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壁落小说 > 洛奇异闻录之记忆中的世界 > 光的剑、暗的箭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壁落小说] https://www.biquluo.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悦耳的笛声传进耳孔,闭着双眼的阿奇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轻松,犹如刚刚睡醒一般。缓慢睁开双眼,他没有因为阳光,而让手臂抬起、手背挡在眼前。因为,当前的时间是下午7点以后。

    率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触手可及,但是如果真的伸手,却不可能触及的天花板,而是

    “关可儿?”疑问的语气中,不失惊讶,阿奇随即坐直了身子。

    “终于恢复了。”不变的语气,证实了阿奇的猜测:眼前这身穿白色盔甲、正脸对着自己的骑士,正是关可儿。

    “那”扭过头,阿奇看到了位于自身左边的那个黑色骑士,“聂阳?”后者没有说话,但阿奇却肯定了他就是聂阳。

    站起身,阿奇伸了伸腰,惬意地说:“终于回到正常了。感觉真好。多亏你们,谢谢了!”

    关可儿转脸看看聂阳,后者也于同时让目光对准了她。

    “你记得刚才的事?”听到关可儿这么问,阿奇放下双臂,理所应当地说:“当然记得,现在我恢复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不用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聂阳也不用对我说那样的话,你们更不用对视那么长时间。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要不然的话”话语说到最后,阿奇回头看向了外貌已改变的聂阳,“你会让我的思想永远沉睡的。”

    感觉到气氛出现了一丝异常,关可儿连忙展露出阿奇没有注意到的笑脸。但是,真正给予回复的,却是聂阳。

    “你好像忘记什么东西了。”他的一句话,不仅让阿奇,更让准备开口的关可儿一怔。

    历时只有半秒的寂静过后,关可儿、阿奇同时反应过来。“哦…哦!”后者脸上浮现出大悟的笑,“对!我的确忘记了。”语毕,阿奇弯腰捡起此刻依旧躺在地上的蓝色雨衣、装有扫把的塑料袋,略微刺耳的“呲啦”声依然响起,只不过持续时间还是那么的短。

    令听者全身舒服、轻松的笛声,加上眼前这片原始自然的森林,两者在听觉和视觉上产生的吸引力,足以使任何一个在同一时间感受到它们的、有思想的物种顿足。

    不只是因为笛声悦耳,森林的景色养目,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或者他们都需要、想要一个令自身放松下来的理由。很明显,传进耳朵的笛声、映入眼帘的景色,完全符合这个“理由”。

    笛子所奏的乐章已经进行了将近二分之一,但是三人却没有因此去聆听那首由笛子独奏的乐曲,也没有将各自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那与现实情况没有任何区别的影像上。其主要原因,就是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一些不明白、待解释的问题。

    阿奇是所有事情的开头,但他显然不好意思在此时再多说什么话。

    由于阿奇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触怒了聂阳,加上他本身对这类事请不感兴趣,所以这时候的聂阳也保持沉默。

    面对如此状况,“话语开头人”这个不具任何实际用处的职务,便暂时落在了作为“第三者”的关可儿肩上。

    “那个什么,阿奇啊!”感觉到她有问题要让自己解释,话音落下,阿奇立即做出了回应。

    因为他的回应只有一个“嗯”字,所以关可儿接着说:“你刚才想到什么了,怎么就突然倒下了?”

    “刚才?”阿奇回想着她所说的“刚才”。

    “在说之前,”阿奇看看关可儿,随后的垂眼,明确表明了他想商量什么事情,“我能先提一个问题吗?是刚刚想到的。”

    关可儿抬眼看看前面的聂阳,阿奇也于同一时间将目光转向了他。

    聂阳略一犹豫,最后微露不耐烦地向关可儿轻点了一下头。

    待关可儿的目光停止回移,面显谢意的阿奇语气不变地继续着自己的话:“就是,关可儿昨天傍晚回去的时候,衣服和脸上没有一点儿灰尘,但是此前你自己刚才也看到了,因为那虫子的袭击,你对吧?我想问的就是”

