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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在缓缓滑行时,终于定位到了柯启明和李小美,他俩刚刚站在那儿不知在说些什么,看柯启明刚刚滑开的表情,好像有些生气和懊恼,这是怎么回事?林旭想不明白。严劲松比较知趣地不再拉林旭的手,但仍然不离不弃地滑行在林旭身旁,他不断地给予林旭指导及演示,忙得林旭再也顾不上想其它的了。
柯启明穿梭在人群中观察着林旭和严劲松,对于李小美说的话,他将信将疑,他不相信林旭会喜欢那个严劲松,他不相信!但是李小美说林旭亲口承认的,这难道有假吗?她俩是最好的朋友,应该是无话不谈的。
看着严劲松围着林旭打转,他气得胸口发紧,心呯呯呯直跳,真想上去揍那小子一顿。看林旭沉浸在与严劲松滑行的乐趣中,他有种想冲上去直接拉她过来的冲动。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朝那个方向看去。
又是李小美,她又凑到了他身边。柯启明没有兴趣与她交谈,但是修养告诉他,尊重他人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他俩谁也不再提起刚刚那个话题。李小美问他明天的真冰还去不去滑了,柯启明告诉她,他可能去不了了,家里还有别的事情。
他确实不想去,他受不了林旭又会和严劲松滑在一起,而自己却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柯启明心烦意乱,推说自己有事情,先行离开了。
李小美望着柯启明离去的背影,五味杂陈,看得出来他是喜欢林旭的,而且是很喜欢。今天她说的话真的是刺激到他了。
林旭,别怪我,我也没有办法,我认定了柯启明,我不想失去他!李小美在心里像对林旭忏悔,又像是默默地对自己说。
林旭在旱冰场再去搜索柯启明时,已经搜索不到了。他这么早就走了吗?他生气了吗?林旭隐隐感觉到自己今天和严劲松一起滑冰,柯启明肯定对她有想法,她抽出了被严劲松拉着的手,这点柯启明应该看见了吧?这不就表明我不喜欢严劲松吗,可他怎么这么早就离开了呢?
林旭思前想后,矛盾、不安、焦躁…,各种情绪向她袭来,这个新年怎么会过成这样?
柯启明回到家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爸妈都出去拜年了,哥哥也去同学家了,柯启明躺在床上,眼望天花板,回想他跟林旭之间有过的一切。
林旭,这个素雅纯净得像白色百合的女子,高中第一天报到的时候柯启明就注意到了。柯启明不属于早熟的男生,他一直成绩优秀,是家长和老师们心中的宠儿,听班里的好哥们说过,说班里不知有多少女生倾慕于他,但柯启明心中当时还没那根弦,不明白也没想过男女之间的事,他的兴趣点就是学习和运动,他觉得这两件事情对于他来讲,就是无比快乐的事情,在别的学生看来枯燥无比的学习,在他眼中就充满着无尽的美感和无穷的乐趣,他喜欢研究各种公式,喜欢各种定理的推断和试验分析。
见到林旭之后,柯启明才突然明白,原来除了定理公式带给他的美感之外,生活中还有这样的一种女子,像摇曳的花朵,身上带着馨甜的芳香,这样让人心动。
报到的第一天,他就远远注意到了她,她上身穿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一件淡蓝色的百褶长裙,乌黑的长发轻轻披在肩上,白净的脸庞上一双清澈的眼睛,远远望去,就像《罗马假日》中的奥黛丽?赫本那样娇美可爱。
如果说奥黛丽?赫本是柯启明心中女性美的启蒙者,那林旭就是自己生命中爱情的启蒙者。他记得报到的那天早上,林旭竟然坐在了自己的身后,他曾几次试图跟她说话,就是想看清楚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但终觉得唐突而不敢轻举妄动,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回头向她借笔,幸亏她没带笔,否则他拿到笔都不知要写些什么,身上连张纸都没带。
他至今记得他向她借笔,她紧张脸红的样子,“最是那一抹娇羞,真是把人的心都揉碎”,他记不清什么时候好像读到过这样的一句话,当看到她的样子时,一切的诗句仿佛都有了生命,他佩服那些文人们,可能只有经历过这种美妙的情愫,才能写出这样的诗句。
也是那借笔时匆匆的一眼,林旭娇美的容颜就永远定格在了他的心里,挥之不去。什么叫明眸善睐,什么叫唇红齿白,柯启明一时间全部找到了定义。
之后他就莫名其妙地被林旭牵引,上课时,他会不由自主地望向林旭,看她的头发,看她的衣服,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有时候走神而不自知。
后来得之林旭英语成绩比自己还好时,惊讶于林旭的内秀和沉稳,她有多少的能量是自己不知道的!
