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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嘴仗这方面，九思就没输过。更何况她还在理。宋承舟说不过他，开始胡搅蛮缠：“总之，你要想嫁给我，就必须听我的。我荣熙侯府的世子夫人，绝对不能在外抛头露面。”
“我若不答应呢。”
“那你就别怪我心狠了。”
九思静静看他两息：“荣熙侯府是打算毁约吗？”
宋承舟被看得心虚，但很快又释然了：“事关祖父的双腿，我怎么可能毁约。你放心，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的。”
“那就行。”九思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承舟用力一拳砸向车厢壁：“林九思，这都是你自找的。”
九思走在街上，多少带点茫然。
还没成亲就和宋承舟的关系僵成这样，日后琴瑟和鸣什么的是不用想了。只希望荣熙侯府不要做得太难看，不然岂不白费了师傅和师兄的一片苦心。
御史府
禇思涵躺在床上，痛得浑身抽搐。
褚夫人用力握住她的手，心疼得也跟着哭：“涵涵，涵涵啊，你忍忍，这个孩子必须打掉，不然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褚思涵当然知道这孩子不能留。
她还要嫁入高门，这个孩子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
但她喝完堕胎药，已经疼了整整两个时辰了，孩子却还没有落下来。只有疼痛在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
褚家老四拎着大夫的衣襟：“你快想想办法啊，没看我妹妹已经快疼死了吗？”
褚府的府医自称本领不够不敢对七个月大的胎儿下手，怕伤了母体。褚家人没办法，只好从回春堂请回京中有名的妇科圣手。
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并没有被禇四给吓道，平静地摇摇头道：“老夫此前就说过了，七个月的胎儿不是那么好打的。但是令妹现在痛成这样，却连血都不曾流，实在是有些奇怪。我再诊次脉看看。”
禇四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褚思涵脑子都疼木了，四肢早已无力，老大夫诊脉半天，直叹奇怪：“胎儿未损半分，仍在母体里好好的活着。令千金这胎，怕是有些蹊跷啊。”
他刚刚开蒙就开始背《药王典》，行医五十年，什么奇事没见过。
褚四捏着拳头道：“你管它蹊不蹊跷，再加药啊。”
“刚刚那碗药，胎儿没吸收半分，倒是都让褚小姐受了。再加药，禇小姐的身体怕是受不住。这胎儿，老夫无能为力，贵府还是另请高明吧。”
禇夫人和禇四都傻了眼。
禇思涵疼了两个多时辰后沉沉睡去，老大夫收了一大笔封口费被送走。
两人好不容易盼到禇御史下衙回家。
褚御史沉思良久，去请了龙虎山的道长。道长一眼看破：“令千金肚子里的胎儿早已被婴灵打下印记，要想落胎，得先消了这印记。”
怎么消？
得先找到那婴灵。
褚家人沉默了。
沈裴济带着林天师刚走，他们就找了天师来灭鬼。可惜天师没能找到那婴灵，但他们也不想真为一个低贱的下人办水陆法会。
本想着找更厉害的天师出手，结果褚思涵这又先出了岔子。
禇四奉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还请道长出手相助，救小女一命。这是定金，只要能灭了那婴灵，褚家另有重谢。”
这钱就挺让人心动的。
道长掐算一番，精准地找到了车夫住的屋子，却发现里头已人去屋空，只剩供奉过婴灵的牌位和香炉。
“褚大人这是话没说全啊。”
禇家人见他能找到这里，都认可了他的本事，当下一咬牙，把事情和盘托出。
道长越听神色越凝重：“既已应了那婴灵所求，你们去做就是，出尔反尔，还试图消灭他，令千金这腹中胎儿能落下才怪。解铃还需系铃人，贵府还是早点去那位林天师吧。不然等令千金的孩子生下来，可就什么都晚了。”
“孩子绝对不能生。”
“被婴灵打过印记，便没有魂魄来投胎。这孩子生来要么被婴灵占据肉身成为鬼胎，要么是个死胎。”
若是死胎还好，可若是鬼胎，那褚思涵定是活不成的。
褚道长说明其中厉害，还了那袋银两，御剑而去。
褚家人被吓住，再不敢耽误，跑去沈家找沈裴济。
但等沈裴济带着生意上门的时候，九思却去了镇国公府。此刻，她正开开心心地对着满桌佳肴大快朵颐。
桌上摆了八道热菜，四个冷盘。
还有点心瓜果若干。
对面的小公爷正支使着下人给她夹菜，看她吃辣吃得出了汗，又忙让丫鬟给她打扇，照顾得那叫一个周到。
九思非常满意，唔，小公爷虽然年纪小了那么几岁，但有总比没有好啊。
荣熙侯府那边要是实在不行，也只得委屈他一回了。
想到这，九思看向小公爷的眼中便多了几分怜惜，从乾坤袋里抓出一大把符箓送了出去。小公爷毕竟只有十三岁，看到这些新奇玩意儿乐得合不拢嘴。
丝毫不知这些东西都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吃饱喝足，九思又详详细细地和他讲解了每一种符箓的用法。
安睡符贴床头就好，疾行符要贴到身上。平安符不能沾水，爆裂符要撕开......
小公爷听得头晕眼花，赶紧叫停：“这么多，小爷哪记得住。来人，拿文房四宝来。”
九思嫌弃：“沈大人怎么就能一遍记住？”
“我哪能跟沈大人比，他可是状元啊。”
“切，以为我不知道呢，沈大人是武状元。你说说你，武比不过人家就算了，文也不行，日后可怎么办哟。”
小公爷抓抓脑袋：“祖母说了，镇国公府就剩我一根独苗。而且爵位摆在那儿，更不需我加官进爵。”
九思：“......那你干嘛呢？就整天玩？”
小公爷有些不好意思：“祖母说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养好身体，等十六一到，就给我安排几房妻妾，为薛家开枝散叶。”
“轰”。
九思被这一晴天霹雳砸得脑子一片空白。
她真不介意未来夫君是个纨绔，毕竟保命要紧嘛。可也不能一心想着多纳小妾，多生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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