    “谁把我身上的尘土给清理了?”关可儿面色自然地就把阿奇想问的事说了出来。

    肯定地应了一声,阿奇同时的是那略加力度的点头。

    “关于这个,”关可儿稍显若有所思地说,“我事后没有去想。既然阿奇现在提起了,那我就不妨说说我现在的猜想。嗯估计,是阳吧?”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集中在了聂阳脸上。

    “不过你既然能想到这个,”关可儿再次将目光转向阿奇,“那你就应该能注意到:阳当时是第一个注意我身上灰尘的人。”话罢,关可儿、阿奇的目光近似同时地再次转向了聂阳。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关可儿回道:“既然我都注意到了,又怎么会不想办法把它清理了?况且我那时候刚刚释放暗力量,只要我想一下,就可以让可儿你一尘不染。”

    “那”关可儿说,“具体的时间是”

    “去往治疗所的途中。”聂阳说。

    关可儿回眼看向阿奇:“怎么样,还有不明白的吗?”

    阿奇浅笑着摇摇头:“没了。”随后却在表情没有丝毫变样的情况下,于心底暗想着:“这也就是我昨天傍晚看到你们回家后,没有产生‘都昏迷不醒了,为什么不送医院,还回家’的合理想法的原因。因为你身上的一尘不染,让我更觉得你那时候是睡着了,而不是昏迷,这一点就算是换了别人,恐怕也会这样想。”

    因为想到了这里的“医院”就是潘莉斯的治疗所,阿奇表面上是在回想地垂了垂眼帘。

    之后,没有再被关可儿提醒的阿奇,把自己刚才的所感所想,通过言语的形式表达了出来:“当时嘛,我通过那些生物的眼神,感受到了暗力量的恐怖。然后,我就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只长着两个脑袋的刃齿虎。哦,刃齿虎是一种已经灭绝了的动物。和其它虎一样,它是猫科动物。除了体型巨大以外,与其它虎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上颚的那两颗长度极其夸张的牙齿。”

    见关可儿明白自己的意思,阿奇继续回想着说道:“眼前忽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种动物,而且还是朝自己跑来,任谁都不可能站在原地,继续镇定吧?所以当它扑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我向后退了一步。最后嘛,一个人影闪到了面前,那个长着两个脑袋、正处在半空中的猫科动物不见了,我也随即趴在了地上。不过,根据我最后的感觉,好像我并没有真正趴下,而是被那个人影扶住了。下面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我的思想就停了,好像突然睡着一般,直到我第一次醒来。只是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失忆。”

    关可儿的思想回到现实的时间,和阿奇话音落下的时间相同。

    “是这样。”关可儿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看到一头不符实际的双头刃齿虎朝自己扑来,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最后看到的那个人影,正是阳。”话语最后,关可儿无意识地瞟了一眼位于阿奇身后的聂阳。

    “原来是这样啊!”阿奇点了一下头,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了身后。至于聂阳,他明显没有因为两人一前一后的注视,就怎样浮现出什么异样表情。至少,在关可儿眼里是这样。

    “可是,”阿奇响起的话音,再次引起了关可儿的注意,“聂阳当时究竟是怎样让那些生物不能动弹的?不可能只是暗力量的作用吧?”

    关可儿刚准备对这个问题进行解释,却突然听见聂阳这么对自己说:“既然是关于我的,那就由我来解答吧。”

    她抬眼看了看他,随后就轻地点动了脑袋。

    再次看到那双闪着白光的眼睛正对着自己,阿奇依旧感到了一丝不适。只是和刚才相比,这种不适的程度明显要小很多。

    “恐怕我需要接着先前的话来说了。”阿奇能立即想到“聂阳”的声音,从那漆黑的金属面罩里传出。

    听见他代表“明白”的回应,聂阳姿态不改地说:“先前已经说过了:光的特点在于力量和耐力;暗的特点在于身体的灵敏度和移动速度。这些是旁人能看到特点,而那些旁人看不到的特点则是:拥有并可以掌控光力量的人,他可以利用光的力量,对任意一种物体和生物进行修复或者恢复。说简单点儿,就是‘修复’和‘治疗术’的融合。

    “你应该知道:修复术可以使一切损坏程度不深的物体回到原来的形态;‘治疗术’则可以恢复任何生物身体上的创伤。”

    阿奇“嗯”了一声,回道:“这些听老师讲过,都知道。”

