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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看着急速逼近的匕首,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自发地往一侧躲开,胸口的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风吹过时有点凉。我还来不及送一口气,银印又掷了一柄匕首,我握着泠雪刀稍一使劲将它打飞。几乎是在瞬间,银印的匕首刺过来,若非我及时用泠雪刀挡住,只怕早就要被一击重伤。银印抬眸朝我笑得诡异,我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地又祭出一把长刀。
“叮——”
匕首碰到刀身发出清脆的声音,我亦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当年东皇打造了两把长刀,一把给我一把给盘古尊神,可尊神他用惯了劈天斧,另一把长刀自然是留给了而我。因着我寻常只用一把长刀,极少有人晓得我还留着一把长刀,我曾以为除非泠雪刀断我绝不会用到这把刀,不承想人算不如天算,亏得有了这把刀我捡回一条命。
银印嗤笑一声:“你以为有两把刀就能保命了?”
耳中听得细微的破空声,我迅速抬脚踹在银印身上,借力旋身往旁边躲开,一柄匕首自眼前划过钉入地面。我暗暗松了口气,手腕翻转将袭来的飞刀打落。银印似乎是发了狠,一招比一招阴毒,借着飞刀几次偷袭。我一向不大擅长应付这种攻击的方式,哪怕我有两把长刀也难免着了她的道,身上好几处挂彩。
我喘着气,银印亦被伤了好几处但模样一点也不见狼狈。见她又来刺过来,我急速点地后退,收起长刀起了个势。四周飘起片片桃花夹杂着好些花骨朵,我双手结印,花骨朵绽放开来,满天桃花纷飞。
银印不屑道:“桃华,你是想让你自己死得好看些才弄出这些花来的?还是说,你觉得就凭你这些残破的花瓣能挡得住本尊一招?”
我不答话,手上动作不断,桃花迅速翻飞着聚拢。银印飞身冲我袭来却被一道花幕挡住,她握着匕首轻巧一划破开花幕。桃花在瞬间聚拢将她包裹起来,银印甩出几把飞刀可没能再破开花幕,反倒全被甩回去。银印化出长鞭想将花瓣打散,不承想终是一场徒劳。我结印引着桃花化绳将她的四肢束缚起来,祭出泠雪刀凝起仙力急速朝银印刺去。
“桃华住手!否则我杀了它!”
刀尖在离她眉间一寸处险险停住,我偏头瞧见魔印掐着篱岚的脖子,脑袋里哄的一声炸开。
篱岚不是让我给送走了吗?怎么会在魔印手上?
魔印加大了力度,篱岚闷哼一声后便眨巴着眼睛不再吱声,我握着长刀的手颤了颤,努力稳住声音道:“你先放了他,我自然也会放了你的人。若是再敢用力,我保证也不让你的人好过!”他不为所动,我眯起眼睛,“不信你可以试试,别以为我当真拿你们没办法。”
默了会,魔印还是僵在原地,篱岚却是猛地挣扎起来。我心尖一紧,将刀尖推进一寸对准银印额间的朱砂,银印恨恨地看着我,死咬住下唇浑身轻颤。
魔印脸色一变:“好,我数到三,我们一起放人。”
数过三个数,魔印用力将篱岚扔过来,我几个腾挪去借住他。彼时我早已忘了术法失效银印就会挣脱束缚,她一掌往我背上打,我抱着篱岚不好躲闪,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喉间涌起一股血,我一时没忍住噗得喷了出来,篱岚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方才和银印对招就废了不少力,如今又被她一掌重伤,我估摸也剩不了多少力气了。眼前阵阵发黑,我险些撑不住昏过去,但念及此地不大安全,篱岚一个人再拖上我肯定逃不过,只能死死撑着。然而,事实证明,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我身子晃了晃直直往前倒,不承想落进一个怀里,耳畔是篱岚悦耳的声音:“师父,撑着些不要睡。”
为师好像……有点撑不住了……
亦是沉浮间,我隐约听见篱岚的声音,往日里他的声音总是温润如一汪清泉,此时却冷得像寒潭水一般冻人:“伤了她,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声音愈来愈模糊,我实在承受不住便晕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觉着自己意识清醒了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颈间似乎贴着什么软绵绵毛茸茸的什物,脸上被同样的东西拂过,有些痒。努力了会,我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余光瞥见旁边躺着一个黑白的团子,我吃力地抬起手戳了戳。不多时,一双黑漆漆雾蒙蒙的眸子和我对视着,好一会它嗷了一声,喊了句师父。
我慢半拍地想起来,这是我徒弟,但似乎有些不对劲。之前他好像化成人形了,可他现下还是这副模样,按说能化出人形了他就不会保持原形……莫非是我的错觉?
略一思忖,我问道:“你是不是能化成人形了?”
篱岚愣了愣,闷闷道:“嗯,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过后就会变回原形。”
说话间,房门吱呀打开,我抬起头瞧见一张熟悉的脸,那人捏着下巴打量了我一会,笑道:“不过这么些日子不见,你都把自己整到床上去了,能耐不小啊。之前不是说要铸剑的么,你就是这么铸剑的?”顿了顿,“桃华,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能不能说些好话,没见我被伤成这副鬼样子了么,堂堂凤族帝君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昔日的同窗好友的吗?你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凤华轻笑两声:“瞧你这样,不是挺有活力的么。”我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他咳了一声,“不同你打趣了,你这伤是怎么回事,虽说你的武艺退步不少,但寻常的妖魔还是很能把你伤成这样的。”
沉默片刻,我低声道:“那你先说说我现下是个什么情况,我琢磨着似乎不大好,好像有些提不起劲。有没有什么邪物进了我的身体?”
凤华捞了个圆凳坐下,单手支颐沉吟道:“你的情况确实不好,不过你皮糙肉厚底子好,乖乖修养几个月就能好了。至于你说的邪物,这我还真没发现,你好歹是株能辟邪的老桃树了,你是邪物可以入侵的对象么?要对自己要有点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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