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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驭风 > 第十二章 仪式后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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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刚叔让她们在屋里坐着,他去开门。

    “来了。”大刚叔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开门,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门开了,进来一个和大刚叔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但他是个大胡子,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哎呀,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里面藏人了啊。”那个叫柱子的男人,嬉皮笑脸的说着,还不时的挑脚往里瞧着。

    “少胡说,整天没个正行。”大刚叔堵了那男人一句。

    “哎呀,我进去看看,你这还缺啥不缺,好久也没来看你了。”

    “你这哪是想我了,是想酒了吧。”

    “可不,嘿嘿,俺就喜欢你酿的酒。”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相继进了屋,也看到了屋里的两个人。

    “哟,家里来客人了啊,外乡的吧,没见过啊。”

    “也不是外乡的,这个女娃是我侄女,早些年出去了,现在回来看看我这个不中用的。”

    “啊,行,长得还挺俊,那这另一个哩?”

    “噢,这个是她男朋友嘛,说是两家的老人不同意,来这待一段时间,顺便过来看看俺。”

    柱子上下打量着,色迷迷的眼神,让高亚楠有些作呕,下意识的挪到了于靖雅的身后,于靖雅的嗓音本身就是有点粗的,再加上她把口罩扣到了下巴以下,充分的挡住了喉结的位置,想着应该可以瞒过去。

    “行了,别看了,你来找俺啥事啊?”

    “也没啥事,就是这两天村东头的老刘头和傻泉要操办婚礼,想着这村里,你这年长,给做个见证。”听完柱子说的这话,大刚叔陷入了沉思,他不想接这样的活,他知道,这些从外地捋来的姑娘本身就很可怜了,还要嫁给这些个不中用的家伙,他看不惯,也不想趟这趟浑水。但于靖雅似乎看出了大刚叔的心思,她知道,这次是个机会,可以看看,甚至可以搜集些证据,所以她若无其事的从炕上下来,轻轻的点了两下大刚叔的腰,大刚叔很聪明,他明白了于靖雅的意思。

    “行吧,具体啥时候举行,跟俺吱一声吧。”这个回答,让柱子喜出望外,之前有一次,请他做证婚人,生了由头没去,柱子之前的那个人因为没请来证婚的人,貌似失踪了,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为什么失踪。

    如今这个村子,主要的那几个人,搞了一批外乡的人进来,搞的这个村子的人多多少少都跟他们有过交易,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要不是死了,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脱离。

    “行,大刚叔,非常感谢哈,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哈。”

    “哎,走吧,这天马上下雨了。”柱子出门三步一嘱咐,五步一回头的出了大刚叔的家。

    柱子一走,大刚叔就赶紧把门关上,下了闩,回到屋里,令于靖雅佩服的是,大刚叔气定神闲,从外表看不出一丝的不安。

    “来,我跟你们说一下。”高亚楠扶着大刚叔坐下,和于靖雅二人凑到跟前。

    “等到那天,你俩别乱跑,我们这可不像城里或者其他村子那样热闹,就是走个过程,参加婚礼的周围都有专门的人看着,都混在人群里了,你们倒也不用拘泥,就是别让他们那些卒子看出端倪就行了,这老刘头,趁着老人们给他留下的那点儿家产,加上自己在矿上做了包工头,有那么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姓啥了,还学着古时候的三妻四妾,现下算是第6个老婆了,村里,老婆多的数他占头一份,还不知足,那个傻泉是他二老婆的大儿子,小时候发烧,又加上没人管,在河里溺了水,才搞成现在这样。这个老刘头不知道年轻的时候做了什么孽,身体也不是那么全乎,后来娶的老婆也没享着什么福,天天的,一个气儿不顺就打,但凡路过他家的那个巷子,总能听见有孩子女人在哭,久而久之,也很少有人再从他家走了。”

    “他这是重婚罪啊。”高亚楠很惊讶,这年头了,都是法治社会,怎会如此。

    “有什么好惊讶的,人贩子和他们沆瀣一气,天高皇帝远的,只要他们不说,人贩子们就能满足他们,就能处理这些个事情,啥也不用管,直管出钱就行,还不用动脑子,对他们而言,就是两全其美,过上自己为所欲为的生活。”于靖雅一席话,让高亚楠觉得很有道理。

