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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透明薄膜,与其说是“塑料膜”,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肥皂泡泡”。而看着“泡泡”外浮动的人影,阿奇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向它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指尖缓缓接近好似一碰就破的薄膜,就在两者之间的距离只剩下5厘米的时候,一直处于前移状态的食指,却忽然停下了。
导致它停止的唯一原因,就是关可儿的制止。
阿奇扭过头,脸露疑惑地看着她。
后者移回目光,在继续观察那薄膜的前提下,这么对阿奇说:“这薄膜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最好不要随便用手触碰。”
听到提醒,阿奇急忙把手指缩了回来。因为他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关可儿下面的话:“万一是什么硫酸之类的强腐蚀性东西,那你岂不是要失去那根手指?”
虽然想法有点儿恐怖,关可儿也并没有这么说,但作为“思想提供者”的阿奇,却在这个“带点儿恐怖意味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这么安慰自己:“虽然警惕点儿没什么坏处,但毕竟也没那么严重吧?”
尽管不知道身旁这个简称“阿奇”的男生脸上为什么会赫然出现呆痴的笑容,可是自己把话说完后,他却没有任何像样的反应,倒让关可儿有点儿恼火:“他这又是怎么了?不像是有事儿啊!”想到这儿,她提高了音量:“阿奇?!”
由于相距较近,话音又是突然出现,直接就导致阿奇此刻犹如一个正在熟睡的人,耳旁忽然有了响彻天地的雷鸣。
他“啊”了一声,脑袋与眼睛随即猛然扭过和睁大,如果再加上身体的跳起,那整个反应就算是完美无缺了。
“干什么啊?吓我一跳。”阿奇一边揉着左耳,一边埋怨道。
“对你说话,怎么不答应?”关可儿这时候的语气无非是在向他表明:明明是你不对,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
“你刚才说话了?”话完之时,阿奇很为自己还能听到关可儿的话语感到庆幸:“幸好没被你震聋。真是的!干嘛那么大声?”
“当然。”关可儿说,可看到阿奇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她抱怨道,“怎么看你一脸无所谓啊?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什么情况?”感觉耳朵好些了,阿奇看向前方。
当眼球倒映出依旧浮动的人影和没有出现一丝变化的薄膜,他回想起了一切。没有等关可儿再次开口,阿奇的脸上便露出了抱歉的笑:“对不起啊,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请原谅,原谅。”
不知是因为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还是因为阿奇的道歉起了作用,他的话音落下,关可儿仅是重复了一遍此前的话语:“用你手里的东西试试。”话临末,她指了一下阿奇的左手。
由于思想的集中,阿奇顿时明白了关可儿的意思。他拿过扫把,用木质柄轻轻碰了一下眼前的薄膜。因为是装在塑料袋里,所以在右手接过扫把,物件四周理所应当的响起一连串“呲啦”的声音。
触碰的力度过小,导致手柄的一头碰到薄膜时,阿奇并没有什么感觉。他轻地皱了一下眉,右手再次伸了过去。这次,薄膜出现了凹陷,对面的人影也因为薄膜形态的变化,出现扭曲,但是薄膜本身并未出现一丝想要“破”的意思。
“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完全吹鼓的气球。”阿奇描述着手里的感觉。可是话刚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因为阿奇并不敢保证关可儿是否知道:什么是气球。然而,她接下来的那声“嗯”,则让阿奇明确:自己的担心有点儿多余。
看到她伸过来的右手,阿奇怔了一下。可是,当他看到对方那张若有所思的脸时,有了意识的阿奇赶忙就把手里的扫把递了过去。也正是因为他收回手臂,凹陷的薄膜迅速恢复到了原状。
接过扫把,关可儿重复着阿奇刚刚的动作。当薄膜因为她的举动,再次凹陷,人影再次出现扭曲时,关可儿微微愣了一下。过后,她收回右手,薄膜也再次回到了原有的形态。
阿奇下面的动作和关可儿此前有些类似:她递来扫把,他接了过去。
并没有开口询问,阿奇就看到关可儿轻地一摇头。
他略略一想,问:“如果用近战武器,应该可以吧?”
