而那段时间赛伊德曾出现在哈姆克的地盘……
罗斯柴尔德家族与哈夫克第一次合作期间，赛伊德因地下实验室的行动进入过那座沿海城市……
还有哈夫克技术交流中心那次，GTI那支小队疑似遇到了另外的势力——
兰登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这几条线串了起来。
但他很快注意到赛伊德正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意味，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兰登把指尖从表壳上移开，干咳了一声。
“抱歉，我的职业病犯了……这样吧，我明着向你保证，我不会去查这块表的来历，也不会查你们之间有过什么交集。”
他点了点那块表。
“不过既然你有这个，事情就简单多了。我明天上午正好要去他们的宅邸做例行安全巡检，到时候把这个带给她看一眼就行。”
“那就拜托了。那酬劳方面，您开个价。”
“正常操作，罗斯柴尔德家族核心成员这种级别的中间人服务，市场价可以抬到千万级的天价，看风险等级上下浮动。”兰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不过你是格赫罗斯介绍来的，又省掉了我不少麻烦……打个折，我给你个友情价——算上上次他从我这拿的情报，一口价八万八。”
“八万八？”即使是林小刀忍不住笑出了声，“什么折扣可以从千万级砍到八万八？哈里森先生，您这可不像友情价，倒像是做慈善。”
兰登把墨镜从桌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做慈善谈不上。倒是你——”他用墨镜指了指桌上那块怀表，“就这么把一块价值不菲的表交到我手上，不怕我带着它跑路？我可认识认识不少表贩子，转手就能把这东西卖到欧洲去，比我一年的佣金还高。”
林小刀正要接兰登的玩笑，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打头的穿着件旧军装，袖子卷到手肘，嘴里叼着半截烟，径直走到柜台前，重重地敲了敲桌面。
老板抬头看见来人后，立刻放下手里正翻动的烤肉，满脸堆笑地从兜里里掏出一沓面额不等的钞票递过去，又从烤架上夹了几串烤肉用油纸包好一并奉上。
显然，这套流程他已经重复过无数次，对此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那人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咬了口手里的肉，正准备招呼身后几个喽啰走人，其中一个却拽了拽他的袖子，朝兰登这边努了努嘴。
打头那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视线落在桌上那块怀表上，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到桌边，一只手撑在兰登的椅背上。
“老头儿，这表看着不错啊。哪来的？
兰登打量了对方一眼，客气地笑了一声：“嗐，最近这地方不来一堆有钱人吗，老头子我整些假表卖给他们赚点钱花花……”
“假表？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那人说着伸手就去抓桌上的怀表。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表壳，另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闪电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挣了一下，但没能挣开。
“操——你他妈干嘛？！给我松手！”
格赫罗斯闻言听话地松开手，但顺势站了起来。
赛伊德也一同站了起来。
兰登摇了摇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
三分钟后，三人走出烤肉店。
巴克什的夜风吹散了炭火的烟气，也吹散了店内的哀嚎。
“哈里森先生，明天就拜托你了。”
兰登把怀表收进大衣内侧口袋。
“行，你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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