    “说的好,现在这个村子就是这样的风气,我现在也跟他们斗不动了,年龄也大了,只要活着就能保住爹娘给留的那点儿财产,要不然早就尸骨无存了。”正说着,外面下起了大雨,不下雨的时候感觉不到,只觉得这大刚叔的家还算不上家徒四壁的,这一下雨,就显现出来了,看得出来,他并没有跟他们同流合污,清清白白的做人,于靖雅正想着,就见大刚叔赶紧从院子里拿到屋里一大一小两个铁盆,放在漏雨的地方。

    “大刚叔,您这房子该补补了,咋不找人补补哩?”高亚楠见状问了大刚叔。

    “请人得花不老少,村里的人,俺也信不过,城里的又不值当的,我这身子又不利索,寻思着凑合凑合就行。”是啊,大刚叔一个人,也无儿无女的,也是怪可怜的,想到这,于靖雅进门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粮库旁竖着一个木头的梯子,看着很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她也没多想,就赶紧出了屋子,从灶台上面拿了蓑衣和蓑帽,穿上就跑了出去,从门口的草垛上抱了一大捆稻草,问了大刚叔要了麻绳,熟练的扎做起来,连高亚楠都觉得很吃惊,她没想到于靖雅居然会这些。

    两大张类似于草席的逐渐成形,于靖雅吩咐高亚楠把最后的部门打结,她去立梯子,一会把草席一张一张的递给她,于靖雅跑到院子里,将梯子斜立在屋檐上,试了试梯子的牢固性,觉得应该没有问题,麻利的上了梯子,此时已经挂起了大风,吹得院子里的小物件儿到处乱飞,刻不容缓,吩咐高亚楠将草席递给自己。

    “大刚叔,有砖吗,给我些。”大刚叔快步走到圈门口,搬了七八块砖,吃力的一瘸一拐快步走向于靖雅,高亚楠的衣服湿了大半,于靖雅立马将自己身上的蓑衣接下来递给高亚楠,高亚楠起初不穿,但在于靖雅严令下,听话的穿上了于靖雅递过来的蓑衣,不一小会儿,于靖雅的全身都湿透了,隐约的露出了穿在里面的束胸,虽然大刚叔看在了眼里,但并没有说什么。

    于靖雅没有多管,只是麻利的补好了第一个漏雨的洞,现在雨下的越来越大了,她要抓紧时间了,但毕竟现在踩的梯子年久失修,就在于靖雅准备去补第二个破洞的时候,上了一半,梯子中间于靖雅后脚踩的地方一下子断裂了,于靖雅差点摔下来,好在两只手抓得紧,但脚踝上还是被划了一个小口,但于靖雅一声都没吭,赶紧拿过高亚楠递过来的草席和砖头,盖住破洞,然后将一块块转头压在上面,在下的时候,为防止下面的断裂再次划伤自己,硬是从倒数第四根处跳到了地上,好在她有功底,落地很稳,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脚踝上的伤口在一点点的渗着血。

    “我去拿急救包。”高亚楠焦急的跑进屋里,于靖雅见状摇了摇头,很淡定的走进了屋子。若无其事的坐在炕头上,双脚垂着,接过大刚叔递过来的茶缸子,一口一口的喝着热水。

    一转头,看见高亚楠拿着急救包向她走过来,眼里还泛着泪花。

    “哭什么,我又没死,一点小伤而已。”大刚叔见状,笑了,紧接着的一句话,让于静雅和高亚楠瞬间呆住了。

    “哈哈哈哈,你这女娃倒是皮实,跟个小子一样。”这句话让于靖雅怔了一下,想想可能是刚才被雨淋了,有些露馅吧。

    “大,大刚叔,您都知道了?”高亚楠结结巴巴的问着大刚叔。

    “哎呀,打你俩来我就看出来她是个女娃,但我还不确定,刚刚这雨给她淋湿了,我才确定的,不过要不是这场雨,我也只是怀疑。”此刻的于靖雅觉得大刚叔一定不识一般人,此时的于靖雅没有讲话,陷入了沉思。

    “旁人应该没有看出来吧,我好奇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是言行举止还是?”高亚楠拉着大刚叔,做到了炕上。但大刚叔并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高亚楠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巴巴的瞧着于靖雅。于靖雅的开口,让大刚叔给出了答案,或许大刚叔早就知道高亚楠会问这些话,他想听听于靖雅的。