“不行。”关可儿的直接否定,竟让听者的他有点儿喘不过气。
阿奇仍没有问明“不行”的缘由,只因关可儿下一秒就把那“缘由”说了出来:“尽管刚刚用的是木头,但对我来说,木头有时也能作为破坏性的武器。况且,如果能这么轻易的就出去,索克也用不着把镜子留下了。”话到最后,关可儿示意地回脸望了一眼那面依旧耸立在身后的themirrorofmemory。
阿奇放弃了反驳,因为她给的理由很充分。
“是啊。”他想,“如果能出去,他也不必把那件东西留下。”
“那我们现在”阿奇已经做好返回的准备。
关可儿并没有等对方把话说完,她转过身,抬手一指前方,说着:“去看看themirrorofmemory,现在也只有那一种办法了。”
说英语时的流畅,让阿奇不禁在心中赞叹:“英语水平真不是一般的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英国人呢!”
看到关可儿已经迈出了脚步,阿奇随即跟了上去,与此同时进行的,是他的思想:“看情况,之前的话题要被迫结束了。唉!无所谓了。虽然没有说完,但她后面要说的话,我现在也能想个大概,结束就结束吧!”想毕,仅仅是用眼角余光注意一旁女生的阿奇,回想起了她此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你怎么知道的?对!就是。阳”
逐步走近镜子的途中,思想已在眼前的阿奇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为此,在不停止前进的前提下,他转脸这么问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也不知道准不准确,说了别生气。”
关可儿看了看阿奇,然后点头答应道:“嗯,说吧。我不生气。”
话虽是这样说了,但听到最后的阿奇却不知怎么的,赫然感觉到内心那涌起的笑意。“是因为她最后那句‘我不生气’?”阿奇心说,“也没什么特别啊!我为什么”思想还未结束,猛然看到的关可儿那等待的目光,是他果断停止思想的唯一原因。
阿奇转正脸庞,待轻轻抽动一下脸颊,以此展露出一个非常不自然的微笑后,他重新让目光对准了关可儿,随后一本正经、却附带着一丝轻松地说:“具体的也没什么,就是我刚刚突然想到了‘骑士’一词,不知你”话语最后,阿奇显露出了一丝的腼腆。
对于听者关可儿,她显然是明白阿奇的意思的。
忽略他话最后时的腼腆,关可儿正视向前,并随后大方地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问我:刚才为什么不使用光的力量,冲破那层薄膜?”听到阿奇认同的回应,关可儿语气不变地接道,“其实我也想到了这点,也很想这么做。至于最后为什么没有,还是因为我刚刚说的,如果那层薄膜能那么容易就被打破,索克就用不着把镜子留下,最后也没必要说什么‘只有观看完昨天下午的那场对战,我们才能出去’之类的话了。”
话语有点儿重复,甚至有些啰嗦,但其中的因由,在阿奇细想之下,还是很符合常理的。
点头的同时,他拉长了“嗯”的音,以此表达自己的理解和赞叹。之后,阿奇同意道:“关可儿说的也是,既然能以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面前,还能若无其事的与和我们对话,就表示那个名为‘索克’的男人,不单是能力上强大,在计划事情上也是不容小觑。
“你想的不错,如果光之骑士的力量能冲破那薄膜,那索克就没有必要独身一人地来到这里,还对我们说那些话。现在想起来,索克既然敢这么做,那就表示他已经预先准备好了一切,无论用什么办法,那层薄膜都不可能被破坏。起码”说到最后,阿奇放眼望向较远处的薄膜,“从里面破坏是不可能了。”
关于话语里的“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关可儿没有问那所谓的“方式”,具体是指什么。
很明显,她知道阿奇所说的“方式”,就是索克利用阿奇的影子,从地下先缓后快地钻出,并最终站立在那儿的过程。
待阿奇说完最后那句话,关可儿简单地一应。只是紧接着,她便明显感觉到了一丝悲哀。为此,关可儿心说:“真是难以置信,我居然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地步!唉~!没办法了,职责所致,尽力吧!”思想最后,她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显露出来一丝的沮丧。
由于举动很轻,加上阿奇现在根本没有想到关可儿会那样想,甚至直到她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以此来提振自己出现失落的心情,阿奇都没能觉察到身旁女生的心理变化。
随着脚步的连续迈出,远处那面不应该称为“镜子”的镜子也逐渐展现出它原本的高度。
“我记得,”看着浑浊的镜面,阿奇回想着,“索克刚才说只要我想,我就可以使用它。”
停顿了一下(发愣也许更准确些),关可儿一点脑袋的同时,回以的那声“嗯”,明确向阿奇表示了:你记得没错。
“那具体的,应该怎么办?”