    黑色的盔甲里发出了一声“嗯”,但在阿奇听来,这声回应却同时表达着另外一层意思:你现在可以不用说话。

    虽然这只是他的个人想法,聂阳也没有明确表示阿奇的这种想法准确,可是他却在聂阳再次开口说话的前几秒,暗自决定了这“个人想法”——在表明自己明白的前提下,只听他说,不到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己绝对不张嘴说话。

    “光是如此,暗也是如此,在这方面的唯一不同点,恐怕只有颜色了。然而这种特点,也是两者唯一相同的地方。”话说到这儿,聂阳在语气上没有出现丝毫改变,“这是光、暗在修复、恢复方面的特点。下面我来说说光、暗在进攻方面的特点。”

    看到阿奇轻轻点头,聂阳继续着解释:“掌控光力量的人,可以随意改变光的形式。比如善用剑类兵器的可儿,”聂阳抬眼一看面前的关可儿,“她可以让光力量以剑的形式向目标发动进攻,而剑的种类、数量以及进攻的方式,都可以按照可儿一时所想、对战情况的所需决定。这样一来,只是利用自身力量的进攻,形式上就有了数以千计的变化。”

    面对如此说的聂阳,微有怔愣的阿奇,内在却突然回想起自己和关可儿身陷无底漩涡时,是她最后绽放了万丈光芒,冲破围在四周的黑暗,自己也得以从那无尽的漩涡里逃离。

    “当时深陷其中,也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阿奇想,“现在听聂阳这么说,那个时候的关可儿好像就是以光做剑,冲散了那虚无的黑暗。”思想到此,阿奇扭头看向关可儿,问:“听聂阳的意思,虽然你现在手上连一件铁器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剑类兵器了,但只要你需要,你就可以随时通过光的力量制出一把任意形态的剑?”

    关可儿应了一声,毫不掩盖地回说:“是,就像这样。”话音刚落,只见她手心向下地抬起右臂,金色光芒在手臂停止移动之时,便开始在关可儿向下的手心里聚集。

    一开始,阿奇还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直到光芒越聚越多,亮度也越来越高,金色的“t”字剑柄像魔术般出现在关可儿手心的时候,阿奇才看出:那原来是一把单手剑。

    刚刚想明白,关可儿一握右手,随后将那仅能看到剑刃形态的单手剑竖起。这一瞬,犹如夜晚的飞蛾遇见亮光一般,剑刃从外向内,没有一丝停顿的出现在了阿奇面前,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单手剑也照亮了他的双眼。

    “这!”阿奇明显吃惊了,因为这把凭空出现的单手剑,“这也太令人想不通了。完全是在眼前,没有任何掩盖。你是怎么做到的?”

    利用灵活的手指,关可儿单手让剑刃长度接近40厘米的单手剑围绕右手转了几圈,随后语气满是笑意地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想一下就可以。我使用的是剑,所以只对剑类兵器有研究,也就仅仅是‘以光做剑’。其他那些同样掌控光力量的人,可以让光转变成其他兵器。嗯”

    犹豫了一下,关可儿最终还是让目光对准了聂阳,“如果阳掌控的是光,那他就可以‘以光做箭’,弓箭的箭。那效果比我实用得多,而且很华丽。你能想象‘万箭齐发’的场景吗?每支箭还不是木杆铁头箭,而是通体金色的光箭。”

    “‘万箭齐发啊?’”阿奇重复着这个词,脑海中却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古代秦朝。“是因为秦军队的进攻方式?”确定了这个想法以后,他应了一声,脑袋也为此上下轻点了一下。

    不知道是怎么的,就在阿奇对关可儿的解释给予回复,并让目光转向聂阳,准备继续聆听他下面要说的话时,他却想是错觉一般,感觉到了聂阳此时的异样。虽然隔着面罩,此刻的阿奇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阿奇在确定了对方的异样后,敢以“八比一”(阿奇自己是“八”,对方是“一”)的比例打赌:和刚才相比,聂阳有些不一样。所谓“不一样”,并不是指他外表有什么异常,而是指聂阳的内心出现了变化。

    按照阿奇的感觉:导致他内心出现变化的原因,好像是关可儿最后的那番话。“他…怎么有些难堪啊?”听内容,就可以知道阿奇并没有用嘴表达自己的这个观点,尽管他已经那样的肯定了。

