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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院安家启新程,陶罐变现第一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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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叫头遍,陈凡就睁开了眼。

    他没立刻起床,躺在炕上,听着窗外渐亮的晨光和偶尔的犬吠,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

    首先,得去县城把房子定下来。月租八块,押一付一,十六块钱。他手头有昨天从赵眼镜那儿拿的五十块现金,加上之前的结余,足够了。

    其次,得去趟2026年,把黑漆小箱出手。跟“木器玩家”约了今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门口。这箱子要是能卖出去,又是一笔进账。

    然后,得开始准备搬家的事。家里东西不多,但父母用惯的物什得带上。地要包出去,得找靠谱的人。

    还有,得去趟秦宅,谢谢秦老爷子。顺便请教一下,那个灰陶罐到底该怎么处理。

    陈凡翻身坐起,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出了里屋。

    陈桂花已经在灶房生火了,见他起来,低声说:“再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娘,不睡了,今天事多。”陈凡舀水洗脸,“我吃了饭就去县城,把房子定下来。您和爹在家收拾收拾,能带的打包,带不走的……送人或者卖了。”

    陈桂花手一顿,眼眶有点红:“真搬啊?”

    “搬。”陈凡语气坚定,“娘,在县城,爹看病方便,我做事也方便。而且,没人说闲话,没人盯着咱们。”

    陈桂花抹了把眼睛:“娘知道,就是……有点舍不得。这房子,住了二十多年了。”

    “等以后咱们有钱了,在县城买自己的房子,比这儿好。”陈凡说。

    陈桂花点点头,不再说话,低头烧火。

    早饭是玉米面粥,咸菜,还有昨天剩的饼子。一家三口默默吃饭,气氛有些沉闷。

    吃完饭,陈凡背上帆布包,包里装着那五十块钱,还有要给秦老爷子带的谢礼——他特意从2026年带了两斤上好的龙井茶,用牛皮纸包着。

    “爹,娘,我走了,晌午回来。”陈凡说。

    “路上小心。”陈建国叮嘱。

    陈凡出门,没坐驴车,快步往县城走。到县城时,还不到八点。

    他先去城西那个院子。老太太正在院里扫落叶,看见他,放下扫帚:“来了?”

    “来了。”陈凡掏出十六块钱,“大娘,房子我租了,这是一个月的租金和押金。您点点。”

    老太太接过钱,数了数,点点头:“行,房子是你的了。钥匙在这儿,三把,你们自己配。”

    她把钥匙递给陈凡,又交代了几句水电的事,就提着扫帚进屋了。

    陈凡拿着钥匙,在院里转了转。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房三间,中间堂屋,两边卧室。东厢房可以做厨房,西厢房当储物间。院里那口井,水还挺清。

    他推开正房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窗户纸破了,得糊。地面是土地,得垫砖。

    但陈凡已经很满意了。独门独院,僻静,离黑市近,月租便宜。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们在县城的第一个家。

    他锁好门,揣好钥匙,直奔东关槐树巷。

    敲开秦宅的门,秦望山正在院里打太极。看见陈凡,他收了势,擦了擦汗:“这么早?”

    “秦老,打扰了。”陈凡递上茶叶,“一点心意,谢您昨天给我爹开方子。”

    秦望山看了眼茶叶,没接:“拿回去,我不缺这个。”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点茶叶。”陈凡说。

    秦望山这才接过,打开闻了闻,眉毛一挑:“这茶……不错。哪儿来的?”

    “朋友从南边带的,我借花献佛。”陈凡面不改色。

    秦望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把茶叶放在石桌上:“进来坐。”

    两人在院里石凳上坐下。秦望山倒了杯白水给陈凡:“房子租了?”

    陈凡一愣:“您怎么知道?”

    “昨天看你急匆匆打听租房,猜的。”秦望山喝了口水,“租哪儿了?”

    “城西,离黑市不远,独门独院,一个月八块。”陈凡老实说。

    “城西……”秦望山沉吟,“那地方,鱼龙混杂,但消息灵通。你住那儿,倒方便。”

    顿了顿,他又说:“那个灰陶罐,你真打算留着?”

    “秦老觉得,我是留着好,还是出手好?”陈凡反问。

    “留着,就是个玩意儿。出手,能换点钱。”秦望山说,“看你怎么想。”

    “那罐子,在行家眼里,能值多少?”陈凡问。

    “行家?”秦望山笑了,“玩这个的行家不多。陶器不如瓷器值钱,汉代灰陶,有残,品相差。真懂的人,能给个二三十块。不懂的,当破烂。”

    二三十块。在1988年,是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在2026年,能卖几百上千。

    陈凡心里有数了。

    “秦老,我想出手。”陈凡说,“您能帮着找个买家吗?”

