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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得特别好的,街道办有奖励。听说最好的奖品是奖状、茶缸子、还有毛巾。”
有了这张奖状,院子里谁家以后给娃儿说媳妇,脸上都能添几分光彩。
我再申明一条,往后吃过晚饭,挨家挨户都得在院里扫地,一遍不行扫两遍,两遍不行扫到天黑!”
“还给发锦旗?搪瓷缸子?毛巾?那敢情好啊,我家那条毛巾早就破得不能用了!”
易中海摆摆手:“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大伙儿从今晚起就动起来。
必须把咱这院子收拾得锃光瓦亮!谁要是偷懒耍滑,拖了全院的后腿,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这话,易中海的目光往刘慧珍那边瞟了一眼,带着点意味深长。
这段日子,刘慧珍天天晚上吃完饭就往外跑,还拽着孙秀菊一起。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这俩娘们准是找了啥零活干。
只要刘慧珍晚饭后不在院里扫地,那她就是全院的反面教材。
到时候开个大会,他再点上几句——
刘慧珍的名声就沾上污点了。
往后慢慢算计,总能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还能顺便让傻柱跟她家划清界限,一举两得。
全院大会一散,刘慧珍推着小竹车,带着沈幼甜、沈幼楚和孙秀菊,往西跨院走。
路过秦淮茹家门口时,棒梗一眼瞅见沈援朝的小车,嗷的一嗓子就嚎开了:“哇哇哇哇……”
要是棒梗会说话,指定得嚷嚷——他也想要小竹车!
可这小竹车搁这年月,那就是稀罕物件。
就算把贾家榨干了卖,也未必能弄来一辆。
所以棒梗只能眼巴巴瞧着沈援朝,干瞪眼。
贾张氏瞧着棒梗哭得撕心裂肺,心疼得直抽抽:“刘寡妇,你那小竹车啥时候给我家送来?要是把我大孙子哭坏了,你赔得起吗?”
秦淮茹也跟着红了眼圈:“慧珍姐,我家棒梗实在是眼馋得不行,你就让他坐一小会儿,就一会儿行不?孩子哭成这样,真怕哭出毛病来。”
刘慧珍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沈幼甜一骨碌爬进小竹车,跟沈援朝面对面坐下:“这是我和弟弟的小车,谁都不许坐!”
沈援朝恨不能给豆芽姐姐竖个大拇指。
自家娘亲性子太绵软,就算不想借,也斗不过秦淮茹那嘴皮子。
可沈幼甜这么一闹,外人只会觉得是小孩子护东西,人之常情。
谁也挑不出刘慧珍半点不是来。
沈幼甜和沈幼楚生日在八月,满打满算,现在还算是三岁的娃。
沈幼甜仰着脸说:“秦嫂子,你这不是欺负我弟弟不会说话吗?棒梗没小车哭,我弟弟没小车也得哭,何况我弟弟之前在外头冻坏了身子骨。
要不你先给我弟弟喂两口奶,等他养养好了,再让棒梗玩小车?”
沈幼楚和沈幼甜可都记着呢,当初秦淮茹愣是没借奶给沈援朝。
街坊邻里之间,讲究的就是个有来有往。
秦淮茹的奶自己吃不完,也不肯给沈援朝一口,这会儿倒有脸跑来借小竹车?
秦淮茹脸色一僵,万万没想到一个三岁的丫头片子,嘴皮子这么利索。
她要再纠缠下去,那就是欺负沈援朝一个没爹没娘的娃娃。
这名声,她可背不起。
瞧见秦淮茹吃瘪,沈援朝心里美得冒泡。
豆芽姐姐真行!等回去得多亲她两口,这回他绝不躲。
回到西跨院,刘慧珍立马忙活起来,开始扫地擦桌子。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沈幼楚和沈幼甜也不例外。
俩丫头一边照看着沈援朝,一边趴在窗台上,踮着脚尖擦窗户。
洗稿后正文
刘光天跟刘光福学着他爸的样儿,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这俩小子心里门儿清——他们爹就是这院的“二大爷”
,大小算个干部。
那他俩就是干部家的孩子。
啥叫干部家的孩子?
那得比胡同里的娃们高出一截子。
所以啊,这俩觉得自个儿有义务管着院里这帮小孩。
正好瞅见沈家姐妹擦玻璃,刘光天就开腔了:“哟呵,沈家最值钱的东西怕就是这两块玻璃了!”
“屋里头空得连耗子都不来,收拾起来也省事儿!”
沈幼甜立马不乐意了:“我们家穷咋了?你们家富得流油,尿盆子摞成山。
小气鬼,喝凉水,砸破水缸没水喝,娶个媳妇吊死鬼,生个娃娃三条腿……”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没爹没娘是吧?信不信我抽你?”
“你俩要抽谁?”
傻柱的声音从西跨院那头传过来。
他一把揪住刘光福和刘光天的后脖领子:“人不大,坏水不少。
我使坏的时候你俩还穿开裆裤呢!学点人行不行?”
“人家三岁的小丫头也欺负,还充大老爷们?不嫌丢人?赶紧滚!”
俩小子吓得屁滚尿流撒腿就跑。
沈幼甜拍手叫好:“哇,你把坏人打跑啦!”
傻柱一脸嘚瑟:“往后谁欺负你们,麻溜儿告诉我,我揍他去!”
沈援朝躺在炕上直撇嘴——拉倒吧。
要是棒梗或者秦淮茹来欺负人,傻柱还能这德行?
何雨水一跳一蹦地跑进西跨院。
她刚放学,把米老鼠糖纸分给同学了,一帮人都眼红得很。
再没人说她没爹没娘了。
何雨水心里美得很,一进屋就抱着沈援朝转了好几圈,然后扒拉开他的尿布。
瞅着干爽利索的,她咧嘴笑:“小援朝奶香奶香的,可爱死啦!让雨水姐姐亲一口!”