    经过只用了和眨眼所需的时间相近的思索,阿奇确定了那个导致聂阳为什么会在这时候难堪的原因:“虽然有些小题大做,但是他会因为关可儿最后的那些话,就感到不舒服,也在情理之中。估计聂阳也知道:关可儿很想让他和自己一样,成为…光的骑士。可是真正听见她的想法,聂阳还是会因为无能为力,感到难堪、尴尬。

    “哎!他想的也多了。光、暗虽然因为人们‘喜光厌暗’,不被大多数人接受,导致两者在人们眼中的‘不同性质’,但毕竟它们只是一种为人所掌控的力量。好与坏,只在于人的内心。既然是这样,何必计较那么多?”思想上刚刚到此,阿奇突然就紧握了右手。其原因,就是他为聂阳的难堪,而感到他“小题大做”,进而联想的那些内容在脑海里显现完毕时,阿奇赫然感觉自己的这些想法很是客观,完全没有主观的迹象。

    正是因为觉察出了这一点,他此刻仿佛突然警醒一般,在右手缓缓松开的时候,重新回想着那些内容。历时只有两秒的回想结束,阿奇想到了一句俗话:站着说话不腰疼。同时,他感觉自己很虚伪,因为那些完全没有站在主观角度去考虑的想法。

    长时间的独处,让阿奇拥有比他人更多的时间对周围事物进行安静地观察,随后便是以这些事为圆点,进行像圆的半径、直径一般,无数次在他人看来,属于“胡思乱想”的思考。

    如果一两次的那些思考后得出的结论是“胡思乱想”的话,那么一二十次、一二百次对事物进行的思考,就一定会得出与“真理”无异的结论。他对各种事物的思考利用了自身时间的优势,同时又喜欢进行这种思考,所以就导致阿奇通常对一些事物有着可以称为“独到”的见解。其中,有一个待事的道理很符合当前的情况,也为阿奇所深知,尽管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虽然“客观”可以让人公正看待任意一件事物,但是没有了“主观”的客观,就会使人变得寒冷,毫无感情,因为主观可以让他人体会到当事人的感受。

    和任何事物过了头一样,如果没有了客观,或者过于主观,甚至是纯粹的主观,那么为了约束人的法律法规,就会陷入“虚无”的境地,因为人人都在为当事人着想,公正就会不复存在。

    想起了这些,阿奇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我拥有了光力量,但是与我最要好的朋友,乃至亲人,却偏偏选择暗,我会怎么想?”不用多想,无论是答案,还是当时的情况,都会和关可儿相同。而那些所谓的“朋友”、“亲人”,他们的想法会和聂阳一样:在自己无力改变现状的前提下,会因为阿奇无意间透露了自己的想法,而难堪、尴尬。

    这些在阿奇自己看来历时较长,但实际只经历了不到半分钟的想法临近结束,他那沉浸在思考当中的思想,以阿奇自己都感到惊异的速度,猛然觉察到了四周寂静的气氛。

    他翘了一下嘴角,表情很是尴尬。可与此同时,阿奇的思考速度却在突然加快。这也就导致了他在想法结束的一瞬间,便把思想转移到了眼前。“你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能继续吗?”

    自然的语气,如果聂阳不仔细去听,根本不会知道阿奇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并且还想到了原因。

    阿奇这种明显属于“装糊涂”的做法,其实很符合当下的状况。因为聂阳不同于关可儿,他不希望除关可儿以外的任何人通过一些途径,了解到自己此刻的所想。

    如果阿奇把那句问话改成:你没事吧?那聂阳轻则会怔住,重则会再次对阿奇产生反感。因为他固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已经感觉到了聂阳的异样,但是这种问话却侧面的向对方表明:我已经知道你因为关可儿最后的那番话,情绪出现了波动。尽管这些只是阿奇的事先猜测,但他最后还是遵循了这种猜测。

    当然,如果这时候进行解释的人是关可儿,或者其他什么人,那阿奇也许会问“怎么了”,然后再加上这个人的姓名。因为按照阿奇的观察,除了聂阳,其他人都不会因为这一问,产生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等待对方回复的过程中,阿奇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哎!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性格不同而已。既然是说话,按对方的性格来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解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嘛!”