    “大刚叔,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这句话是大刚叔所想要听到的。只见大刚叔微微笑了一下说到:“我年轻的时候是一名刑警,因为在一次任务中伤了腿,就离职了,本想着回到这老地方安安稳稳的过后半生,谁成想这个村子会变得如此物是人非……”于靖雅似乎猜到了大刚叔的职业,没有像高亚楠那样吃惊。

    高亚楠,虽心直口快,却不失分寸,在高亚楠的印象里,从她记事起,大刚叔就是这样了,腿脚不利索。而于靖雅,经历了太多事,整个人还是比较沉稳的,心思缜密,做事从不毛躁,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内心的情绪不表现在脸上,在她这样的年纪,已经很难得了,这也是大刚叔为什么会等她的态度,在大刚叔的心里,高亚楠还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而面前的于靖雅,处事老练,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清晨。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清晨温度有些低,毕竟是在山里,要比城里的温度低个八九度,又加上下了一夜的雨,免不了会觉得冷些。高亚楠醒了,坐起身,将被子裹在身上,旁边于靖雅的位置,被子已经叠好,枕头放在被子上,人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此时的高亚楠赶紧穿好衣服,随意的叠了被子,也将枕头放在被子上,将她和于靖雅的被子一起推到了墙角,下炕穿好鞋子,掀开门帘,看到了大刚叔在烧火做饭。

    “大刚叔,老于呢?”老于,只有高亚楠这么叫于靖雅,好多年了,也习惯了。

    “噢,她在院子里。”大刚叔刚说完高亚楠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锯子了声音,高亚楠没有走出去,她知道,她的老于在修整东西,说好听的不想打扰她,说实在的是因为外面有些冷,刚睡醒的她还不想被冻傻。

    “这丫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大刚叔的话,让高亚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大刚叔的旁边。大刚叔的灶台还是那种老式的,需要手动拉风箱的,所以高亚楠就负责拉风箱。

    “能跟叔说说不?要是不能说,我也不问了,就是觉得这孩子应该经历了很多事。”

    “嗯,她现在,就她一个人了,爹妈都没了。”

    “啊……我就说嘛,看着挺成熟,爹妈……”

    “牺牲了。”高亚楠说着,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大刚叔听着那三个字,就明白了一切,不由得心里有些酸楚,眼里含着泪花。

    在高亚楠的心里大刚叔不是外人,也没什么不能说,即使不能说太多,单单只是说了牺牲,也就透露的差不多了。

    梆梆梆,于靖雅拿着锤子不停的敲打着,没过多久,一架崭新的梯子就做好了,于靖雅把工具收拾好,拿着梯子斜立在西屋的屋檐上,拍拍身上的土,在门口洗了洗手便进了屋。

    “孩子啊,坐这歇歇,大清早的就忙活。”大刚叔从柴火堆里拖出一个木头做的小板凳,磕了磕递给了于靖雅。于靖雅接过来就坐下了,顺手拿起一根树枝,掰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扔进火堆里。

    “你父亲做什么工作的?支持你做这个行当吗?”大刚叔这么问了,于靖雅怔了一下,告诉大刚叔,自己的父亲是一名刑警,她做这一行有她的理由,具体的她没说。

    “你父亲叫什么?毕竟天下刑警是一家吧。”

    “于建国。”简洁的三个字,却让大刚叔的手不由得颤抖了起来,艰难的起身,一瘸一拐的站在挡门处,手扶着门框,一根腿殿着跨出了挡门,缓慢的在挡门处坐了下来。抬着头望着天空,于靖雅虽然不确定大刚叔的举动,也似乎猜到了大概,走到大刚叔旁边做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那盒烟还没有拆封,是崭新的也是老旧的,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包装早已泛黄,她很小就知道,这是爸爸曾经的一位战友送的,也是他的护身符,所以一直都没有拆封,后来爸爸被害,这盒烟就被她一直带着,犹如爸爸在身边一样,现如今拿出来,只想证实一下,眼前的这位大刚叔会不会是爸爸当年的那位战友。

