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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 > 第253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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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帝登基,次年改年号为太康,大赦天下。

    太康元年的正月,程昭再次怀孕,已经七个月了。

    她执意要出宫,因为她婆母一大清早就走了。

    “娘娘,娘娘!”李嬷嬷急死了,“肚子这么大了,万一磕了碰了,不值当。”

    “本宫会当心。”程昭说。

    “您不能随意出宫,御史知晓了要念叨,说您失了中宫威仪。”李嬷嬷又说。

    李嬷嬷就是她的陪房管事婆子,一直跟在她身边。

    素月和秋白都做了女官,其他几个陪嫁丫鬟,也跟着程昭进宫了。

    “本宫偷偷去,母后也去了。”程昭说。

    李嬷嬷:“……”

    她劝不住皇后,更劝不住太后。

    秋白忍不住说:“快些吧,再晚真出不去,马车都备好了。陛下也准了的。”

    李嬷嬷无力。

    程昭换了件家常衣裳,带着秋白和两位侍卫,悄悄去了忠王府。

    忠王府是周元慎的四弟周元谨的府邸,它与雍王府距离不远;而周元祁的雍王府,就是从前的陈国公府。

    程昭嫁到陈国公府开始,周元谨就在边陲;他舅舅出事后,正值天下大乱,他一直戍边。

    周元慎登基后,周元谨也在料理边疆琐事,不曾归来。

    太后盼着他能回来过年。

    又因为一点琐事耽误了,直到正月才回来。

    太后跟程昭提了好几次:“我快十年没见过他了。他现在长什么样子,我竟不知道,脑子里只有他七八岁时候的模样。”

    他昨日才到,太后今早就溜了。

    程昭早起还要去寿成宫给她请安,听宫婢说她一大清早出宫,程昭也心痒。

    赶到忠王府时,门口当值的还有太后从宫里带过来的侍卫。

    侍卫瞧见了程昭,急忙见礼:“太后娘娘叫属下在门口等您。”

    程昭:“……”

    忠王府只是挂了个匾额,忠王也是刚刚回京,除了几名打扫的粗使婆子、年迈守门的家丁,就是副将。

    程昭被领去了校场。

    “太后来看王爷,直接去校场?”程昭问。

    侍卫:“是。太后娘娘进府的时候,来了位姑娘。”

    程昭脚步加快。

    秋白没劝,跟上了她脚步,知晓她这些日子很无聊,很想赶热闹。

    新帝登基,程昭搬到了坤宁宫,原以为很多事。

    结果发现,没什么事。

    内廷远远没有程昭刚嫁过去的陈国公府复杂,诸事都少,程昭持家的本事得不到发挥。

    周元慎似乎看出了她的无聊,时常带些奏本回来,夫妻俩偷偷看,偷偷议论。

    程昭很喜欢读史书,她从小在她祖父的内书房看舆图,对天下政治很是了解。

    周元慎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夫子们上课,恶补皇帝要学的各种知识。他只正正经经在周家族学读过两年书,其他全靠他自己领悟。

    只因他性格内敛、举止沉稳,长得又好,看着很有世家子的气度,以至于总让人忘记他乃武将出身。

    夫子们教他的,他听不懂就记下来,再去翻书。

    可他发现,程昭能懂。

    程昭不仅帮他复习功课,还会和他讨论奏本,他似得了个帮手。

    这些事很有趣,让程昭稍微充实了点。

    然而还是无聊。

    可能在战乱中的六年,让她紧绷,她闲不下来。

    她想看各种热闹。

    她随着侍卫去了校场,瞧见她婆母换了短打扮,正在与一女子持枪对练。

    婆母这些年从不荒废练枪,那女子更是枪法娴熟,不是程昭那样的花架子。

    半晌两个人都没分出胜负,反而是周元谨瞧见了程昭。

    他阔步走过来。

    “娘娘。”他单膝跪下,行大礼。

    程昭忙叫他起身:“四弟,本宫悄悄出来的,别声张。”