    “不好意思,想到了一些事情”虽然聂阳的这种回复很平常,但阿奇却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自己刚刚的那些想法是有用的,不是多余的。

    他轻应地点点头,随后就是一副理解、准备聆听的样子。

    其实阿奇在聂阳的答复基本上结束的时候,是有注意到他一时目光已经转向了站在自己左后方的关可儿的,尽管他目光转移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扫视了一眼。

    阿奇之所以没有对次进行理会,甚至假装成没有注意到的样子,就是因为他想到了:既然装糊涂,不一“装”到底怎么可以?

    连阿奇都注意到聂阳的目光转移了,各个方面的能力都在他之上的关可儿,当然也能察觉到聂阳看向自己的眼神,只是所用的时间要比阿奇短得多。虽然如此,但是有一点,关可儿却和阿奇相同:她没有因为聂阳的这个眼神,而对他进行任何理会。

    有了盔甲的掩护,关可儿在掩盖自己内心所想方面,明显要比阿奇高明得多。如果说聂阳没有察觉到阿奇的那些想法,是因为他没有兴趣对这个手拿雨衣的男生进行过多的观察,那么聂阳先开始没有察觉到关可儿的想法,则完全是因为她掩盖得过于深了,尽管在这之后的1秒内,聂阳还是利用心眼,觉察到了关可儿的所想。

    “和光相比,暗就简单多了。”那双闪着白光的眼睛再次正对着阿奇,也让他又一次听见聂阳那平静的话语,“虽然我也是刚刚掌控了这种力量,但是经过昨天的那场对战,我在事后体会到了这一点:在进攻方面,暗没有光那种华丽的效果,它只会在最短时间里,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对目标造成最大,也是最全面的伤害。就像你刚才所看到的那样:根本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暗力量铺天盖地涌来,短期结束战斗。”

    虽然内容听上去很像是在炫耀,但聂阳没有出现任何改变的语气,却让阿奇完全想不到“炫耀”一词。

    感觉自己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阿奇转身指了指左面那距离自己较近的一只八脚朝天的蜘蛛,提出了自己先前想不明白的问题:“我很想知道这种状况是怎么回事?”乍听上去,阿奇的这个问题足以使所有听到它的人发出“嗯”的音,而且后面必定带着一个问号,因为他的这个问题让人一时间不懂其中的意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每个听见阿奇这句话的人,在不明白他意思的前提下,出现在心里的疑问。然而对于聂阳,当然也包括站在阿奇身后的关可儿,在回想起他刚刚真正所指的并非蜘蛛,而是蜘蛛那些依旧有神的眼睛时,二人仅仅相隔了1秒的时间,便明白了阿奇的意思,尽管他指的那只通体呈现血红色的蜘蛛,因为身体的倒转,使得那些原本位于獠牙上方的眼睛,转变到了下方。

    “看来,我需要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了。”任何人都可以听出:聂阳的这句话是对关可儿说的。既然如此,阿奇也不例外。

    “那就麻烦你了。”很明显,阿奇想到了关可儿刚才也提过和自己相同的问题。

    “起码,”阿奇想,“是近似的问题。”

    目光再次聚集的前1秒,阿奇便已经听见了聂阳接下来的话语:“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想问一下:你所说的‘状况’是不是指蜘蛛…哦,不是,应该是那些生物。那些生物在受到暗的进攻以后,为什么它们的眼睛还能那么有神,完全看不出受伤之后的痛苦?”尽管在说话以前,聂阳就已经想到了他会点头,但是聂阳却认真的接受了阿奇肯定的回应。

    “你是怎么认为的?”一句话,让阿奇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如同从天上直接掉落到地狱的感觉。就在聂阳在说这句话以前,阿奇还满怀期待的去听他的详解。

    看到阿奇此刻的发愣,聂阳轻皱了一下眉头。当然,这个举动阿奇是注意不到的,但是他身后的关可儿却能清楚看到,因为存在于两人之间的心眼。

    “怎么?”聂阳问道,“这只是你刚刚想到的?”从表面上看,他只通过后一句话,表达了一个意思。但是对于阿奇,聂阳的这句问话却表达着两个意思。

    除去话语表面上的那个是人就能听出来的意思,聂阳其实还向阿奇表达了另一个意思:我刚才一直以为你早就注意到了它们有神的眼。

    “哦,不!”发呆的人,依旧可以听见周围人说的话,阿奇也是如此。

    “既然想到了,那就说说你的看法吧。”聂阳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是阿奇,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脸颊不禁微微有些发红,和一个人知道了自己不准备让他人知道的事情一样。