    大刚叔看见了于靖雅手里的那盒早已泛黄的一盒大生产牌的香烟,他知道这种烟在07年的时候最后一箱正式下线,这个牌子的烟完成了半个多世纪的使命,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在听到于靖雅说那个名字的时候还不敢确定,当看到于靖雅手里的烟,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颤抖的手接过烟,轻轻的擦拭着,紧接着抬手擦了两把脸,摸了摸于靖雅的头,拿着烟放在胸口,再次起身,这一次他没有借助拐棍,吃力的起身,然后一瘸一拐的回了西屋,于靖雅想起爸爸在被害之前还曾提起过这个令他念念不忘的战友,还在想怎样能够找到,不知这辈子是否还能再见到,现如今,她替父亲完成了这个心愿,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于靖雅没有起身,呆呆的看着远处,但可以听见西屋里翻箱倒柜的声音,她没有去看,也没有问,只是那么静静的坐着,高亚楠也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于靖雅和大刚叔的事情,自己不好去掺和,也就没有什么举动,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拉着风箱,想要饭快些做好,她有点饿了。

    过了大概过了个把分钟,大刚叔从西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饼干盒子。外皮有些生锈了,依旧被他小心翼翼的收着。一瘸一拐的走到挡门,坐下来,于靖雅转身看着大刚叔手里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四张泛黄的邮票,和三张泛黄的照片,两封信,信封上的邮票已经被撕去,没有丢掉,而是被大刚叔细细的珍藏起来了。在这个陈旧的饼干盒里,于靖雅看到了爸爸年轻时的照片,比家里的还要年轻,直到去世都没有丢掉他的英气,一张是大刚叔和爸爸的合影,从照片上看,二人是那样的亲切,如亲兄弟一般。还有一张是他们在办公室的照片,旁边还站着马一铭,都是那样青涩的模样。

    明天,就是村子里举行仪式的日子了,的确没有像其他人举办婚礼那般,家家户户里里外外的帮忙,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动作,悄无声息。

    晚上吃过晚饭,和大刚叔坐在炕上喝茶聊天,聊他当年的事情,和于靖雅父亲的事情,还有高亚楠一家的事情,说着是自己年纪大了,每每晚上做梦,都会梦到早年的事情,那些年的日子始终都没办法释怀,就这样聊着聊到了天亮,这一次的彻夜长谈,不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天亮了,于靖雅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去了湖边,这是这所村子唯一的一个大湖,先前的湖水还是那样的清澈见底,现如今,已经暗礁丛生,淤泥满布了,大刚叔领着于靖雅和高亚楠来到了这个湖边,参加仪式的人早已聚集,另于靖雅奇怪的是,他们没有零零散散,反而站的很整齐,并不像是参加婚礼,倒像是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而每个男人手里都牵着一个女人,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很细的短鞭,而女人抱着孩子,有的也牵着,但令于靖雅和高亚楠震惊的是,女人的脚踝上都扣着铁链,链子的另一头都被男人牵着,而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倒没什么,同样连着铁链的是被牵着的孩子,牵着孩子的女人双脚的脚踝都被扣着铁链,这让于靖雅和高亚楠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女人和孩子永远都逃不出这个村子,只能成为村里男人的生育机器,生生不息。

    于靖雅和高亚楠的装束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外乡人,免不了哪些人的眼光聚集,也让内在的一些人口贩子提高警惕,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有些人搬来了几十个长条板凳,让这些参加婚礼的人坐着,而于靖雅和高亚楠则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近栅栏的一边,于靖雅细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仔细的端详每一个人的表情,那些个男人倒没什么,表情呆滞,没有一丝的额外表情,但那些被牵着的女人就不同了,时不时的回头看着于靖雅和高亚楠二人,眼神中的恐惧和渴望深深地触动了于靖雅的心,不难看出,她们想要知道于靖雅是做什么的,这两个外乡人是与人口贩子们同流合污还是专程来解救她们的,她们无从确定。

