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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勤政殿。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萧景睿站在巨大的北境山川图前,手中的朱笔在“南陵”二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力道之大,几乎划破纸张。
“严正清……好一个户部侍郎,好一个卖国求荣的奸贼!”
萧景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苏婉清跪在一旁,虽然早已知晓严正清与耶律洪的密谋,但此刻亲耳听到萧景睿确认,心中依旧是一片冰凉。
“殿下,”影七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前线八百里加急!北境大将耶律洪已集结十万铁骑,正向南陵关逼近。而负责南陵防务的守将……正是严正清的心腹!”
“果然!”萧景睿猛地转身,眼中寒芒毕露,“严正清这是要打开国门,引狼入室!他以为只要耶律洪攻下南陵,长驱直入,他就能在混乱中篡位登基,做那石敬瑭第二!”
“殿下,南陵乃京城门户,一旦失守,京城危矣!”兵部尚书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如今朝中兵力空虚,禁军大多被调往西郊大营,若要调兵,恐怕……”
“恐怕什么?!”萧景睿厉声打断,“难道要坐视敌军压境?难道要看着大梁江山落入异族之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终落在了苏婉清身上。苏婉清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与决绝。
“传朕……传本王旨意!”萧景睿厉声道,“即刻起,封蒙挚为征北元帅,统领禁军三万,即刻开拔,驰援南陵!”
“殿下!”兵部尚书惊呼,“禁军乃是护卫京城的最后防线,若全数调离,京城……”
“京城有本王在,何惧之有?”萧景睿大步走回书案前,一把抓起桌上的虎符,“至于本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声音响彻大殿:
“本王,御驾亲征!”
“不可!”
“殿下三思!”
殿内群臣哗然,纷纷叩首劝阻。
“殿下乃国之储君,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是啊殿下,若殿下有失,大梁社稷何依?”
萧景睿冷冷地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社稷何依?若南陵失守,百姓遭屠,江山沦丧,本王即便坐在这龙椅上,又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
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劝阻,转头看向影七:“影七,传本王密令,调动潜龙卫,即刻随本王出征。”
“是!”影七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殿内。
萧景睿走到苏婉清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痛,但语气却依旧强硬:“苏婉清,你留在东宫,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东宫半步。”
“殿下!”苏婉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急切,“臣妾也要去!臣妾对北境地形熟悉,且……且臣妾不想让殿下独自涉险!”
“胡闹!”萧景睿厉声喝道,“战场刀剑无眼,你一个女子,去那里做什么?留在这里,为本王祈福!”
说完,他不再看苏婉清,转身大步走出勤政殿。
“点兵!出征!”
……
京城城门大开,号角声震天动地。
三万禁军铁甲铮铮,列阵于城外。旌旗蔽日,戈矛如林,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天地之间。
萧景睿一身银白战甲,外罩玄色披风,胯下骑着名为“绝影”的千里良驹,立于点将台上。阳光洒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映出他眼中如寒冰般的杀意。
“将士们!”
萧景睿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全军,清晰而有力:
“北境蛮夷,犯我疆土!奸臣严正清,卖国求荣,欲引狼入室,毁我大梁社稷,屠我大梁百姓!”
“如今,南陵关危在旦夕!尔等的父母妻儿,皆在京城,皆在身后!”
“本王今日,御驾亲征!不为功名,不为利禄,只为护我山河,保我家园!”
“愿随本王死战者,何在?!”
“死战!死战!死战!”
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萧景睿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苍穹,寒光凛冽:
“好!出发!”
大军开拔,铁蹄滚滚,扬起漫天黄沙,向着南陵关疾驰而去。
……
南陵关外,五十里坡。
严正清一身戎装,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将军,”身旁的心腹将领低声问道,“耶律洪的大军何时能到?”
“快了。”严正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要耶律洪一到,我便大开城门。届时,这南陵关,便是我献给新主的投名状!”
“那太子萧景睿……”
“哼,萧景睿?”严正清冷笑,“他此刻怕是还在京城忙着调兵遣将,等他赶到,黄花菜都凉了!这皇位,他坐不稳,也坐不久!”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脸色惨白。
“报——!报告将军!”
“何事惊慌?!”严正清皱眉。
“太……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御驾亲征,已率三万禁军,兵临城下!”
“什么?!”
严正清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冲到城楼边缘,举目远眺。
只见远处的官道上,一条黑色的长龙正蜿蜒而来。玄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书一个巨大的“萧”字。
为首一将,银甲白袍,剑眉星目,正是萧景睿!
“怎么可能……他怎么来得这么快?!”严正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原以为萧景睿会被朝堂琐事绊住,至少需要三五日才能出兵。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温文尔雅的太子,竟有如此雷霆手段,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将军,怎么办?”心腹将领也慌了神,“耶律洪的大军还没到,若是现在开战,我们……”
“怕什么!”严正清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我将令,紧闭城门,坚守不出!只要等到耶律洪的大军赶到,内外夹击,萧景睿必死无疑!”
“是!”
城楼下,萧景睿勒住战马,抬头望着紧闭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严正清,你以为缩在乌龟壳里,本王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影七:“影七,带潜龙卫潜入城中,查清严正清与耶律洪的联络暗号。本王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是!”影七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萧景睿拔出长剑,剑锋直指城门:
“全军听令!安营扎寨,围而不攻!本王倒要看看,这严正清,能撑到几时!”
“是!”
号角声再次响起,三万禁军迅速散开,将南陵关围得水泄不通。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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