    “别告诉我,你只是注意到了这件事,没有去想原因。”聂阳平静的语气,因为话里的内容,变得有些严厉,“这可不是你古奇的习惯。”

    很明显,也很奇妙,他最后的那句话完全掩盖了前面话里的严厉。

    “那倒不是。”就因为聂阳最后的那句话,让阿奇紧张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见对方正在等待自己下面的话,阿奇在不显慌忙的情况下,接着说道:“我刚才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才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直至我出现幻觉。看到了那头长着两个脑袋的刃齿虎,思想因为惊吓过度,从而最终出现了假死状态。”

    “幻觉”和“假死状态”是阿奇刚刚想到的,但是他并没有注意两个词,而是注意到了身后的关可儿,因为她在阿奇的话音刚落时,明显有些吃惊,就像自己先前意料到,但却不肯定的事情,得到了权威认证一般。不用多想,这里的“权威”,就是阿奇亲口说出来的话。

    看着他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关可儿有些迟疑。她随后抬眼看了看聂阳,待对方的脑袋轻轻点动了一下以后,关可儿的迟疑才得已消退。

    按照阿奇的观察,就好像她是在询问聂阳:自己能不能说。短暂的停顿,让阿奇有种“关可儿这时候正在深呼吸”的错觉。然而,当看到她那被白色头盔整个包裹在里面的脑袋从下到上的挪动了一下的时候,阿奇想到了一句话:产生错觉的源头,有时候就是直觉。

    “不瞒你说,刚才在看到你成那个样子的时候,阳就已经想到了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并将它说了出来。”话音响起,阿奇让仅剩下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关可儿脸上,尽管他看到的,只是一个上布金黄色几何图形的白色面罩。

    最后一个字音消失,阿奇应了一声,接话道:“如果想的不错,你当时不太相信他的猜测,所以当听见我刚刚说的话时,你吃惊了。”

    “嗯。”关可儿轻一点头。

    待目光扫了一下对面的聂阳以后,她接着说:“也不是因为阳的猜测正确,因为尽管我当时不怎么相信他这种有点儿匪夷所思的猜测,可我也知道:既然阳把这种想法说了出来,那就表示他在此之前已经想了很久。凡是阳想了很久的想法,其正确性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当你证实了他的猜测是对的时候,我只想到了‘理所当然’。”

    “那你吃惊是因为”

    “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因此,就吓得变成那个样子。”一句话,直接就说得阿奇愣在了那里。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朵里传进了关可儿下面的话:“我也是第一次遇见那种状况,但我这个女生注意到了那些,反应都没有你那么夸张,怎么你一个大男孩的反应居然会”

    没有责备、嘲笑的话语说到最后,关可儿把自己的目光移开,已不想再说下去。倒是阿奇,听了关可儿的这番话,明显有了一股强烈的,类似自卑的感觉。

    察觉到对方脸上的异样,关可儿回眼补充道:“也不是故意说你不对,只是作为chaos,就算以前没有遇见过这种状况,但是你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遇见、看到过不止一两件对你而言:不可思议的事,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受到惊吓呢?你当时到底是什么感受,怎么只是想了一些事,就被吓成那副样子了?”

    通过话语,阿奇没有听出关可儿因为自己“胆小”,对自己产生不耐烦的情绪。在感觉到她非常无奈的前提下,他感觉最多的是关可儿的好奇,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脆弱。

    阿奇垂眼回想着当时的感受,思考着是什么致使自己这么胆小。“我当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音量的微幅降低,让作为听者的关可儿感觉出了他在说话的同时,没有停止的回想,“只是在想那些事,并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当时的真实情况时,内心会忽然涌现出恐惧。正是这个原因,导致我根本无法控制思想,身体也会不住地颤抖。