“试着想想。”
“试着想想?”关可儿的建议,还是没有让阿奇想明白。
他回看着镜面,纯粹是依照建议地想着一件事。
镜面开始旋转,就像阿奇第一次见到它时那样:镜面上的那层“浆糊”开始旋移,让他想到了漩涡。只不过,这次为此惊讶的,不是阿奇,而是一旁的关可儿,只是她的惊讶程度,远远不及当初的阿奇。
想象中的图像并没有出现在镜子里,显现在镜子中央的,是一个个灰色的字迹。如果把这些字迹连起来,则是:它可以
“把你脑海中所想的事情,”字迹一个一个的出现,阿奇不由自主地读了起来,“通过图像的形式,显现出来,让你身、临、其境?!仅限c、h、a、o、s。”最后一个字母的发音刚落,镜面上的三行字就好像烧着了的纸一般,逐渐化为灰烬。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阿奇读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这时候好像落入了一个无形的陷阱里,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为了缓解这种难受的感觉,他扭过头,刚准备开口,眼角余光便让阿奇注意到原本浑浊发灰的镜面,逐渐被突然出现的黑暗所覆盖。那感觉,就像是一张白纸,逐渐沁入盛满墨水的水缸里。
黑暗,犹如一张没有缝隙的大网,从镜面四周伸出。
关可儿心里一惊,便被那“大网”所笼罩。虽然如此,身体却没有丝毫的紧迫感。
阿奇本能地闭上了双眼,一时感觉和关可儿无异。
尽管反应有所不同,可有一点却是相同的:赫然伸出镜面的黑暗没有给他们任何转身的机会
除去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舒服,最主要的是那微亮的光芒,促使阿奇缓缓睁开了眼睛。然而,当看清眼前的物件时,他惊讶了。
“不不会吧?”阿奇心说着,“我我回来了?!”
没错儿,映在眼里的物件,正是他熟悉的那台高度为两米的冰箱,而阿奇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自己家中的餐厅,餐厅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如果他没有看错,自己当前站的位置,正是厨房门口靠右的地方。
眼球的闪动,让阿奇反应过来。他向左转过来脸,因为感觉那里站着一个人。
“你?!”阿奇感觉自己再次惊讶了,甚至比刚刚还要惊讶。
“怎么了?”已经熟悉的声音,是阿奇顿时想起对方姓名——关可儿——的主要原因,也是唯一的原因。
“你怎么”他原本是想说“你怎么在这里?”可忽然出现在脑海的想法,促使阿奇紧急止住了话闸。
他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想要拉开冰箱的大门。
阿奇失败了。不,准确地说,是他的右手根本没有感觉到冰箱表面的那种硬度。
“难道”阿奇想到这儿,侧身看向关可儿。
后者因为他莫名其妙的问话和如此熟悉地方的举动,自然就产生了这样一个观点:“奇怪。他好像知道这里是哪儿。怎么可能?”
“你”
“你”两人的异口同声,让气氛静了下来。
“你先说!”
