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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轻拂过，陵光也似喝醉了一般脸颊泛起红晕。稍时，她一手撑在石桌上直起身，看着凤华又愣了许久。凤华眼梢微挑，笑得甚是妖娆。“还真是像啊……”
极低地呢喃声，陵光却听得分明，她脸色变了变抿着唇没说话。凤华忽然倾身靠近，抬起手指轻轻勾住她的下巴：“你在想什么？”
陵光垂眸敛目，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想什么，帝君方才说真像，是我长得像帝君的故人么？”
凤华微微使力抬起她的下巴，低声道：“把眼睛睁开。”陵光抬眸看向凤华，听他啧了一声，“果然很像啊，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很像她，今日越看越觉得像。最好别真的是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陵光听得一脸莫名，糊涂道：“我像谁了？她做了什么让帝君这般生气？”
凤华眯起眼倏然逼近，面上笑得有些邪气，咬牙道：“做了什么，你当真想晓得你做了什么事令我生气么？”
大约是觉得气氛不大对劲，陵光往后一仰退开些距离：“帝君能否往后些，我们这样被人瞧见不大好……你这番举动会让我误会你要对我对些什么，虽、虽然帝君是禽兽所化，但也请克制一点，千万不要做出什么禽兽之举。”
闻言，凤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禽兽？”这两个字他咬得极重，让陵光不自觉地浑身一哆嗦，顷刻，他笑得愈发妖娆，“那我就禽兽给你看。”
尾音消散在唇间，陵光猛地瞪大眼睛，想挣扎着往后却被凤华死死扣住后脑勺。那样的力道她挣扎不了，也不想挣扎。她听到凤华在她耳边低声道了一句闭眼，便乖乖地闭上眼睛。
院子里静极，连鸟鸣声也停了，偶有树叶的沙沙声。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能听见心跳声，噗通噗通，越跳越快而后渐渐平静下来。
那日，凤华终究不胜酒力没能继续禽兽下去，他面色绯红地倒在陵光怀里，时不时含糊不清地哼哼几句。陵光费力地将他扶回房里，安顿好他又去煮了碗醒酒汤。等陵光端着醒酒汤进来便见着凤华半躺在床上，他朝她笑了笑，那副模样和往日里不大一样。陵光把汤碗递过去，凤华抿了口醒酒汤，眉头紧蹙。
“不好喝，我不要喝。”
陵光软声道：“乖，把醒酒汤喝了，不若会难受的。”
凤华眨眨眼睛，撒娇道：“除非你喂我喝，否则我不喝。”
想了想，陵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凤华嘴边：“喏，我喂你了，你乖乖喝下去。”
凤华看了看勺子，抬头朝陵光笑得意味深长：“不是这样，要换一种方式，唔，你年纪小不懂我不怪你，我给你做个示范你好好记住。”
说罢，凤华喝掉勺子里醒酒汤，抬手勾住陵光的后颈往下一压，唇贴唇，动作如斯迅速都不像是喝醉酒的人。陵光的手颤了颤，醒酒汤洒出些落在被面上。她喘了好几口气，见凤华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气不打一处来。
她道：“帝君又是在戏弄我，如今又是把我当成谁了？”
凤华柔声道：“你生气了，雀翎？”
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极为温柔，陵光轻轻嗯了一声，带了些微鼻音。凤华笑着接过汤碗，慢悠悠地把醒酒汤喝完。约莫是闹腾了一阵受不住，他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清晨，陵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着扫帚打扫院子。听见吱呀的开门声，她扭过头见凤华站在门口，瞧着精神极好，不像她，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才不大安稳地睡了两个时辰。
凤华没说话，与她擦肩而过径直往别处走去。陵光愣了愣，打扫院子的时候常常走神，原本半个时辰便能打扫好的院子，她愣是用了一个时辰才扫完。煮茶时亦是心不在焉，一不注意把茶壶打翻在地，送茶比平时晚了不少时辰。
她倒了杯茶放在书桌上，将将走了两三步便被凤华喊住：“今日怎的迟了这么久？”
陵光忍住打哈欠的冲动，答道：“出了点小事。帝君若是嫌我送迟了，不如亲自煮茶喝，之前我送来几包茶叶，想来帝君还没用完……”
话还未说完，凤华打断道：“从明日起，你来当本君的贴身婢女，其他杂务让管事交由其他人负责。”
陵光呆住了，她不知凤华是怎么从煮茶的事跳到贴身婢女的事上来，不多细想，她开口拒绝却被凤华硬塞了一枚令牌，眨眼间已在门外。她长叹了口气去找管事。府里的管事依旧祥和，听她说完眼神就变得八卦起来，她浑身一哆嗦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凤华的贴身婢女很轻松，只需每日煮茶磨墨，偶尔替凤华拿几本书。陵光起初不大适应和凤华呆在一间房里，毕竟曾经有一次那么亲近过，她清楚地记得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闲暇时她偷偷看着凤华，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忍不住轻声叹气。他喝醉酒忘了事，偏偏她还记得。
相处时间一久，陵光也逐渐适应了，唯一让她难过的是，她煮茶的过程被凤华看见了。有一日，她在煮茶，轻凰来找凤华。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轻凰了，在她堪堪遗忘之际，这人又出现了。她记得，这是凤华喜欢的人。
傍晚时分，陵光路过亭子，见凤华手里执笔，石桌上摆开一排颜料。凤华朝她招招手，她慢吞吞地走过去，低头瞧见桌上有幅未画完的美人图，美人拈花微笑，唯独少了一双眼睛。
“雀翎，抬头睁眼。”
她听见他这样说，抬头定定地看向他，墨黑的眸子清晰地映着他的面容。凤华勾唇轻笑，她愣了愣，也勾唇笑得明媚温婉。凤华提笔将那双眸子画在美人图上，却没画得像。
他道：“你这双眼睛生得极好，我虽能画得像却不画下来，你可知是为何？”
她道：“大约是，不想画下来吧……”
铃铛声响起，镜子里蒙上一层白雾，顷刻消散。
四围沉静了好一会，我敲了敲桌面寻思片刻道：“这段往事，似乎和陵光与我说的不大一样。不过提到禽兽一事，我记得当年陵光有说过一次，似乎是只飞禽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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