    “先开始那几次还是轻的,因为我能通过短暂的休息,或是你提醒的声音,较及时地转移注意力,使得恐惧消退。只是在刚才那次因为想到了暗力量的特殊效果,而产生的恐惧,明显比前面几次来的重,那两种能让我不再恐惧、思想反应过来的方法,显然不能在这次恐惧感出现时,再次发挥作用。”说到最后的两句话,阿奇抬眼看了一下关可儿;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回想停止了。

    “怎么听你这么说,像是得病似的?”关可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对准阿奇,而是看向了聂阳。

    他没有说话,只是让那双闪着白光的眼睛瞟了一下阿奇。也就是在此时,后者回头看了看聂阳。

    尽管看不到他的脸,可是阿奇却在此时感觉聂阳正在进行思考。至于思考的是什么,阿奇无从得知。

    “你想过原因吗?”听到关可儿这么问,阿奇回转了脸。

    他知道关可儿指的是:自己为什么如此胆小的原因。为此,阿奇拉长了“嗯”的音,待声音逐渐消失的时候,他张嘴回道:“刚开始想到的原因是我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可是经过刚才那次和你刚刚的提醒,我否认了开始的那个原因。因为,你也知道:前天晚上,我在自己房间的窗户上遇见了那张自称为索克的面孔。

    “当时我没有感到一丝恐惧,而且还能冷静的和对方对话。如果是因为我没有适应这个世界的话,在那个时候我就应该被那面孔吓得说不上话了。和这些怪物相比,那张以夜晚为背景的面孔明显要恐怖得多。”说到最后一句话,阿奇抬手指着右前方那些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绝望的生物,只是由于自己正在说话,他此刻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关可儿明显赞同阿奇的这种观点,但是她一时间却想不到真正令阿奇如此胆小的真正原因。

    “其实,在你的内心深处,还是认为:蜘蛛要比那张脸恐怖得多。”忽然响起的话语,顿时吸引了阿奇、关可儿的目光。

    “难道你的表现不是在证明这一点吗?”聂阳将自己此刻变得凌厉的目光对准阿奇,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眼神,充满惊讶的眼神。

    “那那是因为”阿奇不自然的语气,在一定程度上证实聂阳的观点是对的。

    “你就别在那里咬文嚼字了!就算真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很明显,关可儿没有兴趣和聂阳一起开阿奇的玩笑,“讨论这些,就是在浪费时间,还是说说正经的吧!”她没有理会阿奇此时投过来的感激目光,直直地盯着聂阳,表情很是严肃。

    “调节一下气氛而已。”聂阳平静的回复,掩盖了原本应该出现的笑意,“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好吧!”他轻抖了一下肩,周身透露出来的轻松感,让阿奇觉得聂阳早已想到了导致自己这么脆弱、胆小的真正原因,并且马上就要公布了,尽管他刚刚在关可儿说话以前,完全没有想到聂阳其实是在开玩笑。

    “我是不是太紧张了?”答案的肯定,让阿奇暗自做了一次深呼吸。

    “其实,”聂阳的语气没有因为自身的轻松,就出现丝毫改变,“我们只是被眼前的状况蒙蔽了。”此话一出,关可儿首先感到了惊讶和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阿奇没有说话,因为他在思索聂阳为什么会这样说。最终,回想让阿奇找到了原因。

    “我记得”话音的响起,让聂阳、关可儿的目光集中在了阿奇脸上,“你刚开始就怀疑,并且说过:索克为什么非得让我去观看这场对战?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值得他不惜放弃记忆之境的理由。按照现在的情况,你想表明的原因难道是”

    聂阳看着阿奇那双同样盯着自己的眼睛,随后让那被黑色头盔包裹着的头轻点了一下:“你想的不错。索克正是知道chaos在释放时会出现一些难以纠正的状况,所以他利用我在昨天那场对战里释放的暗力量,来促使你释放chaos。如果成功了,那他就可以再利用chaos拥有对光、暗两种力量的控制权、容易让使用者迷茫的特性,从暗的那一面,对你进行诱导,让你体内的暗力量逐渐增加,最终使你完全失去chaos,拥有暗的力量。