“你先说!”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两人怔愣一下,过后阿奇首先开口道:“你是女生,你先。”
关可儿顿了一下,说出了心中的疑问:“阿奇好像知道这里是哪儿啊?”她示意地环视四周。
听者一怔,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大学生问另一个大学生“1+1等于几”。然而想到对方是谁,身份怎样,阿奇的内在情绪便消失了:“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她也还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说出来,你不要太惊讶。”阿奇这略显“卖关子”的语气,得到的回应,却是关可儿闪现于双眸的不耐烦。
他浅笑笑,随后就说出了问题的答案:“这里是我家。”
“嗯?”关可儿歪了一下头,样子好像没听清阿奇的那句话。
他一扬眉尖,提醒道:“我想你听清楚了。”
“哦~”她让脑袋转正,微微扬了一下脸。
“不过,”阿奇转过身,目光重新对准了面前的冰箱,“这里不一定是真实的。因为”说罢,他再次让右手伸了过去。
情况和第一次相同:手指直接穿过冰箱,没有任何触碰硬物的感觉,就好像一个足以让阿奇体会到“奇思妙想”这个词语意义的想法出现于脑海:“就好像在看3d电影一样。还是裸眼的。”
关可儿回应的声音,让他把右手抽了回来,脑袋里的所想,也在这时被打断:“我刚才试过了。这里所有东西都是虚拟的,手指根本触碰不到。”
阿奇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还记得镜面上的文字吗?”关可儿反问着。
后者回想一遍,说:“‘让你身临其境’?你的意思是不会吧?”
关可儿不关己事似的抖抖肩膀:“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我刚才”话到这儿,阿奇再次回想着,“我刚才只不过临时想起了出现在家里的那个盒子。”话语结束的瞬间,他垂眼看了看距离自己脚尖前方大约1米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物,除了一块被前面的冰箱遮挡了一部分、颜色和关可儿的头发一样的正方形地板砖。
如果是一个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此刻根本不会想到:就在几分钟前,阿奇现在所看的地方,摆放着一面映不出人影的奇怪镜子,而现在,它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它从来没有摆放在那里。
“盒子?”
见关可儿不明白,阿奇抬起眼帘,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这么大。”话音还未消失,他双手的手心便相互对立,两只手之间的距离约为50厘米,“暗红色的,周身刻有看不懂的花纹。”
“里面有什么?”关可儿问。
“一张字条。”阿奇回忆事情的速度明显快过说话的速度,“上面写着一个地名,我世界里的。哦!我就是在那里进入你的那个世界的。”最后这句话让关可儿有些吃惊:“那你知道这个盒子是怎么来的吗?”
“这个啊?”从阿奇此刻的脸部表情上看,他有点儿为难,“我是一个学生。除了周末,每天都是6点去学校,晚上10点回家,加上父母都不在家。这个盒子究竟是谁以及什么时候放在家里的,我还真不知道。如果知道,也不必想了。”
关可儿好似想通了什么,她点了点头,应道:“也对。镜子只是根据你的所想,让你进入相应的空间。那你刚才想的时间是”
阿奇挠挠后脑勺,略显吞吐地说:“我当时当时只是想那个盒子是谁放的,时间之类的我也不知道。”
“那就算了。”关可儿原本只是想平静回应一句,可当她把话说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则使得关可儿顿时瞪了一下眼。而那想法,在她话语结束的瞬间,阿奇也想到了。
“如果所想不错”关可儿看着阿奇。
后者眨眼间便确认了她后面话的内容:“现在就是那个人把盒子放在我家里的时间。”
正如关可儿所想,阿奇刚刚补充完整话语,那个人便出现了。
那是一个身穿深蓝色休闲装的男生,从相貌和身高上看,他的年龄大约在18至20岁之间。发型和聂阳有些相似,但更加近似于宇智波佐助。和聂阳一样,他没有印着火影标志的头带。单是这几点,阿奇、关可儿实在看不出对方哪里有别于常人。
