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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青听见这个声音都一怔。这不是大院的人印象里的成老爷子，也不是成文青印象里的爷爷。
成老爷子却不觉，指着简华国：“我和你说，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答应了！”
简华国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成老爷子，有些手足无措：“成老爷子，按理来说，成家和小陆已经断绝关系……”
“你啥意思？！我跟你讲，这养育之恩大过天，陆途都没说什么……”
“陆途还没说什么？”简殊不知何时站在客厅，眉眼里满是讥讽，“陆途就差和你们说恩断义绝了吧？”
成老爷子脸又青又白，嘟哝着：“那也不可能断的彻底吧？”
“你们成家不要脸是一脉相承吗？”
简殊这话一出，客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很快又响起成老爷子尖锐的声音：“你说什么？！”
“忘记你年纪大耳朵不好了，”简殊好脾气笑笑，极有耐心重复一遍，“我说，你们成家不要脸是不是一脉相承？”
简华国也是第一次见简殊这样，一时间竟然忘了拦。
“你！你！你！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成老爷子明显气的不轻。
简殊：“长辈也要是长辈，谁都是长辈的话，有的人他倚老卖老怎么办？”
成老爷子哪里受过这种气，气的脸涨红，“你”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出口。
偏生今儿简殊就不想放过他们。
“诶呦，你可千万别说哪疼，你那孙媳妇已经到处疼了，家里两个病号……啧啧啧……”
虽然简殊说的是许春芳，成文青却莫名觉得她说的是自己，脸上烧得慌。
成老爷子刚要躺下的动作一怔，又灰溜溜地起来。
简殊看着他：“先别说陆途还没死呢，就算死了，你这么着急，假装哭哭都不会？”
成老爷子像抓住简殊什么错处：“什么叫假装哭哭，你自己都不诚心……”
“听不懂人话？”简殊差点没给他气背过去，“你着急拿钱，怎么，赶着这个钱办你的丧事吗？”
简殊这话说的重，还没说完就被简华国捂住嘴。
简华国笑了笑：“成叔，小孩嘴里没个把门的，别和孩子计较。”
“她还是孩子？她都嫁人的年纪了！你还说她是孩子？！”
成老爷子脸也不要了，钱也不要了，指着简殊的手都在抖。
可惜还没等他抖出什么话，就被一个男声打断。
“她是嫁人的年纪，你就是老不死的了？”
王政委正巧路过大院，想的来看看陆途家的，却没想到碰上这么一幕。
几乎不用动什么脑子，他就看明白这个情况，又听见成老爷子的话。
王政委走进来，看向成老爷子，又看了眼成文青，眉蹙起：“你们在人家家里干什么？”
成老爷子再能犯浑，也不敢当王政委面说要陆途抚恤金，只笑着：“我关心关心儿媳嘛，这有啥的。”
王政委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没信他那个浑话：“是吗？但陆途那小子已经和你们没关系了吧？”
成老爷子的笑一僵，还没等他想好新的说辞，简殊就开口了。
“成叔，我分您一半抚恤金，您就别闹了，陆途还没办丧礼呢……”
成老爷子听见简殊这话，下意识要瞪简殊，反而被王全瞪了眼，不敢说话。
王全安慰着简殊，又对着成老爷子：“你现在欺负人家一个女孩算什么事，老成啊，你也是部队的老人了……”
成老爷子揣着要钱的心来的，带着一肚子的王全理论走了。
成文青见成老爷子走了，也不好久留，亦步亦趋地跟着，又时不时回头看向简殊。
王全见他们离开，这才看向简殊：“简同志，你……不用太伤心，毕竟没找到……”
剩下的话王全没说完，但他们都知道。
陆途还没找到，没找到就是希望。
但是这个希望有多少呢？
简殊看王全那略带躲闪的眼神就知道。
不过她没想驳人家面子，毕竟人家刚刚还帮她说话来着。
王全见简殊点头，这才稍稍放心离开。
简殊没再在家里休息，第二天照常去了舞团。
刚到舞团，苏程知就步履匆匆：“简殊，马上舞团有个出去交流学习的机会……”
“交流学习？”
“对，交流学习，人选从你们十个主舞里头选，你……状态还行不？还能比吗？”
舞团选人，讲究一个公开透明。
就算苏程知再想偏向简殊，也是要合规前提下。
简殊深吸一口气，松了松肩：“放心吧，团长。”
苏程知眼里这才泄出一丝笑意：“好，你好好准备。”
通知完简殊，苏程知就急匆匆去通知其他主舞。
简殊先准备着基本功，已经几天没练，她能感觉到自己骨头硬了些。
趁着这功夫人来的不多，简殊努力把自己折腾软一点。
大家差不多来全时，简殊已经拉伸好，她还是和黄桂英一组。
黄桂英几次开口又顿住不再说话，今儿倒是难得的安静。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简殊实在看不下去她这个样子，主动开口。
黄桂英小心翼翼看她一眼：“你真没事吧？那个……你别伤心……”
小姑娘明显不大会安慰人，明明是安慰简殊却把自己搞的抽抽噎噎的。
简殊只觉好笑，这是她这两天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黄桂英错愕看着她，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招了她的笑。
不过小姑娘不在乎这些：“只要你笑了就好，我还怕你都不说话。”
“放心吧，我也没这么脆弱，”简殊边安慰边和黄桂英配合着，“我马上还得团里比个赛，你得陪我练一练。”
黄桂英抽抽鼻子，打着包票：“包在我身上。”
接下来几天，也不知黄桂英是担心她还是同情她，硬是天天拉着简殊练到很晚。
但别说，这一套下来确实有效。
至少简殊这下班的时候压根想不着难过。
当然，如果不遇见某些人，简殊就更开心了。
“简殊，你最近怎么样呀？挺自由的吧？”许春芳挺着个肚子，还没显怀却已经有了弧度，“不像我，总得叫文青管着，不得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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