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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八零男知青 > 173.陆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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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婶子, 你看三个孩子都放在我妈那里,天这么晚了,我妈又要带孩子, 又要做饭,我怕她忙不过来, 我得回家去帮我妈!”杜若说完, 不顾大婶的阻拦,加快步伐往家里走。

    “不用说我也知道没有领证, 咱们村有几个人想起来去领那个破玩意, 再说了, 人家城里人,真的能看上咱们农村的娃。”大婶没有从杜若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不悦的离开了。

    杜若一路上神情恍惚地回到杜家。

    “小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杜母看着院子里满是孩子,比刚孵化出来的小鸡仔还闹腾, 儿孙多了也不是好事。

    杜若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脚,“去河边割了一篓子草喂牛。”

    杜母虽然觉得今天闺女有点异常, 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 “你快把草给牛喂了, 喂好后就看着孩子, 我要去做饭了。”

    “知道了妈!”杜若把草放进牛槽里, 把脚洗干净,穿上已经泛白脱线的鞋,把裤腿放下。

    “妈妈,给!”杜若的大女儿陆艾笙给杜若端了一杯水。

    杜若接过水,看着女儿天真懵懂的眼睛,摸了摸女儿干黄的头发,“艾艾,你想爸爸吗?”

    陆艾笙歪着头,不解的看着杜若,“妈妈,我爸爸到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来看我!小易哥哥他们的爸爸都在。”

    这一刻杜若心如刀绞,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你忘了妈妈和你说的了,爸爸去很远的地方读书了,所以没有办法来看艾艾。”杜若蹲下来看着女儿,“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看艾艾了,等爸爸书念完了。”

    “恩,爸爸会天天抱着我玩。”陆艾笙点着头,她很羡慕有爸爸陪在身边的小伙伴。

    “会的!”杜若不知道这一天是否会到来。

    陆艾笙听到有小伙伴叫自己,也不在纠结爸爸的事情,跑去和小伙伴玩了。

    杜若看到院子里的孩子在一起玩的很好,也不需要自己看着,把在地上爬着玩的兕兕抱了起来,就到厨房帮母亲烧火。

    “小若,你怎么把火都烧到外边了。”杜母看着女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妈!”杜若回过神来,继续烧火。

    “你这丫头,都三个孩子的妈了,就长点心吧!”杜母为了这个闺女可是日日愁夜夜愁,都快愁死了,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死心眼的闺女。

    “妈,你和爸怪过我吗?”杜若看着锅洞,火光照在杜若的脸上,显得格外的苍白。

    “我和你爸,恨不得当初不生下你才好。”杜母边说边炒菜,语言有些责备,“你说当初听我和你爸的劝,嫁给老实的庄稼汉,就不用我们为你这么超心了。”

    “妈!这件事能不提了吗?”杜若看着怀里的孩子,“我孩子都三个了,再提这件事不好。”

    “妈知道,今天不就是多嘴说了句吗?不爱听,妈以后都不说了。”杜母说着就把饭端了出去,今天她就是发发牢骚。

    “好了,都去洗手,等你爷爷回来就可以吃饭了。”杜母站在厨房门前大叫道。看到孩子们都风风火火的抢着去洗手。

    杜母把饭摆上桌子,孩子们都洗好手了,凑到桌子旁,等着开饭。

    “老头子,你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饭都快凉了。”杜母顺口说道。

    “凉了就不要吃了。”杜父沉着脸说道,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孩子们看到杜父的模样,吓得也不敢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这老头子,是吃了火-药还是怎么着,来家里乱发什么脾气。”杜母怼了回去,“今天一个两个的,都撞邪了怎么着,不吃都倒了喂猪吃。”

    “我乱发脾气,问问你这老闺女做的好事。”杜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杜若。

    杜母看着闺女抱着孩子站在边上流着眼泪,陆艾笙和陆艾箫忐忑不安地站在杜若旁边,两个小脸紧紧地皱在一起,紧紧地抓住杜若的裤腿。

    杜大嫂看着眼前的情景,走到杜母的身旁,把事情的经过和杜母说了一遍,“我这都造的什么孽。”

    “你们先吃饭,小若跟我们来。”杜父觉得他的这张老脸今天可算是丢光了。

    杜大嫂把杜若怀里的孩子抱了过来,“小易,把妹妹带过来吃饭。”

