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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勒诺布尔主教练默罕默德·巴兹达雷维奇在赛前发布会上的那番话，像一把火扔进了干柴堆。从法国到中国，从日本到韩国，整个东亚足球圈的舆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沸腾了。
“日本国脚说中国人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这是足球，不是历史课！”
“松井大辅是谁？在法甲进了几个球？敢跟张狂叫板？”
“笑死，一个在保级队踢球的日本球员，有什么资格评价张狂？”
“张狂三场九球，松井大辅这个赛季进了几个？我查查——哦，一个都没进啊。”
“亚洲一哥的位置还没坐热呢，就有人要挑战了？”
“不是挑战，是看不起。人家说‘手下败将’，意思是中国足球从来就没赢过日本。”
“那是国家队，不是个人。张狂一个人能把日本国家队全队的身价加起来都比下去。”
“身价高有什么用？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
“那你让松井大辅一个人扛着格勒诺布尔赢球试试？他能吗？”
“别吵了，比赛还没踢呢，等踢完了再吵也不迟。”
——这些还只是中国网友的预热。
日本的网络上，画风则完全不同。
2CH论坛上，关于这场比赛的讨论帖已经被顶到了首页最上方，回复数以每分钟几十条的速度增长。
“松井君说得好！中国队本来就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这个叫张狂的中国人最近很火啊，连续帽子戏法？法甲的防守有这么弱吗？”
“看了他的进球视频，确实很厉害。但法甲和J联赛哪个水平高？不好说。”
“松井君在法甲踢了好几年了，经验比那个中国人丰富多了。这场比赛看好松井君。”
“那个中国人太狂了，场上狂，场下也狂。一个人带四个女人回家？这在我们日本都是悄悄的。”
“这就是中国人的素质。”
“别上升到国家，足球就是足球。张狂的球技确实好，这点要承认。”
“承认什么？他还没跟日本球员交过手呢。等这场比赛踢完了再说。”
“没错，让松井君教教他怎么做人。”
“你们别忘了，欧塞尔排名第四，格勒诺布尔垫底。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足球是圆的，垫底掀翻前四不是常有的事吗？而且格勒诺布尔冬窗引进了几个新援，球队实力有提升。”
“我相信松井君！”
“……”
日本球迷的信心，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国家队层面的历史战绩。
中日男足交手记录，日本占优。
这个事实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一个关心中国足球的人心头。
但中国球迷不认这个账。
“国家队是国家队，个人是个人。你让松井大辅来跟张狂比进球？”
“对，张狂的下一站肯定是豪门，松井大辅的下一站在哪？”
“别这么刻薄，松井大辅好歹也是日本国脚。”
“日本国脚怎么了？日本国脚在法甲进不了球，张狂三场进九个。这就是差距。”
“等比赛踢完了再说吧，赢了吹输了骂，别提前开香槟。”
“不是开香槟，是陈述事实。欧塞尔打垫底的格勒诺布尔，闭着眼睛都能赢。”
“呵呵，足球要是只看排名，那还踢什么？直接按积分发奖杯得了。”
“反正我赌张狂这场比赛至少进两个。”
“我赌三个。”
“我赌大四喜。”
“……”
中国球迷的乐观不是没有理由的。
欧塞尔近期状态火热，联赛三连胜，零失球。张狂一个人就包办了其中的九个进球，状态好得离谱。
而格勒诺布尔呢？
二十二轮联赛过后，三胜七平十二负，积十六分，排名倒数第一。距离保级区还有五分的差距，保级形势岌岌可危。
这样的两支球队交手，赛前博彩公司开出的赔率也印证了外界的判断——欧塞尔胜的赔率低至1.44，格勒诺布尔胜的赔率高达7.50，平局赔率4.20。
“欧塞尔让一球/球半，低水。”外围代理阿杰在客户群里分析道，“这个盘口开得很深，说明博彩公司非常看好欧塞尔。而且水位还在往下走，说明资金都在涌向欧塞尔。”
“有没有可能爆冷？”有客户问。