然而,想起对方刚刚是怎样进到餐厅的,二人又感觉一切仿佛有了看似合理的解释。
阿奇、包括关可儿,都没能看清对方是怎么进来的。开始只是注意到一个模糊人影从屋内客厅的南面漫步走来,越近,人影就越清楚。直到他经过阿奇身右,走进厨房,来者的真实模样才完全显现出来。
可看清了对方相貌的那一瞬间,阿奇却又感觉到了一种超乎对方那年龄段的成熟与平静。“就像聂阳那样。”他暗想,“但服装上就现在看,比他阳光得多。”
由于是利用themirrorofmemory察看过去的事件,对方理应注意不到阿奇、关可儿,他们两个却能清楚看着他。但在这之前,当阿奇看到有人径直走来时,他竟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至少要让一下。最后实在避让不及,关可儿又提醒:“别慌,他看不见我们。”和眼前情况——男生和自己擦肩而过,他的左肩竟和自己的右肩发生相互错叠现象——的印证下,阿奇那陡然加速跳动的心,才逐渐平复下来,尽管,他才是房子的主人。
“看那里。”因为此前一直在关注着对方把拿于左手的那个装有字条的盒子放进橱柜的动作,所以直到关可儿抬手指向对方的后背,阿奇这才发现:其实男生是背着一把和聂阳所用相仿的长弓而来,只是弓体的颜色并非木质的棕黄,而是不锈钢的银亮。
看到这儿,阿奇让目光转向关可儿。
虽然已经确认了知道对方现在看不到自己,但他心底此刻还是存有自己当前像是在偷窥的感觉。为此,目光停下的阿奇在开口之时,不由自主的便让话音降低了几分:“感觉他和你是同一个世界的,认识吗?”
回移目光,关可儿仔细看看对方的脸,回说:“虽然和阳有点儿相似,但我并不认识他,也从没有见过他。应该不是村里的。”面对肯定答复,阿奇也就没去想她“说的是否准确”。
点头回应的时候,不知名的男生已经在预定位置上摆放好了盒子。确认一看的他关上橱柜的大门,可接下来的举动,直接就让身后两人暗暗的一惊。
男生慢慢回转过身,却以犀利里满是冷静的眼神盯着他们。
两人没有动一下,仿佛呼吸也快要停止,直到几秒后,阿奇才发觉对方仍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注意到了身后那放于餐桌上的微波炉——只因炉上方的墙面上贴着一张长宽各为50和20厘米的字条,上面写着:世上只有两种力量:利剑和思想。从长而论,利剑总是败在思想手下。
而那,只是阿奇以前心血来潮时,摘抄的拿破仑名言。
他一看关可儿,见她长长松了一口气,阿奇不禁尴尬地微笑笑。
和来时一样,但方向却有所不同。男生没有直接向门外的南面迈步,而是面向了厨房的东面,那里,只有一面看似坚强不屈的墙。
和服装的颜色相同,深蓝色的运动鞋轻巧敲打着地板,没有一点儿声音和痕迹。此时,周围静得让阿奇产生了错觉:“我的耳朵,是不是聋了?”
为了证实,他轻握了一下左手。当听到塑料袋随即轻轻发出的那“呲啦”声时,阿奇重新让心思集中在了那将要离去的来人身上。
他每向前走一步,周身便会透明一分。直到男生无视障碍地走到墙面前时,阿奇、关可儿便再也看不见对方了,就像他从未来到,这里也从来只有他们两人。
他扭头看着关可儿,从对方的眼睛里,阿奇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思想:“居然会出现这种事。”
她略显无奈地笑笑,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就在刚才男生转身的时候,他的嘴角,忽然向上翘了一下,模样就是在富有深意地微笑。
窗外逐渐黯淡的光线,阿奇想到了当前时间。为此,他这样对关可儿说:“看情况,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晚上7点以后。那时候,我还在学校上课呢。”话最后,阿奇回脸远望窗外那灯光亮起愈多的楼房。
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但关可儿还是从中看出了这站在旁边的男生,心中忽然涌起的那份孤独。
为了缓解气氛,她带着轻松语气地这么问道:“刚才,你说自己的父母都不在家?”
看到对方点头,关可儿笑问:“前几天听过阿奇说起过自己的父母,但都只是提起一两句。现在有兴趣说说具体的吗?”
看到他略显惊讶的眼神,关可儿脸上闪现了慌张的神情。为此,她赶忙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有点儿好奇:为什么父母会不住在家里呢?如果不想说,你可以忽略这个问题。”
阿奇停顿了一下,然后冒出来这样一句话:“这算是‘朋友之间的了解’吗?”