紧接着林旭的书法更是让他震惊,就算没见过真人,就单单凭借这样隽秀俊朗的字,他就会爱上她。从那时开始,他已经认定了林旭,此生如果只能托付一人,唯愿托付给她!
他曾想了各种办法跟她接触,但始终找不到好的方法,直到李小美提议让林旭指导他们练字,这才让他灵光一闪,寻找到了突破的方向。
柯启明知道林旭哪天做值日,他觉得这是最合适的一天,他提前做好了准备,要跟她说些什么,怎么说,他在心里做了无数遍演练。
他至今忘不了她站在讲台上擦黑板的样子,袅袅娜娜、亭亭玉立,当时教室只有他俩人,他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住,永远定格在只有他跟她俩人的空间里。
他最喜欢看她娇羞的样子,不敢抬头,脸色绯红。他当时真有一种冲动,想轻轻凑上云闻向她的发间,感受她那如百合花般的幽香。
正是那次的交流,让柯启明确信了林旭对他的心迹,她也是喜欢他的,如果不喜欢就不会那么紧张,也不会那么娇羞。
柯启明很想捕捉林旭的眼神,但她总是不敢看他,她在他面前,就有如猎人手下的小鹿般惊慌失措。柯启明能做的就是不断地给予她鼓励,给予她信心。他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借助作业本传递信息,虽然表面上是为了学习,实际上他想表达的就是自己对她的特别关注。
他把林旭送给他的书法像圣旨一样精心保存,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临摹几行,林旭用作业本夹来的题目,每一张他都保存了起来,张张上面都有林旭的字迹,他有时会不自觉地把这些纸贴在鼻子上、嘴巴上,用心感受着林旭带来的芬芳。
他和林旭通过作业本传递着信息,彼此配合默契、心照不宣,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每天他和林旭的眼神交流,更是如甘露般浸润他的心田。
他知道社会上种种关于早恋的说法,基本上都是负面的说法,说得最多的是如何影响学习,如何毒害青少年。但是通过他和林旭的接触,他觉得一点负面的影响都没有,不仅没有负面,林旭的成绩反而不断在提高,自己的成绩也始终无法撼动地保持着第一。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林旭是喜欢自己的,一定而且肯定!
最后一次给林旭的作业本里写条子,是他想了很久的,他写了不知有多少稿,每一稿他都觉得不妥,他怕写得太直接会影响林旭的成绩,怕写得生硬又让林旭误解,最后干脆什么都不写,就仍是学习吧。
林旭看到他的信,对他撅起了嘴巴,看来她是不满意的,他明白自己可能还是过于木讷与保守了。
放假了,俩人中断了联系,柯启明好想见到林旭,他体会到了相思的苦涩与煎熬,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主动点呢?
但是没想到的是,机会就这么没有准备地来了,早上在老师家里与她不期而遇,他清楚地记得这回她没有逃避自己的眼神,而是勇敢地迎视着他,在她深情的注视下,他读懂了她心中也一样存在的思念与盼望。
幸福就这么像潮水般不断涌来,他兴奋地早早来到旱冰场,他不敢奢求能牵她的手一起滑行,但至少能够有机会跟她说说话,这也足够了,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等着盼着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想到了严劲松,对严劲松的嫉妒不是今天才有的,那次在礼堂展出书画作品,他早早就看到李小美和严劲松在教室外面叫林旭,她们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前面,他从没有见过林旭像那天那般活泼,她不仅自在地跟严劲松说笑,还有好几次拍打着严劲松的肩,他俩竟如此亲密,这是柯启明没有想到的。
严劲松给柯启明的印象,就象《罗马假日》中的格里高里?派克,有着绅士的味道,他不明白他和林旭是怎样的关系,只是嫉妒严劲松能让林旭如此地自在与放松。
那天他在礼堂,看到林旭和严劲松总是走在一起,一起欣赏每一幅字画,一起对字画评评点点,他能做的,只能是专注地欣赏林旭的作品,他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到林旭的注意。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原来林旭和严劲松曾经同过桌!上这么多年学,柯启明第一次明白了同桌的重要性!
他看得出来,严劲松确实是喜欢林旭的,即便李小美不说,作为男生,他也看得出来。听说严劲松学习也很不错,在班里一直是拔尖的学生。男生不看长相,要看气质,气质嘛,就像格里高里?派克那样的…
想到这里,柯启明果断地摇摇头,不对!如果说林旭像奥黛丽?赫本,严劲松像格里高里?派克,他俩不就是天生的一对吗!还有自己什么事?!
怎么可以这样?!
柯启明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嫉妒。唉!这个新年怎么会过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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