    周元谨站起身。

    他不敢看程昭,程昭却打量他。

    他在边陲年岁太多了,没有遗传到婆母的好肤色,故而比较黑;五官和周元祁很像。

    二夫人那厢已经赢了。

    “娘娘好枪法。”女子笑着拱手。

    婆母很高兴:“是你相让了。”

    程昭在看那女子。

    她好身段,修长匀称;麦色肌肤紧实,一双格外明亮的眸;头发高高束起,英气勃发。

    程昭见惯了闺秀,头一回瞧见这样的人,不免看呆了。

    她过来给程昭见礼。

    婆母笑着走过来,对程昭说:“她叫谢云,她祖父以前是外祖父麾下的。”

    “还有这等渊源?”程昭笑道。

    婆母擦了擦汗:“你怎么也出宫了?”

    “我不放心您。您也不等我一起。”程昭说。

    婆母笑道:“我看一眼就回去。”

    “这都半上午了。”程昭道。

    婆母:“……”

    她们这厢说着话,有副将找过来:“将军,圣旨到了驿站,到处找您。”

    婆母听了,微微吃惊:“王爷就在府里,还下什么圣旨?怎么送去驿站?”

    周元谨:“娘,不是给我的……”

    “太后娘娘,是给末将的。”谢云说。

    婆母:“……”

    这日,婆媳俩从忠王府离开,还去了趟雍王府,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商议过些日子替雍王选王妃。

    周元祁见她们俩完全无视他,他不满抱怨了好几次。

    接下来的日子,婆母时不时跟程昭讨论谢云。

    “她封了宁远将军,赐了府邸。”

    “如果不是阿慎登基,元谨估计也就是封个将军。她竟不输元谨。”

    “阿慎答应给他们赐婚,年底完婚。”

    程昭含笑听着。

    她说:“母后,每个儿媳妇进门,都要先跟您过过招。”

    谢云第一次和婆母见面,就先练了一回。

    婆母回想程昭初次踹门,也禁不住乐了:“还真是。”

    又道,“要不给元祁也选一个将门女?等你生了,咱们婆媳四人可以去打马球。”

    “我一个人输?”程昭笑道,“我骑术很一般,怎么跟您和谢将军比?”

    “那给元祁找个读书人家的,到时候我们俩一队,叫她们俩一队。”婆母道。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两王妃呢,我不信她们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敢赢太后和皇后。昭昭,咱们稳赢。”

    程昭:“……”

    婆母没什么主见。程昭说什么就是什么,程昭高兴即可。

    当然也不在乎周元祁怎么想。

    “好,母后您选。”程昭也乐得凑趣。

    话虽然这么说,暗地里给周元祁递信,叫他有个准备:如果中意什么人家的姑娘,提早说出来,免得被太后乱点了鸳鸯谱。

    周元祁复信,表示学士恪守礼数,从不与女郎私相授受,他不认识任何人,叫皇后娘娘别败坏他清誉。

    程昭被他气笑了。

    这年的三月中旬,程昭生了位公主。

    婆母高兴极了。

    “一直盼个孙女,可算有了。”婆母说着,眼眶都红了,“真不容易。”