    “即便失败了,你刚才的那种‘假死状态’就是索克想要看到的结果。因为在那种状态下,不用说索克本人了,就是一个平常人,也可以让你的心脏停止跳动。”一番话到此,阿奇已然有了一种犹如知道了惊天秘密的感觉。他不觉怔在那里,虽然历时只有十几秒,但是在这段时间内,阿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和聂阳的对视过后,关可儿抬手放在了阿奇的右肩上。待感觉到肩膀上的轻微颤抖以后,她轻声问道:“你没事儿吧?”和关可儿想的一样,阿奇的颤抖,并不是因为他在害怕,而是代表着他思想的回归。

    “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始终认为这里是一个动漫、游戏的世界,因为你们…不、不只是你们。这里所有人的打扮,只在我世界里的动漫、游戏里出现过,虽然我对它们产生不了任何兴趣。”根本感觉不到这时候的阿奇是在向身前身后的两人说话,因为他的语气,此刻和自语无异。

    “尽管我此前几天也遇见过和我的世界相同的事物,可是那些远远不能改变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至少一段时间内不能。然而,”说到这儿,阿奇抬眼看向了聂阳,尽管看到的依然是一副闪着两只白光眼睛的黑色面罩,“听到你刚刚的那话;知道了索克这个两面都受益,且还不是全部的计划,我感觉自己开始改变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因为你刚才说的,与我世界里的一些隐藏在事情背后的事实一样。

    “虽然以我这个年龄,不可能接触到什么重大事件,但是像这种‘事情背后的那些不易被人察觉、且不能见光的计划’我还是知道的。”

    极短的停顿过后,阿奇面露微笑地问道:“说出这些话,你们不会生气吧?”

    话音落下的两秒钟以后,聂阳率先轻轻摇了一下头。随后阿奇便听到了关可儿那略带笑意的回复:“不,不会。个人看法而已,没什么可生气的。”语毕,聂阳不是那么肯定地附和道:“记得昨天还是前天,你就说过类似的话。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值得生气。”

    “那就好。”阿奇的语气顿时轻松起来。

    见他没有什么话要说了,聂阳停了一下,随后语气不变的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说:“既然你说完了,那我把刚才没有说清楚的事,解释一下。”……

    阿奇下面便听到了有关聂阳当时为什么只是夺走了那些怪异生物的行动能力,而没有直接让它们的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两个原因。虽然语句和关可儿此前听到的有些不同,但大体意思上一样。

    知道了第一个原因,阿奇感觉自己体会到了身为守卫队队长的聂阳,在当时做出的的这种表面不易察觉,察觉到又不易理解的、全面的安排;得知第二个原因时,阿奇再次体会到关可儿在他心中是多么的重要。只不过在听到后面那个原因、体会到后面那一点的时候,阿奇没有太过表露自己心里的感叹,只是微愣了一下;简单的“嗯”了一声。

    和他的这种回复一样,聂阳只用了寥寥数语,便说明了这第二个原因。和第一个原因相比,他显然只是以“提一下”、“对方知道意思就可以了”的口吻,去说的另一原因。这种解释方式前后是有明显差异,但由于想到和理解其中的因由,阿奇也就没有计较那么多。

    “……反正我们最后肯定不会让那些怪物活着离开这里。”阿奇清楚:聂阳话里的“我们”,指的是守卫队的两名队长、守卫这片区域的上官莲娜以及来救援的司徒鹤等三名队员,“既然是这样,那最后收尾的方式、人员的不同,又有什么区别?”这是聂阳解释到最后,专门为阿奇添加上的两句话。其原因,就是缘于后者刚刚说了这么一句话:“虽然于公于私,你当时的这种做法并没有什么错误,但是,以这种“使其不能动掸,强制其束手待毙”的方式,去对待一些动物,未免过于残忍了。”

    虽然阿奇在聂阳说话的过程中,想到自己在恢复记忆前的那段时间里,脑内曾出现剧烈疼痛,可是由于知道聂阳当时正利用暗力量的恢复效果,让自己回到正常状态,又意识到失忆的人要想恢复记忆,大脑肯定需要一段时间的作痛。因此,阿奇便没有向他提出和此相关的疑问。

    聂阳解释完剩余的那些问题,阿奇由此也全然明白的时候,已经向前迈出两步、转身与聂阳站在同一条直线上的关可儿,就提醒似的有了这么一句:“既然不明白的事情解释清楚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完成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了?”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