“爆冷？”阿杰想了想，“格勒诺布尔这个赛季主场只赢过两场，对手都是保级直接竞争对手。打前六的球队，全输了。你要赌爆冷，不如赌张狂进不了球——那个赔率更高。”
“张狂进不了球的赔率是多少？”
“1.83，意思是他大概率会进球。”
“那我还是买欧塞尔赢吧，稳一点。”
“稳？”阿杰笑了一下，“足球没有稳的。但我告诉你，这场比赛最稳的选项，是张狂进球。”
客户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消息：“我买了张狂帽子戏法，赔率15.0。中了请你们吃饭。”
阿杰看着这条消息，摇了摇头。
不是觉得不可能，而是觉得太疯狂了——一个十八岁的球员，三场比赛之后，已经被市场当成了“必进球”的保证。
这在他七八年的外围代理生涯中，从未见过。
……
二月六日，格勒诺布尔，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寒风凛冽。
斯托拉球场能容纳两万人，今天座无虚席。
格勒诺布尔的球迷知道自己的球队是垫底，但他们依然把球场填满了——不是因为相信球队能赢，而是因为对手是欧塞尔，是那个拥有张狂的欧塞尔。
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个最近把法甲搅得天翻地覆的中国年轻人，到底有多厉害。
下午三点，比赛准时开始。
欧塞尔排出的是惯用的4-4-2阵型，张狂和耶伦搭档锋线。
格勒诺布尔则是4-5-1的防守阵型，4后卫加5中场，前场只留一个前锋打反击。
第五分钟，张狂的第一脚触球就制造了威胁。
佩德雷蒂在中场拿球，观察到张狂回撤到弧顶外围接应，一脚精准的地面球传了过去。
张狂背身拿球，格勒诺布尔的两名防守球员立刻从身后和侧面夹击，不给他转身的空间。
张狂没有硬来。
他用左脚将球横向一拨，闪开一个角度，然后——
“嘭！”
距离球门将近二十八米，直接起脚远射。球速极快，带着一个明显的外弧线直奔球门左上角而去。
格勒诺布尔的门将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不是他不想扑，而是球速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
球击中横梁上沿，弹出了底线。
“哇——”央五的演播室里，刘建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遗憾，“差一点！张狂的远射击中横梁！这球要是进了，就是世界波！”
“门将完全没有反应。”徐阳补充道，“张狂的射门力量实在太大了，这种球对门将来说就是噩梦。可惜横梁拒绝了这脚射门。”
张狂叉着腰看着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横梁，摇了摇头，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他并不着急。
比赛才刚开始五分钟，有的是机会。
但随后的比赛走势，让他渐渐收起了轻松的心态。
第八分钟。
格勒诺布尔的6号——多哥中场雅克·罗马奥——在中场拿球。
欧塞尔的防守阵型并没有出现明显的漏洞，佩德雷蒂和恩丁加的双后腰站位看起来没有问题。
但罗马奥的一脚直塞，撕开了整条防线。
球从恩丁加和佩德雷蒂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欧塞尔防线身后。
格勒诺布尔刚转会过来的塞尔维亚前锋达尼耶尔·柳博亚反越位成功，单刀面对欧塞尔门将奥利维尔·索林。
柳博亚在禁区弧顶左侧拿球，位置并不算好。他的左脚不是惯用脚，角度也被索林封住了近角，远角又有回追的后卫补防。
他没有选择突破，而是直接起左脚射门。
球速不算快，角度也不算刁钻，直奔球门近角而去。
这种球，对于法甲级别的门将来说，应该是常规操作——封住近角，把球挡出去，或者抱在怀里。
但索林的反应慢了一拍。
他的身体重心没有完全下压，扑救动作做了一半就僵住了。球从他的手套旁边滑过，滚进了球门。
1:0。
斯托拉球场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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