    “你们说怎么办,姓陆的走了快一年了。”杜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儿,“我知道你主意大的很,我和你妈管不了你,可是你看看你选的是什么人。”

    “老杜,你就少说两句。”杜母也心疼自己女儿,“闺女,那人一走就没有音信,我和你爸帮你养着三个闺女可以,但是我和你爸不能帮你一辈子。”

    “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相信毅哥是那样的人。”杜若虽然嘴上说不相信,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动摇看。

    杜父听到这话就更生气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人家真是在乎你,就不会这一年来都不和你联系。”

    看到父亲失望的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杜若的心里很难受,哽咽道,“爸,我知道我让你们这么大年纪,出去了还被人指指点点,是我不孝。”杜若无助地看着杜母,“可是假如我听你门的话,嫁人了,毅哥回来找我怎么办,我的三个女儿怎么办,妈。”

    “我这辈子做错了什么,怎么就生了一个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杜母锤着杜若,“难道你想守一辈子的活寡。”

    母女两人抱在一起痛哭。

    “爸,我带小妹到南城找那个姓陆的。”杜四哥推开房门,如果姓陆的站到他面前,不把他打废了,他就不姓杜。

    杜父叹了一口气,挺着笔直的腰,瞬间弯了下去,“也好,你们去看看情况,让你小妹正好死了这条心。”

    “闺女,如果姓陆的又有了新的女人,咱就跟着你哥回家,爸妈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你未来的路还长着呢。”杜母怕女儿认死理,到时候像隔壁村的那个女的想不开,那就糟了。

    “去,都去!把孩子也带上,如果姓陆的真的有了新的女人,你们就把孩子丢给他,我们杜家又不欠他的,平白无故给他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杜父越想越生气,这都叫什么事,他这张老脸往哪放,现在全村的人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你这个老头子瞎起哄,老四和小若怎么带的过来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都在杜母跟前长大的,都要是带走了,她还真舍不得。

    “那就带两个,把老大和老三带去。”说完杜父就起身走了,明显不想看到这个女儿。“要是姓陆的还想和你小妹过,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孩子带回来,我们给养着,不过要把结婚证给办了。”

    傍晚,下地回家的村民远远看到有几个人背着大包小包的,瞧着像是村长家的杜老四和杜若。听说好像到南城找知青大学生了,再瞧瞧旁边好像有个年轻男子,应该是小陆了。

    “老春叔,这是刚忙完回家啊!”杜四哥大老远的打起招呼,生怕人不知道。

    听这声音果然是了,“是啊!这不是忙着插水稻吗?”脸上挂满了笑容,这对农民来说可是大事,千万马虎不得。今年的麦子收成不错,刚分到土地,提高了农民的积极性,这不效果就出来了。

    “看样子,今年大活儿的收成都不错。”陆浩毅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春叔这么开心,比前几年得了孙子还要开心。

    “是啊!”老春叔觉得这人只要愿意回来就是好的。

    兕兕在杜若的怀里不舒服的哼唧,陆浩毅把陆艾笙放了下来,从背后的包里拿出尿布,这样的事情每天重复都要上演着好几遍,他都习惯了,就是习惯不了那味道。

    把尿布换好后,用手指尖捏住尿片的一角,把它放到塑料袋里,等着回家洗。陆浩毅真想把这给扔了,但是情况不允许啊!真怀念后世的尿不湿。把包背到身上,表面还是风轻云淡,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边上看着这一切的老春叔心里暗暗点头,整体还算不错。其实不光是他,好些人都认为他们这一趟是白去,既然离开了这里,谁还想再回来呢!再说他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人家是城市里的娃,和他们不一样。

    “老春叔来一根。”陆浩毅从身上掏出一盒烟,递给老春叔两根。他记忆中老春叔挺爱抽烟的。

    老春叔把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不错。”满意的放在耳朵上,等吃过饭,坐在老槐树下吸上一口正好。没想到当了大学生,变的会来事了。

    “老春叔,我爸妈应该不在田里了吧。”杜若在旁边问道,他们一行人挺累的,还是早点回家吧!

    “你看我,光顾着聊天了,你爸妈早回去了,赶紧回家吧!”老春叔看着他们拿着大包小包的都累,还是先让他们回家吧!

    一边走一边和路上的人打招呼,在他们走后,一些人开始议论纷纷,心里是羡慕嫉妒啊!看人家到城里一趟全身上下都换成新的了,本来觉得杜若这丫头命不好的,现在都在感叹这命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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