    不单单是孙女来之不易。

    战乱那些年,程昭只生了周靖安;而后整整六年,所有人都在动荡不安里。

    婆母也是吃不饱、穿不暖,和程昭一起撑着那个家。

    程昭还记得,她刚嫁到周家,一点小事闹着要和离,祖父说她“没挨过饿,小事就当天塌了”。

    她那时候不懂。

    战乱时,程昭也吃不饱,她才领悟了祖父的意思。在挨饿面前,什么都是小事。

    如今程昭贵为皇后,她总觉得无聊,是因为她手下可用的人都进宫了,忠心耿耿的仆从太多。

    战乱时候,程昭不仅护住了他们,还让他们免于饿死,这份苦心换来的全是死心塌地的忠诚。

    当年的辛苦都值得。

    只是回首时,仍忍不住捏把汗。

    小公主的降世,似在告诉婆母,过往的苦难都结束了,如今是太平盛世。

    虽然万物还在复苏,日子还有点苦。

    周元慎也很高兴,在女儿洗三的时候就赐名“周雍华”,封盛宁公主,赏赐了公主府。

    公爹婆母都给小公主准备了礼物。

    公爹的腿疾得到了太医们的精心照顾,这段日子好了很多,只微微有些跛,不耽误他行走、耍枪,也不耽误他抱孩子。

    内廷喜气洋洋。

    程昭没觉得这是内廷。

    当年的陈国公府,并不比内廷小多少,两处宫殿的距离,也就是当初承明堂到绛云院的距离。

    跟家里差不多,甚至服侍的人好些都是陈国公府带进来的。还是一家人过日子。

    程昭坐月子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靖南王认了程映做义女,王府给了放妻书,程映与张云麒和离了。

    告诉她“程映和离”这个消息的,是她婆母。

    “……盛夫人请旨进宫看望我,提了此事,否则我还不知道。”婆母说。

    盛将军在平乱中牺牲了。周元慎登基后,论功行赏,盛家得到了很多赏赐,盛夫人被封了一品夫人。

    她与太后是闺中密友,都是不见外的性格,时常请旨进宫,跟从前串门一样。

    很多宫外的时新趣事,都是盛夫人带给程昭婆媳的——程昭娘家的人很谨慎,没人来告诉她这些。

    “我三姐当年名满京城,是程家最优秀、最出众的女儿。张云麒私奔,毁了我三姐全部声望。

    要不是靖南王妃极力抬举,程家又个个稳得住,世人还不知怎么踩贬她。我偶尔想起来,都会替三姐抱屈。”程昭说。

    她姊妹五个,三姐的天赋最好。

    虽然母亲偶尔会说程昭最聪明、最美丽。在程昭心里,三姐才是样样出类拔萃的人物,自己远远不及她。

    “三姑娘的确可惜。”婆母也说。

    程昭:“如今和离,恐怕是三姐自愿的。否则,靖南王府绝不愿意走这条路。”

    张家不敢逼程映和离。

    周元慎是皇帝,吴郡程氏出了第一位皇后,程家地位水涨船高;而一朝天子一朝臣,靖南王虽然军功显赫,到底是前朝的大将,周元慎手里不缺能人。

    在这个时候挑衅程氏,张家纯属作死。只有一个可能,程映自己愿意和离。

    “她淡薄名利,在王府的小院过得清闲自在,她怎会突然想和离?”程昭问。

    婆母说:“到底是人家媳妇,不是人家闺女。再怎么自在,是落到人家的内院。换做是我,怎么都要和离出来的。”

    “母后,那是因为您最喜自由。”程昭道,“三姐的想法,也许和您不一样。”

    又问,“难道陛下要收拾靖南王?靖南王在平乱的时候可是立下了功劳。这时候动他,会动摇人心。”

    婆母一听家务事都头大,更别说朝事了。

    “要不,我出去替你打听打听?”婆母道,“我直接去程家,问问亲家母。”

    程昭:“……”

    那会吓死她娘家人。

    程昭叫她按兵不动,派个内侍去趟盛家,叫盛夫人去打听,过几日再进宫来闲话。

    盛夫人没打听出什么,程映自己请旨进宫了。

    程昭忙叫人去接她。

    姊妹俩好些日子没见,程昭先与她寒暄。

    程映知晓她心急,笑着问:“可听说我和离的事了?”