    但凡女人回头看的久了,就会遭到男人的抽打,是惩罚,也是警告,但这些女人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一声都不吭的快速转身坐好,这些女人几乎都是如出一辙,唯有一个女人,她家的男人没有管教她,只是轻轻的把她的身子扳过去,一只手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很疼爱他的这个女人,在所有人中显得那样的突兀,于靖雅拉过高亚楠的手,在高亚楠的手心敲打了一会,像发电报一样,传达完信息,二人十指相扣,静静的与旁人一同参加这个仪式。高亚楠明白了于靖雅的意思,全程几乎都在关注那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婚礼开始了,证婚人大刚叔已经坐到了台上,这些人还算可以,知道大刚叔腿脚不利索,就搬了一张椅子给大刚叔坐着,大刚叔坐在台子的右侧,从左侧走上了那天说的老刘头和傻泉,老刘头今天穿的很像一个地主,绸缎的衣服穿在身上,挺着一个大肚子,脑满肠肥的,带着一条大金链子,眼睛眯着,一看就很奸诈,在村里人的眼里他是富得流油的地主,而在于靖雅的眼里却是土得掉渣。而傻泉,就站在台上,一会儿目光呆滞,一会嘿嘿的笑,也没办法老老实实的站在台上,动动那个,戳戳这个,于靖雅看到这两幕,想着是哪两位可怜的姑娘要嫁给这两个人,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心里免不了有些酸楚,但她不能有任何的举动,不能让周围的人起疑才好,周围站岗的人,腰里都有东西凸起,不难看出,他们人手一把手枪,现在还不是时候,正确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动。

    台上的两个男人站了一小会,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那是铁链碰撞的声音,不一会就看见了两个穿着红的发黑的旗袍,红色带绣花布鞋的女人,头上盖着红色的盖头,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扣着,缓慢的朝台子走来,走近了才看清楚,女人的腰上也拴着铁链,被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牵着,最后面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短鞭,看见这样的装束和形式,并不像是婚礼的现场,倒像是要举行冥婚的死刑犯。

    令于靖雅奇怪的是,这两个女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哭声,没有话语,为什么呢,她很好奇,但又无从探知,只能静静的看着。

    两个女人上台了,证婚人大刚叔站起身走到台中央,抓起一个女人的手,交到了老刘头的手上,拍了拍二人的手,掀开了盖在女人头上的红盖头,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个树枝插在女人的头上,这就算礼成了,至于为什么这样,于靖雅也不知道,但她猜想大概是效仿古代卖身的象征吧。第一个礼成之后,台下的人没有任何的举动和话语,依旧是那样死寂一般,等到大刚叔转身,抓起另一个女人的手在交到傻泉手上时,他停顿了,双手颤抖着,整个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他立刻掀开了女人的盖头,而女人则是憎恨的看着大刚叔,双手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大刚叔的手,鲜血流了下来,这让一旁的傻泉吓得大叫了起来,先前跟在她们背后的男人,一步上台,开始了不停歇的抽打着女人的后背,衣服被抽破了,也没有坑一声,或许是怕她们咬舌自尽,所以给她们的嘴里上了嚼子,此时的于靖雅这才看清楚,为什么听不到一句话语,原来如此,可是……

    鞭子不停的抽着,女人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台上,双手也从大刚叔的手上滑落,满满的鲜血粘在手指上,大刚叔自始至终都没坑一声,可以看的出来,大刚叔认识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满满的恨也硬生生的发泄在了大刚叔的身上,婚礼没有举行完,只见大刚叔握着自己受伤的手,一瘸一拐的下了台子,大笑着离开了,没有人阻拦。

    高亚楠想要去看看,而于靖雅牢牢的抓着高亚楠,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无奈高亚楠被于靖雅死拽着,只好静静的坐好,进行到现在的局面,周围的人分别带着一排人,说是送他们回家,婚礼就这么结束了,因为大刚叔的家在村尾,带队的人送下了所有人,跟着于靖雅,看着她们进了大刚叔的家,在门口徘徊了一会才安心离开。

    进了院子,转身将大门下了闩,高亚楠快步进了屋,大刚叔站着靠在墙上手上的血已经凝固,见到高亚楠进来,什么话也没说,直到于靖雅走进屋子,大刚叔这才缓慢的走到于靖雅的面前,重重的跪了下去。

    “大刚叔,您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我受不起啊。”于靖雅见状就想着赶紧去搀大刚叔起身,谁料大刚叔硬是不起来,双手撑在地上,哭成了一个泪人。于靖雅大概明白了大刚叔的用意,吩咐高亚楠将大刚叔扶起来坐到炕上。坐在炕上的大刚叔不停的抹着眼泪,一句话也不说,高亚楠拿了急救包,小心翼翼地为大刚叔包扎着伤口。

    “大刚叔,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我会尽我所能。”于靖雅的这句话正中下怀,大刚叔抬起头看着于靖雅,道出了原委。

