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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辞惊讶地看向他，“有那么明显吗？”南峰憋着笑，点点头：“可太明显了。”
沈寂辞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他：“如果一个女人突然性情大变，是为什么？”
南峰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都没有女朋友，要不……我给您问问？”
“你都没女朋友，你问谁？”
南峰掏出手机，打开豆包，噼里啪啦地输入了几个字，然后念道：“女人突然性情大变，可能的原因有：一、受了重大刺激；二、对某个人彻底失望；三、有了新的感情寄托；四、……”
“行了行了，”沈寂辞打断他，脸色更难看了，“把那个破软件关了，它说的能对吗？”
南峰讪讪地收起手机，“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啊，现在年轻人有问题都爱问他，上次我不舒服还让它……”
“等一下，你刚说的第三条是？”
南峰看了一眼手机：“有了新的情感寄托。”
沈寂辞又想起了，在阳台上看到夏栀跟顾时安一起回来时的样子。
她笑得很开心，至少比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开心。
所以，顾时安就是她的新的情感寄托吗？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南峰鼓起勇气，补了一句：“沈总，其实……女人嘛，都是靠哄的，您要不……”
“你话怎么这么多？”沈寂辞抬眼看他，“这么喜欢说话，要不要我把你调去客服部打电话？”
南峰立刻闭上了嘴，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还不走？”
“走走走，马上走”，南峰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沈总，还有一件事。”
“说。”
“沈氏和海外的医疗合作，上市在即，咱们得抓紧了，明天我可能不在公司，我准备再去找一趟聂承志，看看能不能约上。”
沈寂辞“嗯”了一声：“去吧。”
南峰走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寂辞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想着南峰说的话，脑子里却一片乱糟糟。
他说，“女人是要靠哄的。”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哄过夏栀。
他想起了刚跟她结婚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夏栀总是围着他转。
当时的他刚任职沈氏总裁不久，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工作上，所以也没时间关注她开不开心，更没有哄过她。
他总是加班很晚才回家，夏栀也不睡，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她一见他回来，就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亮亮的，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到他身边。
“寂辞你回来？你饿不饿？我给你热饭吃？”
“你今天累不累？我今天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我跟你讲，我今天出门碰到了一件……”
她总是叽叽喳喳个不停，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那个时候的沈寂辞总是觉得烦，觉得她太粘人了，觉得她不懂分寸。
后来他干脆就不回家了，再后来……
夏栀好像就不再围着他了，他回不回家，她也不再过问了。
也不会担心他有没有吃饭，累不累，开不开心，更不会跟他分享她遇到的趣事。
那个时候他还庆幸，她终于开始变得懂事了……
沈寂辞睁开眼睛，打开了通话记录，手指放在夏栀名字上的时候，他又很快地缩了回去。
其实今天在夏家的时候，他跟夏栀打过好几个电话。
他看到了她腿上的伤，他当时是想上前的，脚步都迈出去了，可是他又收了回去。
因为他怕。
怕自己上前会让夏栀觉得他多管闲事，更怕夏栀不需要他的关心。
所以他才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一句话都没有说。
夏栀离开后，他看到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所以才给她打电话的。
拨打第一遍的时候，正在通话中。
第二遍的时候，直接就关机了。
再打过去，依旧是关机。
他心里忽然就慌了起来，后来又看到了新闻上推送的高架桥发生了多起连环车祸……
就更加担心了，因为高架桥是夏家到御景湾的必经之路。
他无心再待在宴会上，就开车去找她了。
可到了高架桥，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的车子，直到夜色越来越沉，他才回家。
当时的他还松了一口气，觉得她至少没有被困在哪里。
让他没想到的是，沈寂辞竟然会跟那个顾医生一起回来，她还穿了那个男人的衣服。
怪不得她当时说有事要提前离开，原来，她说的“有事”是这个意思。
是去找别的男人。
沈寂辞越想越气，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仰起头直接喝了一大口。
烈酒滑过嗓子的酸涩感，让他心中的情绪越来越重。
他想起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高架桥上找了她那么久，担心她出车祸，担心她腿受伤开不了车，担心她一个人被困在风雪里。
结果呢？
她根本不需要他的担心。
因为她有别人了，她有别人照顾了。
沈寂辞睁开眼，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可他明明记得以前的夏栀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会在他生日的时候，偷偷给他准备生日宴会，会给他准备各种各样的礼物。
那个时候的夏栀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现在呢？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沈寂辞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
夏栀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等过他回家了，也很久没有冲他笑过了，更没有主动关心过他了……
——
夏栀因为腿伤没去医院看养母李月云，一大早养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栀栀，你今天怎么没有来医院？”李月云的声音里满是担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栀靠在沙发上，声音尽量放松：“没有妈，我今天在忙着赶稿呢，所以就没去。”
“你赶稿也要注意身体，”李月云叮嘱道，“你现在怀孕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还有记得穿上防辐射服……”
李月云喋喋不休地叮嘱着，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知道了妈。”
“还有啊，别光坐着，没事的时候起来活动活动，到时候生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夏栀忍不住笑了，“妈，我这才三个月，还早着呢。”
“早什么早，一晃就过去了”，李月云说着又开始咳嗽起来。
刚开始只是轻微的咳嗽了两声，突然就加重了，夏栀在电话里听到了李月云叫李姐倒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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