“嗯?”在发出这个音的时候,关可儿怔住了。可是,在接下来一瞬的时间里,她清楚记起了:前几天,自己和聂阳说过的那番话。因此,话音落下,关可儿的眼睛便眨了一下:“当然。”
得到回应,阿奇完全收起了吃惊的神色。垂眼呼了一口气,他放松下来,用玩笑似的语气说着:“其实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我今年18岁,父母在我12岁的时候就因为工作,先后去了国外。哦!你可以理解为:原本是一家三口住在迪尔村,后来这户人家的大人因为工作需要,先后离开了村子,去了其他地方。”
见关可儿理解,阿奇继续着回复:“也许在你的世界里这没有什么。可是在我的世界里,尤其是在我的国家、城市里,这种事情的发生几率,几乎可以用‘万分之一’来形容。在我认识的那些同学里,没有一个是像我这样的,父母都不在家,除了生活费以外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解决的学生。就像”说到最后,阿奇让目光从关可儿脸上移开。就是因为如此举动,她随即想到了他最后的话语:“就像我和阳?”
见关可儿疑问地将话语补充完整,阿奇略显尴尬地轻点点头。
“这没什么。”她说,“我不介意。不过,你的祖父、祖母,他们”
“当时父亲对我很有信心,也就没有告诉他们。”阿奇接上叙述,“后来母亲对我不放心,就抽空儿对他们说了。他们过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可我当时学业繁忙,每天早晨6、7点到校,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6点以后回家。哦!这是我前三年的下课时间。以后的三年,下午的下课时间延长至晚上10点。”
见关可儿解除了心里的疑惑,停顿一下,阿奇继续着述说:“由于每次回家都是在吃了晚饭以后。虽然周末不用上课,但我在家的主要事情就是复习和预习功课,有时还和同学们到外面活动。所以除了每天起床和周末回家的打招呼以外,几乎不怎么和他们说话。祖父、祖母年龄大了,加上他们明显跟不上我一周五天早出晚归的生活节奏,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我就向母亲打了个电话,让祖父、祖母回去了。嗯电话是我世界里的一种可以听到远方亲人和朋友说话的电器。”
看到关可儿理解地点头,阿奇的述说也到了末尾:“当时没认真去想,后来才知道:当母亲把我的意思转告给祖父、祖母,他们其实是不愿离开的。原因当然是:孩子还小,身旁没个大人怎么能行?他们后来之所以同意离开,是因为父亲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父亲在国外学习过,所以他深知外国孩子和本国孩子的差别。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我,不像本国的其他孩子那样:只重视学习,忽略了与之相比,更为重要的生活上的事,父亲经过很长时间的开导,说服了母亲,继而说服了祖父、祖母,进而就有了现在的古奇。”
至始至终,关可儿把“听者”的身份扮演得淋漓尽致。
再次的关注,不禁让阿奇笑笑,那是“班门弄斧”时的笑容:“可是和你,和聂阳相比,我这点儿经历就有些微不可及了。”
关可儿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一个谦虚的笑容展现在了她的脸上:“这么说,就有点儿过奖了。”
环视一眼仍感陌生的餐厅,关可儿再次看向身旁的阿奇,笑看着:“不得不说,你一个男孩子独自在家生活、学习,还能不让家里显得乱糟糟的,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呢!”
阿奇谦虚地一翘嘴角,不失玩笑意味地回道:“你这样说,不如问我:你是不是不喜欢到处摆弄东西啊?”
关可儿微微一怔,随后便明白了阿奇话中的含义。能够证明这一点的,就是她随后向面前男生展露出的那个稍显腼腆的笑
找不到源头的掌声,在阿奇、关可儿的耳旁响起,清晰而突然。
也就在它刚刚响起的时候,笑意顿散的前者移眼看了看在笑意上,与之完全相同的后者,最后竟然发现她和刚刚的自己一样,也在抬头寻找着那让掌声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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