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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碰撞纠缠又退开，我寻到一处破绽便飞身上前打落凤华的长剑，不等长剑落地，我收好泠雪刀抡起拳头往凤华身上一顿胖揍。哪疼就往哪打，还特意多照顾了一下他那张祸害少女的脸。原本我还想再打一会，冷不防被人拦腰抱住，那人力道适中地握住我的手腕，低声阻道：“师父，够了，帝君要被你打破相了。”
我挣扎了几下却没挣开，不由得急道：“为师说了要替你报仇的，你看，他这不是还没吐血吗？”
话音刚落，凤华捂着胸口猛吐了一口血，颤巍巍地抬手抹了抹嘴角，而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我额角跳了跳，你还真是吐血吐得很及时么，演技也越来越到家。
凤华压着嗓音道：“桃华，你还真下得去狠手啊。”顿了顿，他脸上渐渐发白，颤声道，“快、快扶我一把，我快不行了……”
话还未说完，他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我一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搭在他的手腕探查一番。篱岚凑过来，问道：“师父，帝君他怎么了？”
我挑了挑眉，不以为意道：“放心死不了，瞧这架势，应该是被羲和君上打伤的。睡一觉就能醒过来了。”
因着不晓得凤华住哪，我嫌麻烦不想去找就收拾出一间厢房，让篱岚把人搬进去。篱岚留在屋里照顾凤华，我出去溜达一圈。
远处的扶桑树下，羲和君上手掌贴着树干轻抚着，肩膀上的三足金乌乖巧地站着一动不动。良久，她叹息一声，轻抚了几下金乌的羽毛，转身就走。她一如初见时那般威严而雍容，只是背影瞧着有些落寞。
我回到厢房外头，见凤华甚是没形象地坐在台阶上，他抬头面容惆怅地朝我招招手。我将将在他身旁坐下，就听见他一声百转千回的叹息，其中包含了数不清的哀愁幽怨，我没由来地浑身一颤。凤华接连叹了三声，他默了会缓缓启唇，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不料他还是一声叹息。
忍了忍，我还是没忍住，道：“有事说事，能别叹气吗？你不嫌烦，我都嫌烦。”
凤华眼神忧郁地瞥了我一眼，换做往日里他做出这副样子不知有多少姑娘要为他心碎，可如今他顶着一张青肿的脸，我直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我握紧拳头忍住揍他的冲动，听他极其哀伤地道：“我要是晓得怎么说，还会叹气么。大约是被打得脑袋混乱了，我容我想想该怎么说。”
他沉默半晌，憋出八个字：“我被羲和君上打了。”我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道了句活该。他有些生气，“我们是同窗好友，听到我被人打了，你竟然无动于衷！”
顿了顿，他难过道：“你说些好话安慰安慰我，作为交换，我给你五百两黄金，十颗夜明珠。”
思忖片刻，我诚恳道：“凤华，你博学多才，仪表堂堂，风流倜傥，拈花一笑迷倒万千少女，嗯……家财万贯，洁身自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见凤华不为所动，我抬头望了望天，默默忏悔一番，道，“陵光暗恋你多年，从她进学堂的第一天开始就对你一见钟情。”
凤华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我，顷刻间，一双眸子亮了亮：“当真？”我目光瞥向一旁，含糊地嗯了一声。凤华微眯着眼睛，笑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地份上，喏，我多送你两颗夜明珠。”
我掂了掂沉甸甸的荷包，眉眼弯弯塞进乾坤袋里。凤华忽然压低嗓音道：“对了，你多注意些你那个徒弟，他不简单。”
想了想，我道：“你是说他的身手很好么，这个我晓得。谁不会隐藏一点自己的实力，只要他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在意他对我隐瞒了多少。”
凤华瞪着我，恨铁不成钢道：“你是猪么，我说得那么委婉，你能不能多动动脑子往深处想一想？”我不解看着他，凤华气道，“我是说，他对你意图不轨！”
我呆了一瞬，觉得有些神奇：“他那么个根正苗红的好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你哪看出来他对我意图不轨了？”
他沉声道：“今日早晨，我来找你打架，瞧见他睡在你旁边……”
等了会也不见凤华继续说下去，我解释道：“屋里只有一张床，他不睡床还躺地上不成？何况他是变回原形的，你以前不也变回原形和陵光睡在一起吗？”
凤华语无伦次道：“不是，我那是意外，可他不一样，他、他……”
我打断道：“他确实和你不一样，你变回原形的时候袭了陵光的胸，还占了陵光的便宜，被陵光骂禽兽不如，差点被陵光杀了做成烤肉，你还很可耻地卖萌求饶。但篱岚没有……做过这些。”
没做过么，好想他昨天就袭胸了，虽然是无意之举，但他确实是做了。
四周一时静极，我放目远眺，内心说不出地惆怅。凤华喊了我一声，我看也不看他便应了一声。又是许久的沉默，我终于稍稍感受到了凤华叹气时的那种感觉，什么都不想说也不知说什么，唯有叹气最能表达情绪。
半晌，凤华沉声道：“你方才停顿了一下。”他停了停，“他有做什么占你便宜的事么？”
我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方才其实是我想打喷嚏，但没打出来，你不要多想。”
他亦是声音平静道：“哦，那其实是你要拱白菜么？”
我睨了他一眼，义正言辞道：“我又不是你，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陵光如今是你的徒弟，你们还行过拜师礼吧。”
他嘴角上翘，语气有些欠揍：“我们没行过拜师礼，不算师徒。即便真是师徒又如何，我好歹有一个喜欢的人，可你呢，桃华，你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我稍偏头看向他，微笑道：“凤华，你是想互相伤害，还是让我胖揍你一顿？”
因着被羲和君上打伤，又被我胖揍过一顿，凤华毫无意外地被我用武力碾压了一回。我哼着小曲推开门，瞧见篱岚坐在圆凳上看话本，我走上前也想看两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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