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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别夜沉默，双拳紧握，目光却是一直随着意柒然，随后像是有些挫败道：“对不起。”意柒然手里随意把玩着一个空的茶盏，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看似漫不经心却让火别夜琢磨不透。
“刚让我给他挡枪的人可不多。”意柒然的心思好像全在手中的茶盏上面，目光一直未离开过，不时的闻一下，喝一口，仿佛这是世间美味。
火别夜拧眉，他完全看不透意柒然，总觉得在她面前他的一切动作和心思都无处遁形，有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这让他非常不安。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以后我想跟着你。”火别夜坚定道，目光灼灼，竟比今晚的繁星还要亮。
“跟着我？你不知道的我的身份么？”意柒然嗤笑。
做什么都可以？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我不相信拥有这样超然气质的人会甘于平凡。”火别夜一字一句，极有力道，能让人深刻感受到他内心的渴望。
“超然气质，有意思，既然你说你要跟着我那你想要得到什么？”意柒然清澈的眼眸转到火别夜身上，温润如水的眸光仿佛荡漾着波纹，让人不自觉深陷。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那天你也看到了，对于火家来说我就是一只可以任人打骂的狗，所以我只有比所有人都努力才有机会摆脱这种身份，摆脱这种生活，当我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就知我的机会来了。”火别夜望着意柒然的眼睛散发出狂热的光芒，“你也是低等的身份，却能对金缕下毒，也不怕得罪火家，所以，我想和你变得一样，不用再畏惧他们，我求你给我这个机会。”
除了眼眸深处的渴望，火别夜一直都是很平静的说出每一个字，没有丝毫起伏。
一番话说完，火别夜像是松了一口气，也许这些话是憋闷了太久，还有他心中深藏的对力量的渴望，一朝喷发，便有势不可挡的锐气。
“你说做什么都可以，那你能为我做什么？”意柒然笑道，只是眸中有明显的揶揄。
火别夜的面庞爬上两朵可疑的红云，意味不明道，“看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意柒然的声音蛊惑，声线拉长，空气中都爬上了暧昧的因子。
意柒然心想，应该是她给火别夜解药的时候看火别夜的眼神实在太赤裸了，才让他有今天的行动，不过她像是这么饥渴的人么？
“我，什么都可以。”火别夜声音沉稳，不过微微闪烁的眼眸和红透的耳尖还是显示了他此时的紧张和不安。
原来是个纯情小处男。
火别夜觉得他已经清晰明白的让意柒然了解到他的意思，但是他看到依旧在平静把玩茶盏的意柒然，原本以为有十分把握的事情突然没有了信心。
“我明白新生弟子训练大的时候辅导师说的关于‘自己的选择’那段话么？”意柒然突然转了话题道。
“他说人生是要自己去选择的，我正在拼进全力去追求属于自己的东西。”火别夜怔了一下接着道，随即仔细想了一下，认为自己的回答应该是没问题。
“那就去追求吧，恕不远送。”意柒然抬眸突然道。
火别夜怔楞。
意柒然站起身，双手大张，舒展了一下腰身，“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加油，我先进去睡觉了，这两天都没睡好，着实有点累，晚安。”说罢意柒然就向房中走去，中途停了下来，回头对火别夜笑着说了一句，“出去的时候别忘了把门关好，谢谢。”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清晨——
意柒然打开窗户，伸了个懒腰，细细的嗅着院中的草药味，脸上漾起满足的笑容。
她一直都很喜欢药草的味道，因为当她感觉到自己被药草味道包围的时候会有安全感，只要有药草的地方就是她的舞台。现代的时候虽然经常待在实验室中，但是那种经过了各种粉饰的味道半分也比不得现在这样混合着清晨露水和曦光的药草味道。
意柒然打开门，这个时间还早路上应该是没有什么人，她正想趁着这个时间逛一下清葭峰，转身锁门眼角却瞥到了青色的人影。
意柒然转头看着双手环膝蜷缩在房门一旁的火别夜，头发上还有将滴未滴的露水，在乌黑的头发上晶亮亮的，一身青色衣袍倒是不见丝毫混乱。
应该是一夜没动吧。
“火别夜，你怎么会在这里？”意柒然眼眸幽深，火别夜在她的房门外待了整整一晚她居然没有丝毫察觉！
火别夜晶亮的双眸盯着意柒然，“我想跟着你。”
“昨晚我们不是说清楚了么？”意柒然无奈道。
“你让我走，是不愿接受我么？”火别夜问道，眼眸中怕被人拒绝的神情如此明显。
意柒然抚额，她的确是不想摊这蹚浑水，毕竟她是想安安静静的找到枫弦就走，实在是不适合搞出太大的动静，她完全没意识到从照天学院为她破例到雾隐峰峰主为她出头再到通过古相莫桑的测试这一切在别人眼中都有多么的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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