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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三兄弟,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膝下有四男五女,九个子女,三家加一起有三十多人,最大的七个孩子都已经成家,四个儿子又给添了十一个孙子孙女,没结婚的两个女娃娃一个十八,一个十六。可以说是村里最大的家族了,可拳头再硬也干不过枪,何况对方和村长还是亲家。张家虽然人多,可过得并不好,除去嫁人的女儿外,剩下二十六人挤在五间土坯房里,因为人口多,吃和住就成了问题,这也是他们玩命开荒的原因。
一路上,二壮二丫铁柱七嘴八舌的给笑天介绍着张家的一切。
听到这些,王班长心里就有数了。
……
张家主屋。
三兄弟陪着爹妈在一起喝着野菜粥,每人还有半个贴饼子。
“大哥,听说王老二捡回来那个光腚小子打猎是把好手,今天王家请全村吃肉呢。”说话的是张老三,也就是最先和王德福起冲突的。
“打了点东西不够他嘚瑟的了,看着吧,过不了几天就得死林子里。”说话的是张老二,当初打架,下手最重,也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
“老二,留点口德,我再说一次,咱们这一辈的仇,别牵扯上小辈,咱们栽了是咱们兄弟没本事,以后把面子找回来就是。”张老大怕二弟对小辈下黑手,到时候两家就真是你死我活了。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轻重,明天我也进趟林子,给孩子们弄点肉。”张老二浑是浑了点,可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
“去什么去?你忘了三弟家小虎怎么受伤的了?小命差点就扔里。你有小虎的本事么?消停在家待着,现在天气转暖了,明天跟我去挖树根去,今年争取盖一间房出来。”
二十六人住五个土坯房,总共就十个房间,父母一个屋,三兄弟各自一个屋,四个结婚的儿子各一个屋,两个未出阁的姑娘一个屋,这就九个屋了,柴房呢?杂物间呢?厨房呢?洗澡呢?等等等等各种问题,就是因为房间太少了。都是带着孩子一起住的,晚上两个人在屋里办事都不敢有大动作,一点私密空间都没有。
“二哥,那小子也就是没碰上野猪野狼,不然他还能活着回来?让他们嘚瑟吧,咱可千万别冒险。”张老三也劝到。
“哎,孩子一点肉腥都吃不上,你看这十一个孩子,个顶个的瘦,我看着着急啊!这儿媳妇又怀上了,就想吃口肉,你说我咋整?”张老二也没心情吃饭了,把碗一放。
……
“张爷爷在家么?我是王笑天啊,今天村里改善伙食,您老人家没去,我这给您送过来了。”王笑天语气客客气气的,把自己姿态放的很低。
听见院外的叫门声,三兄弟包括张老爷子都站了起来,“这是跑咱家立威来了啊?我去会会他。”火爆的张老二起身就要出去。
“你给我站住,人家找的是我,我去看看。”张老爷子想当年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要不然也不可能闯出一番名堂,置办下这些家业,来的时候,两口子可是身无分文啥也没有。
“爹。”张老大叫了一声。家里有晚辈的在的情况下,哪有祖辈迎接孙辈的道理。
“无妨,看看他要干啥再说。”
三人跟着父亲来到院外,听见喊门声的四个儿子也都出来了,个个眼神不善。
“王家小子,你这是何意?我张家还用不到别人施舍。”张老头直接给笑天来个下马威,门口都不让进,语气也不善,一句话就像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
“张爷爷您这说的哪里话,晚辈侥幸打了点东西,这是来孝敬您老的,村里每家每户的老人家,我都送过去了。”潜台词就是,我这是孝敬老人,不是孝敬你老张头的。
这小犊子打着尊老爱幼的旗号,老张头也不好再把人拒之门外了,只好把人让进来。
一进屋就看见桌上的吃食。
“呵呵,我们家穷,可比不上你们王家大鱼大肉的。”张老二可不惯着,没直接动手就够给面子得了。
“张叔说的哪里话,现在生活不容易,家家都困难。我也没吃呢,小子能不能舔个脸在您家混口饭吃?”也不等张家人回话,笑天就去扶着张老头“张爷爷您慢点,坐坐坐。”
“二丫,把肉端上来。”
“张叔,厨房在哪呢,拿点盘子呗,您看孩子们馋的。”屋外,张家的几个重孙辈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我去拿。”人群中走出一少女,穿着花棉袄,青春气息浓郁,不像其他农村女孩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而是肤如凝脂,白白嫩嫩的,张家未出阁闺女之一,张翠翠,因为年纪小,哥哥姐姐多,张翠翠和张兰兰在家里备受宠爱,没干过多少农活。
“姐我去帮你。”张兰兰长得和张翠翠有八分相似,张家三代最小的女孩。
张老大…………
剧情不对,我是准备撵人的,这怎么马上就要吃上了?
“等下,先说说你来啥意思?我张家不差你这一口肉。”张老二一看大哥文的接不上话了,他就直接来武的。
“张二叔你看你这话说的,带一口肉我哪好意思来看张爷爷啊,我这是带了一盆。”笑天才不管你说啥呢,我就是笑脸相迎,你还能打我咋的?
“后生,坐下吧,咱俩说道说道。”张老爷子发话,笑天就不能嘻嘻哈哈插科打诨了。
“张爷爷,我这次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两家化干戈为玉帛,都是一个村的乡亲,理应互帮互助才对。”笑天也说了这次的来意。
不和好不行啊,这要是张家暗地里给他使坏,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他就没打算只打打猎这么低效的挣钱方式,况且猎物肯定越打越少,过些日子肯定要搞养殖的。
火爆的张老二一听这话直接炸了,“和好?不可能,想和好,让王德福亲自过来道歉,再把地还给我们。”
“拿着你的烂肉给我滚。”张老三也拍起了桌子。
“笑天,你看看我头上这道疤,你知不知道我们两家多大的仇?”张老大把头伸了过来,头顶一条小蜈蚣一样的伤疤。
张翠翠和张兰兰拿着盘子刚进屋,看见这阵势也不敢去盛肉了。
“几位叔叔,能不能先听我说,说完了,你们撵我走,我立刻就走。”笑天坐在那不慌不忙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一切尽在掌握中,有啥好急的。
不过看在张翠翠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看看自家父亲叔叔,再看坐在那里云淡风轻的笑天,就感觉眼前的男人遇事不慌,很有气势。
“给你三分钟,说吧。”张老爷子也想听听这个年轻人能说出什么花来,他哪来的自信。
“当初纠纷,无非为了那一小块地,我第一个问题,那么一小块地头,一年能打一百斤玉米面不?”
“能打二百多斤。”
张老三一句话把笑天噎住了,没种过地,计算失误计算失误。
“按照现在的粮价,二百多斤苞米面,也就是16块钱对吧?还得是不被野猪糟蹋,还得有人伺候,还得浇水施肥,整体下来,纯剩能剩十块钱不?”笑天接着问
“能,只要不是被糟蹋了,能剩16,其它得都不用花钱。”张老三又一句话把笑天怼住了。
“哼哼哼哼哼。”张翠翠实在是憋不住笑了,想笑又不能笑,闭着嘴憋的直哼哼。这男人真好玩,啥也不懂还来谈判。
“哎,你想笑就笑吧,我没种过地,我承认了。”笑天举双手做投降状。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见笑天的样子,不止张翠翠笑了,张家人都笑了,就连二丫二壮铁柱都笑了。
不过这一笑,倒是让紧张的气氛舒缓了。
“后生,你有啥想法就直接说吧,别拐弯抹角的了,我们村里人都喜欢直来直去的。”张老爷子挺喜欢这小子的,也就给他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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