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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朱雀归位四方安定,三位圣兽也到了陷入沉睡的时候,但朱雀尚未破壳而出,且出壳后懵懂无知,需有人教导她分辨是非,不能让她被有心之人利用。商定一番,三位圣兽决定把朱雀交由羲和君上代为抚养。说来,朱雀也算羲和的半个女儿,她总不会放任朱雀被害。许是朱雀未陷入沉睡,三位圣兽不用再被半强迫地沉睡,但也受到诸多限制不能随意离开自己降生的地方。本来打算将朱雀接回来,由圣兽青龙抚养长大,但羲和再三反对,不惜动用武力把朱雀抢走。
原以为羲和是爱女心切,把朱雀当做自己的女儿不想和她分开,不承想羲和却是另做谋算。她不是把朱雀当女儿,而是一开始就想让朱雀变成自己的女儿,借由朱雀的心和三位圣兽的神力,让自己的女儿重获新生。可想要让一个已经魂飞魄散的幼儿重生,岂是那么容易的事。羲和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还把朱雀蛋弄丢了。
羲和四处去找朱雀蛋都没能找到,又不敢出声派人去找,唯恐有人拿朱雀蛋作恶。她曾找过青龙,想让青龙帮忙找到朱雀,可青龙没答应。无论羲和怎么说怎么做,青龙都不为所动。
他道:“你对朱雀打得是个什么主意,我们都清楚,不出声是不想让你难堪,不阻拦是想看看天命如何。你莫不是把我们都当成蠢货了?羲和,你若是担心朱雀,本君可以向你保证她不会有事,你若只是担心不能让你的女儿重生,本君送你四个字:缘分天定。”
朱雀落在桃林,等羲和找到时,她已破壳而。羲和一怒之下想放火烧掉桃林,却被几位尊神拦下,她只能作罢拂袖离去。数万年过去,羲和仍是没找到法子,只得歇下这份心思。
神君说罢,四围一时沉静下来。我紧紧皱着眉,思忖许久才出声:“神君……”
话还未说完,神君做了个手势让蜃退下,顺手布下一层禁制。他随意地瞥了篱岚一眼,道:“本君往后要说的话与你的往事有关,你这徒弟可要退避一下?”
我摇了摇头道:“无妨,他是我的徒弟又不是旁的外人,这些事让他知晓了也没什么。”顿了顿,我不自觉地正经起来,“神君要说的往事,可是在我尚未化出人形时的那些?”
他勾起唇角,似乎生出几分兴趣,道:“你倒是聪明,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沉默片刻,我松开拳头坐到圆凳上,缓缓道:“不过是一片普通的桃林,羲和君上想烧便烧,可此举竟会惊动几位尊神,想必这也不是普通的桃林吧,应该是桃林里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吧。”顿了顿,我还是忍不住问道,“神君可知晓拦住羲和君上的是哪几位尊神?”
神君头也不抬,盯着敲打桌面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你那么聪明,不妨猜一下,猜中了就给你个奖励。”他手动作顿了顿,“给你提示,这几位尊神你都认识。”
我想了想,不确信道:“盘古尊神,女娲娘娘,伏羲尊神,东皇……还有旁的尊神,我不认得了。”
他敲着桌面,笑得颇有些嫌弃的意味:“那时候你师父闯了祸被东皇胖揍一顿起不来,东皇在照顾他,伏羲砍了梧桐树做琴。你猜了四个就中了一个,还真是够聪明的。”
……真是谢谢夸奖啊。
神君面上带着笑意,道:“你不妨再猜猜,有些尊神你虽没见过,但也该听过他们的名号吧?”我摇摇头表示不想猜,他叹了口气,状似无奈道,“好吧,本君也不强迫你。当时去拦羲和的,除去女娲还有西王母,还有几个你应该也不熟,本君便不与你细说了。他们没能拦住羲和,后来帝俊赶到才制住羲和,将她带回东海外的扶桑树下。”
帝俊乃羲和君上的夫君,传说在羲和成为君上前由他掌管扶桑神树。从前盘古尊神提到过一点,彼时他的神情甚是惋惜,我不明白他在惋惜些什么,他也不再多说。
我好奇道:“帝俊和羲和君上是怎么回事?”
神君愣了会,微微一笑:“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本君怎么会知晓,你想弄清楚不妨自己去问羲和,不过本君劝你还是不要问的好。羲和曾经想杀你,可是被你师父拦下了。如今她想不想杀你,本君可不敢做保证。”
闻言,我不由得一怔,神君不以为意道:“你与朱雀有一段缘分斩不断,她想杀了你斩断你们的缘分。羲和晓得不能让她的女儿重生后便想着保住朱雀让她不再与任何人有斩不断的缘分,除掉你和凤华,她便能独占朱雀了。”他笑道,“羲和多次出手,发现你对朱雀无害后才歇下害你的心思。只是凤华就没这么好运了,他被羲和暗害了好几回,后来羲和也收手了。因为她发现不用她出手,自有人要阻拦凤华和朱雀的缘分。”
我听得有些糊涂便不再多问,将话题一拨,道:“且不说羲和君上想杀我,女娲他们为何要护着桃林?”
神君沉默不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你当真不明白?”
他的声音格外低沉缥缈,似是从上古飘来带着淡而不容忽视的威压。我心头一颤,垂眸敛目摇了摇头。即便我在桃林修炼成仙,但我又能明白些什么呢,那是高高在上的尊神,他们的心思怎么可能是我能猜到的。
神君抚额,叹息不止:“此前你师父告诉我,有什么与你直说便好,切不可与你问东问西,他说你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如今见着你这番模样,本君倒当真不晓得你是明白还是不明白。”
我暗暗捏住衣角,压住涌上来的紧张,佯装镇静道:“我委实不明白,也猜不到,还望神君明说。”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沉声道:“上古曾有个秘辛,道是夸父逐日,力竭而亡,拐杖化为十里桃林。桃林里有一株桃树传承了夸父的神力,桃树成仙不过是早晚的事。可他们不想让桃树成仙,他们希望桃树不生灵智只当一个灵物,往后炼化了便可成为另一个承载浊气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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