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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姑娘，你就别为难老夫了，影响不好，大家面上也不好看。”医馆大夫这话说得也算是够客气了。谁也不想在大家心里落个见死不救的名声，若是换做别的大夫只怕会找人拖走了。
凌灵也是明事理的，只能抱着她娘绝望的呜咽。
直到围观的人群散去，十一才走上前，蹲下身，道：“仲巷有个名叫贤馆的医馆，里面的王大夫对于缓治痨病有十余年的经验，你若信得过我，不妨去试试。”
听到女子清脆的声音，凌灵缓缓的抬起头来，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了少女一双真诚又纯净的眼。
十一扫了眼凌灵怀里奄奄一息的妇人，轻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些碎银，“快些去吧，别耽搁了。”
凌灵咬住下唇，好半响才接过碎银，又是磕头又是千恩万谢。
十一轻轻地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凌灵瞬间坚强了起来，她一抹眼泪，扶起凌母，“敢问恩人名讳？”
十一顿了一秒，“若你走投无路，可以来满花楼找我。”
满花楼三个字让凌灵的眼泪都忘记打转了，那不是青楼吗？
十一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离去了。
她之所以帮她，除了出于对一个孝顺姑娘的同情和喜爱以外，私心肯定是有的，但她无意自恃恩人的身份，去让凌灵做什么。
她帮她出于恻隐之心，也出于她内心深处对美好亲情的柔软，但也不过是顺水人情。
她收姑娘，其实就相当于找普通的工作伙伴，她希望走的不是人情，而是共同发展，共同赚取利益。
作为造型师，她能做的向来只有包装，当然，她将她们捧上去，同样也会保护她们人身安全，其实真正凭借才艺和能力赚取名气、金钱的还是她们自己。
所以，这也需要她们真正发自内心的愿意。
在这个类似于古代的地方，姑娘们都不愿意抛头露面，甚是看重名节，又怎会愿意与青楼扯上关系？即便卖艺不卖身也要好一番挣扎吧。
所以她留下一句“走投无路可以来找她”的话，也不过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
十一逛到大中午都还是没招到一个姑娘，只瞄准了几个对象。
“咕噜。”十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看向身后走得慢条斯理的帝冥渊，“用膳吗？”
用膳？她不是沿街吃了一上午？
帝冥渊目光淡淡的落在十一平摊的腹部两秒后，又转向十一满头大汗的额头，轻“嗯”了一声。
十一抬手挡住太阳，看了眼正前方偌大的客栈，最后选择了客栈……最边角的面馆。
没钱有没钱的过法……
帝冥渊大概是从来没在这么寒掺的地方，用过粗食，皱了皱眉，才迈开腿在十一对面坐下。
夏叶国的夏末依旧炎热，服装也不太轻薄，十一热得要怀疑人生，她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的凑到了帝冥渊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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