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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转头看去，以这个妖女的腹黑程度，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稀奇。“别这样看着奴家，王爷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红麝表情古怪。
那种刑具在冷千雪体内放了两天，若是寻常女子，只怕压根活不到现在。
饶是以冷千雪的根骨修为，也是被折磨的够呛，都已经合不拢嘴了。
“就你懂得多。”
陈凡没好气地拍了她一把。
二人的说话声，被柳柔所察觉，原本大快朵颐的少女转头看来，嘴里还塞着一个鸡腿。
“我……我的时间到了？”
少女张大嘴巴，鸡腿掉在了地上，她心疼地瞥了一眼。
陈凡板起脸，故意道：“没错，还有什么遗言吗？”
少女弱弱道：“能不能让我吃完这顿饭？这么好的饭菜不吃可惜了。”
“可以。”
陈凡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你小小年纪，为什么要当反贼？”
“你才是反贼。”
柳柔弱弱的反驳，见陈凡看来，她急忙辩解道：“大乾是篡夺的前朝大楚江山，大楚才是正统，乾元帝篡位登基，是最大的反贼，你父亲是帮助乾元帝篡位的最大功臣，是第二号反贼。”
那我是反贼二代？
陈凡嘴角抽了抽，道：“所以圣联社认为，前朝大楚才是正统？”
大楚，是大乾之前的朝代，对于这个朝代原著中没有过多提及，只有背景故事中简单提到过，乾元帝与陈凡的父亲曾经是师兄弟，一同在某个大势力学武，后来二人学成归来，正逢王朝末年天下大乱，于是二人一同起事，开创了大乾基业。
柳柔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啊，大楚疆域辽阔，如今的大乾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大乾充其量算一个割据政权，不能算正统。”
“割据政权？”
陈凡一愣，追问道：“大楚的巅峰疆域，囊括如今的大乾，北汗和西蜀？”
大乾东部和南部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北疆与草原汗国接壤，西边则与蜀朝接壤，大乾百姓习惯称呼这两个国家为北汗和西蜀。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柳柔奇怪地看着他。
却不知，陈凡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怪不得按照原本的剧情，李清寒登基后，会不顾一切地与北汗开战，甚至连李玉娆的安危都不顾。
怪不得李清寒能得到圣联社的支持，起初陈凡只以为，是秦冲从中斡旋的原因，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圣联社想复楚，而李清寒同样想复楚！
按照原书的设定，李清寒的母妃，那个被囚禁在冷宫疯疯癫癫的女人，是前朝大楚公主。
所以李清寒和六皇子李承启都流淌着楚朝血脉！
在原本的剧情线中，乾元帝死后，李承启在某个大势力支持下坐上皇位，想要恢复楚朝的风俗和礼仪。
但这引发了大乾内部的强烈不满，最终李承启灰溜溜下台，而李清寒成功登基。
“李承启失败了，所以新登基的李清寒改为了暗中进行？”
很显然，在原书中这是作者挖的一个大坑，身为大女主的李清寒埋下了一个巨大伏笔。
“混沌塔，你要不要这样坑我？”
陈凡嘴角抽了抽。
这本女频小说，只是他前世无意间看过的，当时作者还没写完，剧情部分到大乾与北汗开战，李玉娆被折辱而死，就结束了。
后来他忙着在热带雨林执行任务，也没再去看，所以关于后期的剧情他完全不知。
【主人不用担心，这一世后续的剧情将由您来亲手谱写】
“我特么谢谢你。”
内心吐槽一句，他视线重新看向少女，玩味道：“既然楚朝那么强，为何会亡了国？”
少女急忙反驳，“这……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老师没告诉我，只知道大楚末年，这片天地发生了可怕的异变。”
可怕的异变？
陈凡若有所思，道：“你不是楚朝出生的吧？”
柳柔忙着对付面前的大肘子，闻言翻了个白眼，哼哼道：“我当然不是，我今年才十六岁呢。”
十六岁，楚朝灭亡已经二十多年了。
陈凡玩味道：“你出生于大乾，却想推翻大乾，算不算反贼？”
柳柔一愣。
陈凡继续道：“按理来说，你对楚朝并没有什么感情，为何会想着复楚？”
这次，少女没有丝毫犹豫，“那当然是因为楚朝才是正统，而大乾残暴不仁，一群武夫只知道打打杀杀。”
“是吗？”
陈凡玩味一笑，“这些都是你老师告诉你的吧，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听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如果楚朝真的那么好，为什么还会亡国呢？”
柳柔内心一动，她确实没有亲自经历楚朝所在的时代，一切都是老师告诉她的。
“如果按照你说的，大乾残暴不仁，那今天应该民怨沸腾才对，可你一路入京，见到的是什么场面？”
柳柔回想起，入京途中的见闻，一座座村镇中的居民，安居乐业，专事生产，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被压迫……
她回想起，也曾向老师问出这个疑惑，但老师的回答是，大乾实行愚民政策，寻常人连启蒙都很难，所以自然意识不到真相。
但，真的是这样吗？
很显然，她动摇了。
陈凡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继续循循善诱，“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的老师不教你修行之法？”
柳柔低下头去，满是沮丧道：“老师说我太笨了，不适合儒家体系，让我抽空多读些书。”
“据我所知，圣联社中也不止百家中人，也有纯粹武夫，为何不教你些武道功夫，最起码让你有自保之力呢？”
陈凡一字一句道：“而且，你的父母不是百家中人，你又是如何加入的圣联社呢？圣联社中像你这样的孩子不在少数，你们真的是孤儿吗？真的是被圣联社意外收养的吗？”
柳柔的身体一颤，猛地僵在原地。
“你胡说！”
好半晌后，她才抬起头，脸颊之上有着两行泪水滑落。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真相，只是始终不愿意去探究。
毕竟，她从小在圣联社长大，老师便是她的家人。
而一旦真相撕开，是那么的残酷。
真到了那一天，也会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没了依靠。
“你可以留在王府，过几日跟我出去一趟，看看真正的圣联社是什么样子的。”
陈凡明白。
还是要让她亲眼看到，自诩圣人传承的圣联社，如今究竟是什么德行，她才会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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