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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走出功勳阁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不少,连天上的血月都感觉顺眼许多。又白嫖了一千五百点功绩,美滋滋。
他揣着功绩一点没少的令牌往大门走,脑子里还在盘算那滴两千的黄泉真水得攒到什麽时候。
按一次任务两百点算,怎麽也得两三趟,关键是任务也不是天天有……
东区太平静了,他也有点无奈。
不然找人借点?
正想着,大门口迎面撞上一团黑影。
那黑影喘着粗气,跑得满头是汗,官服领口都敞着,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脖子。
陈墨定睛一看,乐了。
李锦荣。
胖子这会儿不应该是在哪个地方喝花酒吗?
「陈……陈墨?」李锦荣也愣了一下,扶着膝盖喘了两口,这才直起腰来,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都九点了,你在这儿干嘛?」
陈墨上下打量他一眼,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这都九点了,你在这儿干嘛?」
李锦荣一脸晦气,「别提了,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儿背後捅我刀子,告我天天翘班。」
「我舅舅逮着我从下午骂到现在,口水都能给我洗把脸了,老子晚饭都没捞着一口。」
「刚好,咱们一起喝点。」他说着就上来扯住陈墨的胳膊,「听说万花楼又来几个新面孔,咱们晚上就住那吧。」
「得了吧,跟你一起去,明天整个稽查局都能知道咱们点了哪个妞。」
他面露鄙夷的看着胖子:「我算是知道了,为什麽他们叫你李大喇叭。」
李锦荣脸一黑,擡手就要打人,被陈墨轻飘飘躲开。
「放屁,老子什麽时候成李大喇叭了?」胖子涨红了脸,脖子都粗了一圈,「到底哪个王八蛋在诽谤我?」
陈墨懒得跟他争这个,擡脚往外走:「人家有没有诽谤,你自己没点笔数吗?」
「哎你这话紮心了啊。」李锦荣追上来,的身子挤到陈墨旁边,「走吧走吧,你不是说要买车,晚上我介绍个开洋行的给你认识,那人手上有现车。」
「行吧,对了,你有路子买到功绩点或者借到吗?我差五百。」
——————————
东街口,柳叶巷。
与热闹的租界跟商业区不同,这里一旦过了十点,街上就已经空无人烟。
倒不是有什麽明文规定,只是住在这儿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天黑之後,少出门。
此刻正是子时三刻,血月高悬。
巷口的牌坊歪歪斜斜立着,上面柳叶巷三个字已经斑驳得只剩轮廓。
路灯是有的。
每隔十几步就立着一根,可九成都是坏的,灯泡碎了没人换,灯杆上爬满了锈迹,歪歪扭扭的杵在那儿。
唯一亮着的那盏在巷子中段,灯泡忽明忽暗,滋滋作响。
光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昏黄的圆圈,圈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暗红。
光圈底下站着一个身影。
远远看上去,这人好像穿着一身红衣,头发很长,看不清面容。
侯建文蹲在牌坊底下的石墩上,嘴里叼着烟,火光一明一灭。
他身後站着三个人,最靠前的是个黑塔似的光头,膀大腰圆,站着就跟半截铁塔似的。
呼吸粗重,胸口起伏间隐约能听见气血奔涌的细微声响。
他是老黑,入了门道的气血武者,侯家花大价钱养着的。
「二爷,那孙子这个点还不回来,不会是住别处去了吧?」老黑瓮声瓮气的问。
「没这麽凑巧吧?」侯建文弹了弹菸灰,「他那些邻居不都说白天这小子又搬回来了?」
他说着,眼睛往巷子深处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愣住了。
巷子中段那盏唯一亮着的路灯底下,站着个人。
隔着几十步远,看得不太真切,只觉得那人浑身通红,红得不正常,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第一眼扫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谁家媳妇大半夜不睡觉,穿了身红衣裳站那儿吓人。
「晦气,哪里来的神经病。」
侯建文对着那个方向吐了口浓痰,收回视线後又觉着不对劲,扭头问老黑,「那玩意儿什麽时候站那儿的?」
老黑没应声。
他直直盯着那盏路灯,脸上的横肉一点点绷紧。
「二爷。」
老黑的声音压得极低,「咱们来的时候,那盏灯底下是空的。」
侯建文的眉头拧起来。
他来的时候没留意那盏灯,但他信老黑的话。
老黑是气血武者,耳目比常人灵敏得多,这条巷子他们蹲了小半个时辰,犄角旮旯里藏没藏人,老黑心里有数。
「那就是刚来的。」侯建文把菸头摁灭在石墩上,「一个夜游的神经病,怕什麽?」
後头一个手下往前凑了凑,缩着脖子说:「二爷,这柳叶巷过了十点没人出门,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说是……」
「说是鬼宅?」侯建文嗤笑一声,扭头看他,「我们侯家乾的是什麽行当?捞阴门,吃的是死人饭,见过的东西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真要是鬼,老子倒要会会它。」
他是真不怕。
侯家在前朝就是吃这碗饭的,捞阴门,专门跟死人打交道,收屍埋殓,超度驱邪,哪样没干过?
