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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我在学堂和其他的同窗比试时，除了那几个不参加的，从未有人在我手上胜出过。记得以前尊神说过，被打败的人无出意外便是有三种，一种再不会找对方比试，另一种越挫越勇迎难而上，最后一种则是靠耍手段暗算别人来胜过别人。许是运气不错，这三种人我都碰到过。暗算的人有且不在少数，乃至有一回学堂比试的时候，他们中有一半都使了暗器，更有甚者还下毒。我这人平日里还算和善，比试也不会下重手把人打残，可也容不得别人得寸进尺欺我。遂我不再客气，谁下手我就还回去。用凤华的话来说，他头一回见到我那般狠厉的一面。
彼时我和凤华坐在屋顶上晒太阳，因着他在擂台上替我挡了好几回暗器，身上伤口不少还中了毒，他的脸色甚是苍白，笑一下便重重嘶了一声。我递给他几株补气血的草药，他嫌弃了几句便不小心牵动伤口，倒抽几口凉气。
他一边委屈地嚼着草药，一边好奇道：“以前看你这么和善，还以为你这回会忍下来。”
我躺在屋顶上，双手交叠枕在脑袋下，阳光有些耀眼，我眯起眼睛懒散道：“你以为我是傻得么，被人欺负成这样难不成还要对他们手软。此前有人与我说，倘使有人想害你，切记不要手软，能打死就打死，不能打死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日阳光一如今日这般好，而我的心里一如当初那般生气。只是，如今我的学会了伪装。
观礼台上有人蠢蠢欲动，我瞥了他们一眼，朗声道：“诸位都在这儿呆了不少时辰了，想必也都不在乎在这儿多呆一会了。”我动了动手指，布下一层禁制，“这多一会的时辰，本上神就好好与你算一算帐。”
擂台上有人想偷偷留下去，我吹了声口哨，旋即地上长起藤蔓束缚住他，我微笑道：“年轻人，这么急着下台作甚呢？方才使暗器不是很利索么，怎的不利索地呆在这儿呢？啧啧，怕什么，你看你的同窗们都面色不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何况你下手不是最狠的那一个，本上神不会对你下重手的。”
我轻抬了抬手指，地上的几道暗器迅速飞向他，刺进他的身体。我续道：“不过么，伤了本上神的徒弟，自然得付出点代价是不是？”
他惨叫一声昏了过去，我松开藤蔓的一瞬间，他噗通一声重重倒在地上。擂台上的人顿时待不住了，纷纷往擂台下跑。我吹了声口哨，所有人便都被藤蔓束缚住。他们拼命挣扎着，捏诀的用剑的，还有用火烧的。
待他们渐渐力竭停手时，我不急不缓道：“很好，你们都试过了没法子了，那本上神便不客气的下手了。”顿了顿，我挑起嘴角笑得邪气，“虽然人多了，但本上神可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谁伤的，伤在哪儿，伤了多少多重，本上神会一个一个还与你们。不用找你们的师父了，他们若是能救你们早就出手了，若是不想救你们，那也是你们自己做的得自己受着。”
多年没用过单手结印了，我用得有些不熟练，但不碍事。台上的暗器和长剑迅速升腾起来，飞向擂台上被捆住的那些人。惨叫声接连响起来，我冷眼看着他们，没有停手。
“桃华，住手，你妄造罪孽不怕遭天谴么！”
我偏头瞧见一个女子站在观礼台上，怒容满面地瞪着我，咬牙切齿的模样似是恨不能动手杀人。我挑了挑眉，杀意夹杂着威压冲她压去，她身子晃了晃，终是承受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你倒是还有些能耐，只是你不该逞强出这个头。”我微眯起眼睛，嗤笑道，“莫非他们都是你的徒弟，你心疼你的徒弟们了？嗳呀，那想必你也一定明白本上神的心情，徒弟被欺负了，我这个当师父的怎么能冷眼旁观呢。”
她恨恨道：“桃华，你找死！”
我抿了抿唇，皮笑肉不笑道：“好歹是同窗，怎么能当着你徒弟们的面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呢，你学你师父的做派手段，学会了七成，而这剩下的三成才是最关键的，可惜你都没学会。”我睨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此前本上神对徒有虚表这一词不大了解，亏得有你在，本上神才能了解得如此透彻。”
女子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她转头冲凤华呵斥道：“你愣着作甚，堂堂凤族帝君，就这般容着她在你的地盘上放肆么！”
凤华单手支颐，笑得妖娆万分：“本君做事，需要你多嘴么。何况，本君打不过她，还要像你这般傻乎乎地凑上去挨揍么。”顿了顿，他低笑道，“你行你上，不行就闭嘴，拿别人当枪使，当本君是傻的，还是当年师父教你的那些你都给忘了？”
惨叫声渐渐停息，被藤蔓束缚住的人几乎都晕过去了，衣衫破了好几处，伤口亦不在少数。我手指轻弹，藤蔓把人都摔下擂台，有些人运气好被接住了，运气不好的直接摔在地上伤上加伤。我蹲下身跪在地上，手指只点在篱岚的额心给他渡仙力。
倏然，凤华飘飘然落在擂台上，朗声道：“今次比试结束，受伤的回去养伤，能站着的把起不来的抬回去。下回比试再有人使暗器，本君亲自下手料理。”
摞下狠话，凤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我继续给篱岚渡仙力，腾出的手捏诀将禁制的范围缩小。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方想撤去禁制便察觉肩上被人轻拍了两下，我微微抬头，瞧见凤华朝我笑了笑。
他看了看篱岚便蹲下身，动作粗暴地掰开篱岚的嘴给他喂了一颗丹药。我皱了皱眉，道：“你给他吃了什么？”
凤华伸手搭在篱岚的手腕上，淡声道：“解毒的，我没想到他们会下这种毒。之前给他吃过一颗解毒的丹药，但解不了这种毒。”他收手，起身理了理衣袍，“你不用给他渡仙力了，他不过就是脱力了。啧，瞧你这模样，以前你快被打死了都不见你担心，如今他就被划伤了几处就怕成什么样了。”
我疑惑地看着凤华，不解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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