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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挑眉笑道：“我们这就走，不在这里碍你这个孤家寡人的眼了。”……若不是本上神受了伤不好动，一定打得你再也没脸出去勾搭你可爱的小徒弟！
我深吸一口气，暗暗给凤华记上一笔。听得门外凤华的笑声，我心头又是一哽难过得想掉眼泪。嗳，神仙和神仙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同样是高岭尚未嫁娶，凤华就一堆桃花，而我……哦对，我也有一树桃花，可以摘下来酿酒的那种。
篱岚歪着头，似是疑惑道：“师父你很难过吗？”他顿了会，声音有些低沉，“师父是不是看见帝君和雀翎在一起不开心……师父，喜欢帝君吗？”
我抬手弹了弹他的脑门，笑道：“你怎么又觉得我喜欢他了？我不是说过不喜欢的么，不过就是羡慕罢了。他轻轻松松就能把自家可爱的小徒弟勾搭到手，然而我孤孤单单这么些年，别说勾搭了，连个人影都没碰到。神仙啊，活久了总是想要找个伴，哪怕只是能喝茶的好友也成。”
沉默片刻，篱岚直直看着我，眼神极为认真：“师父，我也很可爱啊。”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嗫嗫道，“你、你可以……勾搭我呀。”
后面四个字越说越小声，篱岚低着头，间或偷偷往我这儿瞄一眼。我愣怔许久反应不过来，脑袋里仿佛绽开绚丽的烟花，灵台蒙上一层迷雾。良久，神思归位，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因着四周极静，咕咚的那一声听得一清二楚。
气氛有些尴尬，我觉得必须问清楚，若不是我想的那样最好，若不凑巧刚好是我想的那样，这就为难了。我实在拉不下这个老脸残害一棵茁壮成长的小幼苗，也就只有凤华能从容淡定地干出这种羞耻的事了。
我清了清嗓子道：“篱岚，你喜欢为师吗？”
见他点点头，我又不晓得该说什么了。讲真，我活到现在就没碰到过除了篱岚的人这般认真地说喜欢我，乍一听到心里还挺开心的。篱岚的眼眸流光婉转，清晰地映着我的面容，如此认真，令我一下看呆了。
“师父……”
温柔的嗓音带着些微低哑，顺滑的墨发顺着肩膀落下，直至此时我才发现篱岚竟然恢复人形，与我额头相贴。他半垂着眼眸，许久都不再言语，我轻轻吸了一口气，闻到那股熟悉的淡香，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安。我屏住呼吸紧张地动也不敢动，脑袋里有些晕乎乎的，脸上似乎也在发烫。
篱岚往后退开些，看着我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便变回原形，他呆呆地盯着我，好一会都反应过来。他眨眨眼睛，道：“师父对我这么好，我当然喜欢师父了，师父你是世上最好的神仙。”
这回换我反应不过来了。许是说话对象前后反差有点大，又或许是这个喜欢的原因过于简单，等我反应过来心里有点塞塞的。但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之前我不是就盼着是这样的原因吗？
安慰自己一阵子，我勾起嘴角微笑道：“嗯，为师也很喜欢你。”尤其喜欢捏你的耳朵蹂躏你。
篱岚撒欢似得扑进我怀里，不断在我胸口蹭着，小声道：“师父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我捏着他的耳朵暗暗道，你要是不蹭我的胸会更有说服力的。担看他那开心的模样，我默默把话咽了下去，当师父的总要偶尔纵容一下徒弟的，宠一宠徒弟也是应该的。
——
在妖王宫修养了将近一个月，我觉着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便去找南烛告别，絮絮叨叨聊了小半天，姜秦找上门。他如约把三颗聚灵珠给我，还附赠了一颗小珠子。那颗小珠子无甚灵气，像是凡间的夜明珠可惜不能发光，最大的妙处就是比较圆润。
姜秦说，这玩意叫百灵珠，是妖界至宝，总共有两颗。百灵珠能遮掩气息，修为高深者还能靠它隐匿行踪。我寻思着这小珠子对我的用处也不大，但说来也是妖界至宝，我向来是不嫌宝贝多的便欣然收下放进乾坤袋里。
念及那个被银印附身的杜若姑娘，我和姜秦提了提此事，姜秦说杜若已经清醒，暂时留在妖界养伤。大约是被银印带来的黑气刺激了脑袋，杜若时而清醒时而恍惚，瞧着和以前大不相同。话末，姜秦一阵唏嘘，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瞧着有种物是人非的感悟。
众人感慨过后便各自告别，凤华先行一步，走之前还问我要不要回学堂。我掐指算算时间，之前铸的那两把剑也该出阵了，便拒绝了。凤华也不多强求，只是拉着雀翎登上云头后回头朝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我亦回他一个微笑，朝他比对口型：你给我等着！
我捏诀招了朵小胖云，抱着篱岚回桃林。十里桃花灼灼，一片粉嫩嫩的，煞是好看。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桃花香，不知何故竟让我一下放松不少。此前在妖界不过两个半月的光景，发生的事情却比我避世出来口遇见还要多还要麻烦。即便是在修养时也在担心着，唯恐魔印上门报仇。
走到桃树前，我看了看阵法中的两把剑，细细琢磨一会，在旁边又画了一个阵法，掏出三颗聚灵珠往三个方位上一摆。微微偏头见篱岚坐在地上盯着那两把剑发呆，我一把将他捞过来，放进阵法中央。
他回过神，不解道：“师父，这是什么？”
我眉眼弯弯道：“这个阵法可以聚集天地灵气，你乖乖呆在里面修炼，说不准等你身体里的灵气足够了就能化成人形了。”见他还呆愣着，我安慰道，“就算不能化成人形，增长修为总是好的。”
篱岚闷声道：“可是我不晓得该怎么修炼。”
闻言，我愣了愣，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听到不会修炼这样的话。想了想，我委婉道：“修炼这种事也没什么方法，大多都是依靠本能，你可以试着用你动物的本能释放你的兽性。”
“……”
篱岚的原形瞧着憨态可掬，还有一圈毛遮住脸，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总觉得他不大相信我。遂我鼓励道：“你可以的，年轻人嘛，要对自己多点自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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