    “快说给我听!”程昭道。

    程映忍俊不禁。

    “也无其他缘故,东白他想跟我过日子。”程映说。

    他终于对程映生了情谊。

    这些情谊,打扰了程映平静的生活。

    “……我为了躲他,回娘家、去庙里小住。娘跟我说,是人家的媳妇,有些本分要尽的,不能什么好处都占全。

    娘叫我和离。依程家现如今的身份地位,我再嫁不难。哪怕不嫁,家里替我立女户,陪嫁全部给我,额外再给我一笔钱财与田地。

    当年张云麒亏待我,如今局势又大变,谁还敢议论程氏?”程映笑道。

    还有一点,她没说:当年她不肯和离,除了她的日子很自在之外,她怕流言蜚语耽误了弟弟妹妹们的婚事。

    那时候程昭和程晁都没成亲。

    程映只默默做事,不喜夸耀功劳,她不想让程昭觉得她因为他们受了委屈。

    “‘名声’这东西,最讲究运气。当初太夫人和桓氏去世,陈国公府声望扫地,那时候很多人背后嘲笑我们。

    我与婆母说,将来我们的孩子结亲估计得往下找。或者再跟程氏的姻亲联姻。

    可没多久便战乱,而周家如今还需要当年的什么声望?三姐,你自己愿意就行。”程昭说。

    程映笑了笑:“我想要过些清净日子。”

    张云麒逼得太紧,程映透不过来气。

    “我同公爹、婆母提了,他们自然满口答应。怕我离开张家生活不自在,他们认了我做义女。

    当年的聘礼全部给我,陪嫁也还给我,婆母还额外给了二万两银子。”程映道。

    “很仁义了。”程昭说。

    程映颔首:“他们不错的。要是东白一直不回来,在外头过他的小日子,我不会想着离开张家。”

    “不破不立,往后说不定有更好的日子。”程昭道。

    程映则说:“我在哪里都一样。”

    “你的宅子安置妥当了吗?女户可立了?”程昭问。

    “女户立好了。在我和离之前,娘就把宅子安顿好了。样样精细。娘也是叫二哥办的,他做事最细心了。”程映笑道。

    当年大姐姐的宅子,也是二哥去置办的,的确处处都好。

    二哥从小受祖父教养,颇有鉴赏,他安置的庭院不仅舒适,还雅致。

    “对了,阿晁两口子快要回京了。”程映又道。

    “可算回来了。”程昭笑道,“我听陛下说,要给四哥封国公,给四嫂封个超品诰命夫人。”

    “他们应得的。”程映笑道。

    程晁重伤赫连玹,大功头一件。

    当年战乱,程晁被困钦州,差点错过了他与郭含章的婚期。郭含章带着陪嫁,自己跑去了钦州。

    而后战事持续了三年,郭含章组织村姑农桑,提供后勤补给;战事结束后,程晁留在原地养伤,郭含章又帮衬知府与大将一起恢复农耕。

    她在当地颇有威望,一呼百应,俨然成了女菩萨。

    这几年,她与程晁留下来稳定钦州。

    钦州是复苏最快的。

    他们夫妻功不可没。

    周元慎一次次接到奏本,还拿给程昭看。

    他说了要重赏郭含章。

    要给她封“蚕桑夫人”,不依附于她丈夫与婆家,是单独封她的。

    程昭觉得这个封号好。

    “……当年都说四弟妹这个人强悍、嘴毒,谁都要受她奚落,却都忽略了她是何等杀伐果断。”程映笑道。

    又道,“郭家这些年不成气候了。”

    太子夭折、改朝换代,在战时郭家就落寞了。

    郭含章全靠她自己,走出一条路。

    程昭出了月子,正好程晁和郭含章回京,她召见了他们俩。

    兄妹再见,彼此眼眶都有点涩。

    程昭差点就再也见不到程晁了,他当时打算和赫连玹同归于尽。真是个傻子。

    傻点好。

    比起疯子,程昭更欣慰她哥哥是个傻的。

    程昭让人把太子和小公主带过来,给舅舅、舅母瞧瞧。

    程晁瞧见了程昭的两个孩子,暗暗松口气:“都像陛下。”

    陛下好容貌,两个孩子都漂亮。

    “可惜不像我。”

    “有什么可惜?”程晁当即说,“你简直烦死人。”

    程昭大怒:“你污蔑我,我是何等乖巧听话?”