    秦望山看着他:“真想好了?”

    “想好了。”陈凡点头,“我需要钱,安家,做生意。”

    秦望山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帮你问问。不过得等几天,玩陶器的人少,得碰。”

    “不急,谢秦老。”陈凡起身,“那我先走了,还得收拾房子。”

    “等等。”秦望山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纸,写了个地址,“这人姓韩,在文物商店工作,懂陶器。你去找他,就说是我介绍的。罐子给他看,他能给个公道价。”

    陈凡接过纸条,地址是县城文物商店,人名韩树森。

    “谢秦老!”陈凡真心道谢。

    “去吧。”秦望山摆摆手。

    离开秦宅,陈凡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他决定先去趟文物商店。

    文物商店在县城中心,一栋两层小楼,门脸不大,挂着“县文物商店”的牌子。进去后,里面冷冷清清,货架上摆着些瓶瓶罐罐,墙上挂着字画,都蒙着灰。

    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正在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同志,有事?”

    “请问,韩树森韩老师在吗?”陈凡问。

    男人打量他:“我就是。你是……”

    “秦望山秦老爷子介绍我来的。”陈凡说。

    韩树森眼睛一亮,放下书:“秦老介绍的?快请坐。小刘,倒茶!”

    一个年轻姑娘从里屋出来,倒了杯茶给陈凡。韩树森热情地让座:“秦老身体还好吧?有日子没见他了。”

    “秦老身体硬朗。”陈凡坐下,从包里掏出灰陶罐,用布托着,“韩老师,秦老说您懂陶器,请您帮忙看看这个。”

    韩树森接过陶罐,戴上一副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看起来。

    看了足足十分钟,他才放下放大镜,摘下手套:“汉代灰陶鱼纹罐,出土的,可惜有残,品相差。东西对,是老货。”

    “值多少?”陈凡问。

    “这东西……”韩树森沉吟,“要是完整无缺,能卖个五六十。但你这有缺口,罐身有土沁,卖相不好。我们店里收的话,能给二十。你要是愿意,我开个票,钱现在就能给你。”

    二十块。跟秦望山估计的差不多。

    陈凡想了想:“行,二十就二十。”

    韩树森有些意外:“不再想想?这罐子虽然残了,但毕竟是汉代的,有点年头。留着当个摆设,也行。”

    “不用了,我急用钱。”陈凡说。

    “那行。”韩树森开了张收购单,让陈凡签字,然后从柜台里数出二十块钱,递给陈凡。

    陈凡收了钱,道了谢,离开文物商店。

    走在街上,他捏着那二十块钱,心里五味杂陈。

    这罐子,在2026年至少值五百。在1988年,只卖了二十。价差二十五倍。

    但他不后悔。他需要现金,需要快速周转。而且,通过这次交易,他认识了韩树森,打通了文物商店这条线。以后有好东西,可以直接拿来卖。

    更重要的是,这二十块钱,加上手头的钱,够他置办一些家当,把县城的小院收拾出来。

    他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得赶紧去2026年,处理黑漆小箱。

    找了个僻静角落,集中意念,穿梭。

    ……

    2026年的出租屋。

    陈凡睁开眼,第一时间看时间。下午两点半,离约定的三点还有半小时。

    他打开电脑,查看“木器玩家”有没有新消息。没有。

    他拿出那个黑漆小箱,用软布仔细擦拭了一遍。箱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虽然漆面剥落,但楠木的质感很好,铜合页的包浆自然。

    两点五十,陈凡背上包,出门。

    市图书馆门口,人来人往。陈凡站在台阶旁,看着来往的人。

    三点整,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休闲夹克的男人走过来,左右张望。看见陈凡手里的包,他走过来:“是‘时光倒爷’吗?”

    “时光倒爷”是陈凡在论坛的ID。

    “是我。”陈凡点头,“木器玩家?”

    “对。”男人伸出手,“我姓林,林文涛。”

    两人握手。林文涛打量陈凡,有些惊讶于他的年轻,但没多问:“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陈凡打开包,取出黑漆小箱。

    林文涛接过箱子,从口袋里掏出个放大镜,仔细看起来。他看得很仔细,箱子的每个面、合页、锁孔、内壁,都看了。

    看了约莫十分钟,他放下放大镜,点头:“东西对,清代中晚期楠木黑漆地契箱。品相差,漆面剥落严重,但木料是楠木,合页是原装。你想要多少?”

