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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濂抿了抿唇,又道:“胶片上的指纹跟郭晓晓完全符合。”他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老式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郭建国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我干的,1979年3月,我接到指示,说顾同志他掌握了不该掌握的东西,必须处理掉,我跟林芸配合看守人员,在他饭里动了手脚。”
“然后,然后你们都知道了,顾云峥没了!”
录音带继续转着,郭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声。
会议室内雅雀无声,顾夏婉站起来,从脖子上取下那半枚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玉佩在日光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断裂处那道裂纹清晰可见。
“这是顾同志留给我的遗物。”
她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说的很慢,很重:“半枚玉佩,另一半在谁手里,谁就是当年的知情人。”
顾夏婉说着话,目光看向了派系的代表:“您刚才说,我身份存疑?好,那我们就来核实一下。”
她从手稿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从基地档案室里找到的名册,名册第三页第五行,用钢笔写着【顾云峥,男,1935年生,籍贯京市,配偶刘利,一女。】
“这是我的出生记录。”
顾夏婉的目光直视着派系代表,声音平静的像是在陈述着别人的故事:“证据确凿,白纸黑字,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派系的代表脸色瞬间变了,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些什么,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夏婉又拿着那叠黑白照片,一张一张的摆开:“这都是证据,难道落在你的眼睛里,你看不明白?”
她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个八度,像是一把刀劈开了会议室内沉闷的空气:“这些资料都明明白白摆在这里,难道你们还看不明白?”
派系代表瘫坐在了椅子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孙组长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所有证据封存,移交上级部门,此案,继续深入调查。”
三天后,军区档案里。
顾夏婉面前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子,柜子上有一把老式的密码锁,锁芯旁边刻着一行小字,玉佩合璧,真相大白。
她深呼吸了口气,把半枚玉佩按在锁芯旁边的凹槽里,凹槽的大小正好跟玉佩吻合,严丝合缝。
咔哒一声,锁开了。
柜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卷老式胶片,装在铁盒子里,盒盖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是父亲的笔记。
【遗言,若见此物,吾女已长成。】
放映机是老式长江牌,霍祁濂捣鼓了好一会儿才让它转起来。
灯泡亮了,胶片哗哗的转,墙上出现了一副晃动的黑白画面。
是她父亲。
顾夏婉看着,他瘦了很多,穿着皱巴巴的军装,头发乱糟糟的,可眼神很亮:“夏婉,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沙沙的杂音:“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爸爸已经不在了,爸爸对不起你,没能够看着你长大。”
顾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画面里的顾云峥却坐直了身体,目光坚定:“但爸爸做对了一件事,我发现了他们的错事跟账本,我也复制了一份,就藏在基地地下室的暗格里。”
他的声音忽然急促了起来:“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要下狠手!夏婉,爸爸不怕死,爸爸怕的是,这些坏人得不到惩罚,爸爸的名声永远洗不清。”
“你要记住,不管别人怎么说,你爸爸不是叛徒,你爸爸是正直的人,也是这个国家的工程师,我一心一意都是为了这个基地好。”
画面闪了几下,快要结束了。
顾云峥最后看了镜头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在笑:“夏婉,你要好好地,替爸爸看着这个国家越来越好。”
画面消失,墙上一片空白,顾夏婉跪在地上,抱着那个铁盒子,哭的浑身发抖。
霍祁濂站在她身后,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堵墙。
第二天,这段录像被霍祁濂通过秘密渠道,上报给了更高层的掌舵人。
一周后,郭建国,林芸被正式抓捕归案,他们即将面临的是无法想象的后果!
郭晓晓因为参与包庇,被送往北方地区劳动下乡,势必要让她明白她究竟都做了什么。
调查组组长陈伯衡被撤职查办。
戈壁基地被霍祁濂重新接管,封存的竣工资料被一一清点,归档。
京市西郊,一座普通的公墓内。
顾夏婉站在一座墓碑前,看着碑上刻着顾云峥同志之墓这几个字,她把一束菊花放在墓碑前,蹲下身,用手指描着父亲的名字。
“爸,你终于被认可了。”
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谁似的:“他们追认你为烈士,那些害你的人,都被抓起来了,你的清白你的一切都正式的面向大众了。”
风吹过来,菊花的花瓣微微颤抖了一下。
顾夏婉笑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我没给你丢人,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记得,做人要对的起良心,做事要对的起国家。”
霍祁濂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没有上前。
他穿着军装,站的笔直,对着墓碑敬了一个军礼。
回去的路上,顾夏婉把玉佩翻来覆去的看,她以前没仔细看过背面,如今瞧着背面被一块小小的铜片盖住了,嵌在玉佩的凹槽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用小刀把铜片撬开,露出了下面一行极细的刻字。
是一串编号,前面是几个字幕,后面是六位数字。
霍祁濂接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发紧:“这是,某特殊单位的代号。”
顾夏婉愣住了:“什么意思?”
霍祁濂看着她,目光复杂:“你父亲,不只是普通的科研人员,他生前,很有可能在替更高层的人做事。”
“这个单位,我听都没听过几次,每次听到,都不是我能够探查的,所以,你父亲真的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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