“吧唧!”
沈援朝脸都绿了。
他都快七个月了好不好,动不动就让他亲,这还有天理吗?
最要命的是何雨水逮哪儿亲哪儿,一点姑娘家的害臊劲儿都没有。
何雨水给他穿好衣裳,撸起袖子:“楚楚,甜甜,还有啥要收拾的,我帮你们一块儿干!”
傻柱也去找了刘慧珍:“婶儿,我看你们西跨院堆了不少破烂,我帮您拾掇拾掇。
那倒座房腾出来,往后放点啥都成。”
刘慧珍应道:“行啊柱子,回头你跟雨水的窗帘被褥都拿下来,我给你们洗洗。
屋里的卫生我一块儿帮着收拾。”
傻柱乐了:“刘婶儿,我正等您这话呢!”
说干就干,傻柱利利索索地收拾起倒座房。
里面堆了好多年的破烂,有的都烂透了,卖都没人要。
傻柱干脆一鼓作气全搬出去。
家里人都在忙活大扫除,沈援朝也没闲着。
他在炕上来回爬,从东头爬到西头,再从西头爬回东头。
就是想把胳膊腿儿练利索点。
好早点学会走路。
这边沈援朝一家子热热闹闹的,那边南锣鼓巷胡同里,一个消息悄悄传开了。
“哎,你听说了没?咱街道办那个七级钳工易师傅,要闹离婚!大年三十把他媳妇轰出门了!”
“不能吧?易中海我也认识啊,那可是街道办和轧钢厂出了名的老好人!能干出这事儿?”
“嗨,还能为啥,都是孩子闹的呗。
他媳妇嫁给他二十年了,两人都四十的人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
孙秀菊身上那点事,整个胡同早就传遍了——妇科病,生不了娃。
偏偏易中海今年评上了七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呢!手里攥着这么多钱,哪还忍得了原先那个不能生的媳妇?换谁都琢磨着要离了再娶,找个能传宗接代的。
“他想休妻再娶也不是不行,可大年三十把人往外轰,这也太狠了吧!他媳妇什么人咱们都清楚,出了名的好脾气,对他百依百顺,结婚二十年,脸都没红过一次。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老易怎么下得去手?”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闭嘴闭嘴,他过来了!”
易中海听着巷子里那些闲言碎语,眼前一黑。
他跟孙秀菊离婚这事,年前就办妥了,一直死死压着消息,就怕坏了名声。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捅出去的?
他一辈子都在经营名声,就是为了老了有人养老送终。
现在倒好,全让孙秀菊给毁了!
谁?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易中海把最近的事捋了一遍,除了针对刘慧珍,他没得罪过谁。
孙秀菊嘴紧,不会往外说。
刘慧珍那女人老实巴交的,根本没这脑子散播谣言。
那还能是谁?
聋老太太?
这段时间,因为傻柱评级的事,他故意冷着老太太,就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老太太坐不住了,所以往外抖落他的事?
外人眼里的聋老太太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可整个院里就易中海知道她的底细——她那点破事,说穿了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小老婆,后来男人跑了,她靠收租过日子。
嘴馋又懒,光靠几间破房子哪够她挥霍?早就偷偷卖了好几处,何家那正屋、刘慧珍家的西跨院,都是她提前变卖的。
这老太太为了自己过好日子,什么事干不出来?现在他易中海敲打她,动了她的养老饭票,她反过来算计他,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儿,易中海气冲冲闯进后院。
一推门,聋老太太屋里尿盆满得都快溢出来了,满屋子酸臭味。
易中海阴阳怪气地开口:“老太太,这几天柱子没来伺候您?”
聋老太太眼皮都不抬:“你都不来,他凭什么来?”
“这也太不像话了!要不是您老,他能进轧钢厂当大厨?能一个月拿三十七块五?他这是忘恩负义!我去找他说道说道!”
聋老太太眯起眼,总算听明白了。
这一阵易中海晾着她,原来是怀疑她帮傻柱考级。
“老易,你觉得是我帮柱子去考的?”
易中海一愣:“老太太,这院里除了您,谁还有这本事?”
“你考级的事跟我说过吗?连秀菊你都没告诉。
我天天窝在这院子里,哪知道外面的事?”
聋老太太心里憋屈得要死——合着就因为不知道谁帮了傻柱,易中海就把账算她头上,害她大过年挨饿受冻?
到底哪个缺心眼的闲得慌,帮傻柱考什么级?最后倒让她背了黑锅!
她一辈子就没吃过这种哑巴亏!
易中海脑子也转过弯来:“不是你也不是我,那会是谁?许富贵?不可能,他跟何大清一直不对付,绝不可能帮柱子。”
正文
“这事情得慢慢查。”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开口,“可我这屋里头,总不能一直这么邋遢下去吧?等街道办的人来了,看着也不像话。”
以前是易中海拿话压老太太。
这会儿倒好,老太太拿街道办当由头,反过来压他。
易中海赶紧赔笑脸:“老太太,是我考虑不周到。
我这就去找淮茹,待会儿再让刘寡妇搭把手,把您这屋子收拾利索。
往后每天让淮茹过来伺候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老太太,我就这几天没顾上您,您咋就把我跟秀菊的事儿捅出去了?现在整条胡同都晓得,我大年三十把孙秀菊撵出门——我这十几年的好名声,全毁了!”
聋老太太一愣:“我捅出去的?老易,我这几天连门都没出,拿什么去传话?我跟你赌咒,要是 ** 的,就让我老了没人管!”
没人养老送终——对一心想着找靠山的老太太来说,这可是最毒的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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