    “您看多少合适?”陈凡反问。

    林文涛沉吟:“这种品相的,市场价两千到三千。我给你两千五,你看行不?”

    陈凡心里快速盘算。在论坛上,有人出两千,有人出两千三。两千五,是合理价格。

    “行。”陈凡点头。

    “现金还是转账?”林文涛问。

    “现金。”陈凡说。他不想留转账记录。

    “稍等。”林文涛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提着个包过来。林文涛从包里数出两千五百块钱,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数了数,没错。

    “谢了。”林文涛收起箱子,“以后有好东西,还找我。我主玩木器,家具、文房、小件,都要。”

    “行。”陈凡记下林文涛的电话。

    交易完成,两人分开。陈凡背着包,在图书馆广场上站了一会儿。

    两千五百块,加上之前变现的六千九百,他现在在2026年有九千四百块现金了。

    而在1988年,他手头有几十块现金,租了房子,即将开始新生活。

    两个世界,两笔资金。互相支撑,互相成就。

    陈凡深吸一口气,走进图书馆。他需要查点资料,关于老家具的保养,关于文物的修复,关于古董的市场行情。

    在图书馆待到下午五点,他借了几本书,又买了些工具:软布、刷子、木蜡、砂纸。然后回到出租屋,把今天在1988年收的几样东西——铜钱、铜墨盒、旧书——清理干净,拍照,记录。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他点了份外卖,吃完饭,开始整理要带回1988年的东西。

    除了之前采购的手电筒、袜子、润肤膏、糖盒、毛巾、肥皂、牙膏、电池、灯泡,他又加了些新东西:一箱方便面,十包榨菜,五斤挂面,两桶油,一袋盐,一包白糖。

    这些在2026年不值钱,但在1988年,都是紧俏货。尤其是方便面和榨菜,这年代还没普及,拿过去绝对是新鲜玩意儿。

    他还特意买了几个塑料盆、塑料桶、衣架、晾衣绳,都是居家过日子用得着的东西。

    东西太多,两个大帆布包装得满满当当。陈凡试了试,背不动。他想了想,把东西分成两批,先带一批过去。

    集中意念,穿梭。

    ……

    1988年的县城小巷。

    陈凡背着沉重的帆布包,先回了趟城西的小院。把东西放下,锁好门,又穿梭回2026年,把第二批东西带过来。

    来回两趟,总算把东西都运过来了。他累得满头大汗,坐在院里石凳上休息。

    天已经全黑了,院里没灯,只有月光。陈凡点了根蜡烛,在院里清点东西。

    手电筒二十个,袜子五十双,润肤膏二十管,糖盒二十个,毛巾二十条,肥皂三十块,牙膏二十支,电池五十节,灯泡三十个,方便面一箱,榨菜十包,挂面五斤,油两桶,盐一袋,白糖一包,还有盆、桶、衣架等杂物。

    这些东西,在2026年总共花了不到六百。在1988年,按赵眼镜给的价,能卖两百多。

    而他用这些货,可以从赵眼镜那儿换回更多的票证、旧货,再到2026年变现,循环滚动。

    陈凡把东西收拾好,锁进西厢房。然后,他坐在堂屋的破椅子上,就着烛光,翻开从图书馆借的书。

    一本是《中国古家具图录》,一本是《文物保养与修复》,一本是《古玩市场指南》。

    他看得如饥似渴。这些东西,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他必须尽快学,尽快懂。

    看到深夜,蜡烛燃尽,他才合上书,在堂屋的破桌子上凑合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陈凡被鸡叫声吵醒。

    他起身,打了井水洗脸,然后锁好门,往黑市走。

    赵眼镜已经在摊子后头等着了,看见陈凡,连忙招手:“小兄弟,你可来了!货呢?”

    “在住处,太多,拿不过来。”陈凡说,“您要是方便,跟我去拿?”

    “方便!方便!”赵眼镜收了摊子,跟着陈凡往城西走。

    到了小院,陈凡打开西厢房。赵眼镜看见满屋子的货,眼睛都直了:“这么多?”

    “手电筒二十个,袜子五十双,润肤膏二十管,糖盒二十个,毛巾二十条,肥皂三十块,牙膏二十支,电池五十节,灯泡三十个,方便面一箱,榨菜十包,挂面五斤,油两桶,盐一袋,白糖一包。”陈凡报数,“您点点。”

    赵眼镜粗略点了点,点头:“数对。这些东西,我算算……”

    他掏出小本子,算了半天:“总共两百三十四块。小兄弟,你看行不?”