    程晁:“……”

    他们俩一言不合就吵起来,吵完又握手言和,把郭含章看呆了。

    婆母还特意到坤宁宫,看看郭含章。

    “当年那个跋扈的郭小姐,如今这样厉害了。”婆母感叹说。

    程昭笑道:“现在也‘跋扈’。一个性格,用对了地方就是利国利民。”

    “真是。”婆母笑道,“你的性格,就适合做皇后。”

    程昭忍不住笑。

    婆母一如从前,觉得程昭最好。

    太康二年,东边闹海匪,折腾了小半年不见成效。

    周元慎怕好不容易稳定的朝局再生波折,也怕朝局与民心不稳,他自己出征。

    出征前,他让太子监国,皇后与相国辅佐。

    婆母惊呆了,问程昭:“叫你听政?”

    “是。”

    “这不胡闹吗?万一你有什么错处,朝臣骂你!”婆母道。

    程昭说:“母后,我可以学。如今稳定民心最要紧,他必须亲征。这是陛下登基后第一次的动乱,若不能快速平息,恐怕又出效仿。”

    婆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要是老臣们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殿上撒泼。我一把年纪了,又是太后,他们能奈我何?”婆母说。

    程昭失笑,连忙道好。

    这次听政持续了四个月。

    程昭对国事的了解、对政事的见解,都令朝臣震惊;祖父又处处帮衬她。

    太子才八岁,他只是在旁边学;雍王周元祁也上朝,他对程昭的每个见解,都注解、拔高。

    在朝堂上,周元祁和祖父两个人能以一敌百,他们全力支持程昭,无形中给程昭树立了威望。

    程昭不管怎么说,周元祁都能给她圆回来。

    而在内廷,公婆又极力支持她,什么都不需要她烦心。

    亲征凯旋,周元慎在帐幔内搂着程昭,问她:“往后都跟我一起听政,可好?”

    程昭:“朝臣不会答应。”

    “不过是效仿古制。也就是赫连氏不让皇后、太后听政,其他哪个朝代的皇后、太后不坐朝堂的?”周元慎道。

    程昭:“……”

    从太康三年开始,程昭就与周元慎一起上朝。

    她很忙。

    不过,每次回到内廷都很快乐。她女儿像极了她婆母,开朗活泼又嘴甜,很崇拜程昭,总是夸程昭。

    程昭哪里不顺,跟婆母坐坐、听女儿说几句话,心情大好。

    “……我听说,阿逍要求娶你三姐,遭拒绝了。”婆母对程昭说。

    程昭早已知晓樊逍爱慕她三姐。

    但……

    程昭有些遗憾:“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成亲。我三姐自由惯了,她应该不想再嫁人。”

    因这件事,程昭还叫了三姐来问。

    这已经是太康五年,三姐和离两年了。

    两年多,樊逍是否打动了她?

    程映笑道:“娘娘,给我封个夫人吧。”

    作为皇后的亲姐,她可以得到诰命。

    程昭:“自然可以的,三姐。只是你……”

    “我已同樊逍说过,不是他不好,而是我不愿落入尘世。姻缘不适合我。”程映,“我愿他早日觅得良缘。”

    然而,樊逍一直没有再觅良缘;程映也不改初心,始终未再嫁。

    程昭私下里和婆母说:“‘吴郡程氏无再嫁之女’,我不知这句话是否困住了三姐。”

    “未必。三姑娘本就是天仙一样的人,她不食人间烟火,嫁给谁都会令她痛苦。

    她做姑娘的时候还不知道,嫁过一次明白了,不想耽误旁人。坦坦荡荡说明白,挺好。”婆母道。

    做女儿、做儿媳,程三姑娘都尽职尽责了,也许她余生只想做自己。

    婆母帮理不帮亲。

    当然,她也是为了宽慰程昭。

    程昭被这番话开导,没有再纠结三姐的事。

    只要是自愿的,三姐嫁与不嫁,都很幸福。

    往后很多年,一旦有了叛乱,周元慎必要亲征,婆母说:“他是宁可出去打仗,也不想坐朝堂。”