鬼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口气,要麽是怨气,要麽是执念,
破了那口气,它比人还软。
「二爷说得是。」那手下讪讪的缩回去,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巷子里瞟。
就这一瞟,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二爷……」
侯建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抹红,近了。
不是走近的。
就这麽凭空靠近了。
原先隔着五六十步,现在最多四十步。
中间那段路它没走,像是一眨眼,巷子就短了一截。
「有点意思。」
侯建文低声说着,右手往袖子里缩,掐出一个诀印。
脚下的影子开始扭动,像一滩黑水被搅动,慢慢凝形。
老黑往前站了一步,把侯建文挡在身後,气血在体内流转,浑身的骨节开始轻微作响,像一头即将暴起的熊。
「二爷,这东西不对劲。」老黑说。
「废话。」侯建文盯着那抹红,「对劲的东西能这麽过来?」
那抹红又近了。
三十步。
二十步。
它就那麽在众人眼前一闪一闪的接近。
这时候侯建文看清了。
那人身上根本不是红衣。
而是肉。
血淋淋的肉。
没有皮的人。
从头到脚,一整张皮都没了。
有些地方的血还在往外渗,顺着身子往下淌,滴答滴答的落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暗红。
「操。」老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两个手下已经腿软了。
他们捞阴门的人,什麽死相没见过?
可眼前这东西,不仅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啊。
侯建文的诀印掐紧了。
脚下的影傀骤然窜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那东西。
影傀是他用精血养了十五年的杀器,作战时没有实体,寻常刀剑伤不了它,它却能撕人扯人,能把活人的魂从身子里拽出来。
他侯建文能在捞阴门这行当里站稳脚跟,一半靠侯家的名头,一半靠这只影傀。
黑影撞上那东西。
下一瞬......
那东西擡起一只手,缺了三根指头的手,就那麽往影傀身上一抓。
影傀由黑雾凝成的身子剧烈扭动,黑雾被撕开,底下露出来的不是虚无,而是惨白的纸。
纸紮人的纸。
侯建文的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脸色煞白的踉跄半步
影傀与他心血相连,这一下等於在他身上剜了一块肉。
「二爷!」老黑一把扶住他。
「没事。」侯建文咬着牙站稳,盯着那东西。
那东西也盯着他。
十五步。
十步。
它停住了。
低着的头慢慢擡起来。
头发往两边滑落,露出一张脸没有眼皮的脸,两只眼珠子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嘴唇,两排牙齿整整齐齐露着。
它看着他们。
准确来说,是看着他们身上的皮。
那目光落在脸上,像有人用手指轻轻划过皮肤,不重,但冷。
冷得人起鸡皮疙瘩。
老黑的气血提到极致,浑身肌肉鼓胀,青筋爬满脖子。
他往前踏了一步,挡在侯建文身前。
「二爷,您先退。」
侯建文没动,咬着牙又唤出三具影傀,准备拼命。
那两个手下已经尿了。
裤裆湿透,腿抖得像筛糠,站都站不稳。
他们见过鬼,可没见过这样的鬼。
侯家的影傀在它手底下撑不过三息,这是什麽道行?
「你们........看到我的皮了嘛?」
作者飞翔的老醋亲推:希望您在可乐享受《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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