    “行。”陈凡说,“但我不要现金,要货抵。您照着单子收的货,都拿来。剩下的,我要些实用的东西:两床被褥,一口铁锅,几个碗盘,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能办到不?”

    “能!太能了!”赵眼镜说,“这些东西,我下午就给您送来!被褥要新的还是旧的?”

    “新的,要厚实。”陈凡说。

    “明白!”

    赵眼镜兴冲冲地走了。陈凡锁好门,去街上吃了碗面条,然后回村。

    回到村里,已是晌午。陈建国和陈桂花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能带的打包,用麻绳捆好。带不走的,堆在院里,准备送人。

    “爹,娘,房子租好了,在城西,独门独院。”陈凡说,“下午赵老板送些家具过去,咱们明天就能搬。”

    陈桂花看着满院的家当,眼圈又红了:“真搬啊……”

    “搬。”陈建国拍板,“凡子说得对,在县城,方便。”

    下午,陈凡去找了村长,说要把地包出去。村长听说他家要搬县城,有些惊讶,但没多问,帮他找了户靠谱的人家,一年给两百斤粮食当租金。

    然后又去了几家关系好的邻居,把带不走的东西送了:一个破柜子给李婶,几个陶罐给王大爷,一把旧锄头给张叔……

    送完东西,回到院里,陈桂花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三口吃了在村里的最后一顿饭。

    吃完饭,陈凡帮着父母把打包好的东西搬到院门口。东西不多,几个包袱,两床被褥,一口铁锅,几个碗,还有一些零碎。

    “就这些了。”陈桂花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泪终于掉下来。

    “娘,等咱们在县城安顿好了,缺啥买啥。”陈凡说。

    “嗯,嗯。”陈桂花抹着眼泪。

    傍晚,赵眼镜赶着辆驴车来了。车上拉着两床新被褥,一口新铁锅,几个新碗盘,一张半新的八仙桌,两把椅子,还有几个麻袋,里面是陈凡要的票证、旧货。

    “小兄弟,东西都齐了!”赵眼镜跳下车,“被褥是新的,棉花厚实。铁锅是生铁的,耐用。碗盘是细瓷的,好看。桌椅是旧货,但结实。这些麻袋里,是你单子上要的货,我都收齐了。”

    陈凡看了看,很满意:“谢赵老板。货钱……”

    “货钱从货款里扣,还剩……”赵眼镜算了算,“还剩八十块。你要现金还是继续要货?”

    “现金吧。”陈凡说。他需要现金置办些别的东西。

    赵眼镜数出八十块钱,递给陈凡。然后帮着把东西装上车,陈凡一家三口也坐上车,驴车晃晃悠悠往县城走。

    路上,陈桂花紧紧抓着包袱,看着渐渐远去的村庄,久久不语。

    陈建国则挺直腰杆,看着前方。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民,第一次离开土地,去往陌生的县城。

    陈凡坐在车尾,看着父母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到县城时,天已经黑了。驴车停在城西小院门口,陈凡开门,赵眼镜帮着把东西搬进去。

    两床被褥铺在正房的炕上,铁锅架在灶上,碗盘摆好,桌椅放堂屋。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个家的样子了。

    赵眼镜走后,陈桂花点亮蜡烛,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新被褥,看看新铁锅,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这房子……真好。”她说。

    “娘,以后会更好。”陈凡说。

    陈建国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总算……安顿下来了。”

    当晚,一家三口在新家吃了第一顿饭。挂面,卧鸡蛋,就着榨菜。简单,但热乎。

    吃完饭,陈桂花收拾碗筷,陈建国在院里抽烟。陈凡则点起蜡烛,开始整理赵眼镜送来的货。

    几个麻袋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票证、旧货。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加起来几百张。旧书几十本,有连环画,有小说,有旧杂志。老钱币几十枚,大多是清钱。还有几个破碗,一个旧铜锁,一把缺齿的木梳。

    陈凡一件一件清理,分类,记录。

    忙到深夜,才把东西整理完。他估算了一下,这批货在2026年,至少能卖四五千。

    而成本,是他用价值两百多块的现代货物换的。

    利润,又是几十倍。

    陈凡吹灭蜡烛,躺在炕上。父母在隔壁已经睡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在县城安家了。

    有了据点,有了渠道,有了资金。

    他的两界倒爷之路,终于走上了正轨。

    而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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