    周元慎会处理政务,他也擅长,但他并不是很热衷。

    程昭赞同这话。

    几年后,民生得到了修养,太平盛世到来了。无内战、物资富饶,人口猛增。太康二十年的时候,繁华到了鼎盛。

    转眼到了程昭五十岁生辰,这一年的国土前所未有的辽阔:周元慎很放心把朝政交给了程昭和太子后,南征北战,把四周的数国都打了下来。

    程昭只生了太子和盛宁公主,没有其他孩子;不过太子和公主儿女成群,程昭和周元慎膝下儿孙满堂。

    他们恩爱如初。

    周元慎这几年不出征了,不过他也不爱朝事了,平时耍枪、与兵部官员闲话,常去京畿营。

    程昭与太子坐朝堂。他们母子俩性格极像,不仅乐意管天下政务,还热爱与朝臣们斗智斗勇。

    他们俩甚至会分派:程昭做恶人,杀伐果断;太子做好人,施恩拉拢。

    守成不容易。

    程昭和周元慎都想替太子铺路;而太子睿智早慧,他很早就懂父母的苦心,很会配合。

    而太子的启蒙,是他叔父周元祁亲自教的。手把手教他写字、读书。

    这天下没有比周元祁更博学的夫子了,太子受益良多。

    开国之初,没有血流成河的原因,因为功勋显赫的“大将”,是太祖他本人。

    等程昭和太子都搞不定的时候,便由他出面。一旦他出手,就要面临流血与死亡。这个时候,程昭与太子再帮着说情。

    他们一家三口,在文武方面都压得住朝臣,朝局稳定。

    五十岁了,程昭不想做生辰。

    “父皇和母后还健在,哪里轮得到我过寿?”程昭笑道。

    周元慎很坚持:“把那只金猪摆出来。”

    程昭:“……”

    金猪是周元祁八岁时候送给程昭的生辰礼。

    四十来岁的周元祁并没有收敛多少,依旧傲气、嘴毒,时常要讽刺周元慎几句。

    他还落个“不畏皇权”的清廉名声。

    有时候程昭太强势,把朝臣们压得太狠,也要被他奚落。

    他只不骂太子。

    朝臣们很爱看皇帝一家子的热闹,也是上朝的乐趣之一。

    程昭和周元慎不能跟他对骂。主要是骂不过。

    必须找补点场子回来!

    为了能把那只金猪摆出来,让雍王看看他小时候多泼皮,程昭决定做寿。

    “母后,哪里来的金猪?”

    “皇祖母,这是谁做的金猪?”

    “好大的金猪,怎么做这种金猪?有何用处?”

    一声声疑问中,已经是四个孩子父亲的雍王殿下、在朝堂上口若悬河的大儒,几乎要露出他儿时的愤怒。

    周元祁老脸红了,是气的。

    兄嫂报仇,三十年不晚。

    好讨厌这两个人!

    (全文完)

    ——*——*——

    又写完了一本书。

    我觉得我写了一本很温馨的书,写了很多可爱的人物。程昭和周元慎这一对儿,应该是我所有书中,亲缘关系最完整的一对小夫妻。

    他们像是我们生活中的人,有父母、有兄弟姊妹,还有很多亲近。虽然“工作上”有些挫折与磨难,忙起来又受累又受气的,整体是有生活烟火气的。

    一开篇我有些不顺利,可能也是描写人物方式的改变,这和我以往的设定都不太一样。

    我喜欢外柔内狠的女主,把什么都藏在温柔的外皮之下,手染鲜血也安静微笑;而程昭很有野心,而且是外显的野心,她的张扬是我喜欢又敬畏的。我很怕我写不好她。

    还好随着故事的深入,我寻到了方向,这个人物越写越顺手了。

    程昭很有干劲,野心勃勃。

    我近些年精力不济,很容易累。每次打开文档,写到程昭往上爬的时候,我仿佛也被打了点鸡血,能撑住一口气。

    她在反哺我。

    我知道如今的大环境很一般,我们个人的奋斗好像没什么意义。可人还是需要一点精神上的力量,不管有用没用。

    感谢朋友们的陪伴,咱们下本书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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