    原来,第二个女人是他姐姐的孩子,是他的亲侄女,前些日子看着大刚叔总是闷闷不乐,原来是他姐夫借了高利贷,狠心之下将他的女儿卖给了人口贩子,如此的心狠,令世人所不耻,不久后,就接到了姐姐自杀的噩耗,没想到自己的亲侄女会被卖到自己的老家,他几乎都要疯了,崩溃了,但他知道,现下只有于靖雅能够帮他,这才向于靖雅下了跪,老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若不是到了如此的境地,断不会如此。于靖雅吩咐高亚楠去发送消息,在刚刚的风波刚刚平息就发送消息,无疑是冒险的,但于靖雅看到大刚叔的举动,甘愿冒此险,平定了大刚叔的情绪,和高亚楠从行李箱的隔断里拿出一个机器,一个迷你发报机,连上笔记本电脑上一个不起眼的小软件,连接好后,一短一长,两短一长,两短两长,就这样依次进行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信息已发送,就瞬间关闭了机器,放回了行李箱,从高亚楠的行李箱隔断里取出一个改装过的bb机,老式的bb机已经在市面上不流通了,而这款改装后的,没有声响只有振动,方便随时接收信息。

    “大刚叔,信息我们传递了,应该会很快收到信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您也别太着急,等领导给了我指示,我们再从长计议。”大刚叔只是点着头,没有说什么,但从他的面部表情上可以看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接收器一直都没有动静,于靖雅担心大刚叔等不及,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但现下在没有接到指令之前,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候。

    外围。

    滴滴,滴滴,嘀嘀嘀,七声响引起了外围警察们的注意,欧阳溱一个箭步冲到机器前,命李子昊尽快破译。

    大概过了三分钟的时间,利用特殊软件破译后,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文字,这段文字的描述是这样的:家叔的侄女今天举行了婚礼,场面很大,有保安随行,一天后村子要举行婚礼,大概四场,村长的儿子会回来,我这边份子钱不够,请来送钱,如果不及时,可能会变卖田地。

    短短的几句话,李子昊不明白,但欧阳溱是明白,这次的婚礼有两个女孩被贩卖到这里,三天后还会有四个女孩甚至更多将要在这里被终生监禁,请及时给予对策,并且人口贩子的老板会回来。欧阳溱将于靖雅的话解析后,李子昊迅速将信息传到了马一铭的端口。

    马一铭收到信息后,立刻赶到欧阳溱所在的现场,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上指出,要在适当的时间陆续进入村子,争取找机会与他们会合,尽可能的摸清村子的关卡,在保证村民的安全的同时,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不能再任由他们贩卖无辜的女孩,让她们尽可能的脱离苦海。

    会一开完,欧阳溱焦急的拉着李子昊跑到设备前,要他给于靖雅发信息。李子昊明确现在状况,一切都是那样的迫在眉睫,谁都不想于靖雅和高亚楠出事,除了她们俩,村里的人也不能受到伤害,所以李子昊立刻坐定,在键盘上啪啪的敲击着。

    大刚叔家。

    大刚叔目光呆滞着,不停的搓着手,在于靖雅的眼里,他不再是那个气定神闲的大叔了,所有的神都慌了,于靖雅也倍感焦急,走到门口不停的踱步着,直到bb机振动,这才让于靖雅的心沉了下来,收到的信息是不会让家叔跌份儿,最晚明天晚上会把钱送过去,第二天一同参加婚礼,让家叔安心。这条信息待于靖雅传达后,可谓是定了心。

    谁知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于靖雅去村里捡柴回来,却发现高亚楠朝自己冲了过来,说大刚叔不见了,留了一封信。于靖雅的心瞬间慌了,赶紧打开信件,快速阅读完,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信中说到他等不及了,先去看看了,让她们在家等着大部队的到来,若是自己发生了不测,请将他的骨灰同姐姐的骨灰葬在一起。简短的一封信,让高亚楠急的哭了起来,于靖雅一边安慰着高亚楠,一边大脑快速运转,大刚叔此次去一定凶多吉少,她们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快速拿出发报机,准备再次发报,但谁料信号被屏蔽,信息无法发送,无奈只能带着藏在箱底内嵌的储物格里枪别在身上,藏好设备,即刻行动。

    于靖雅和高亚楠从圈旁边的狗洞悄悄钻了出去,见四周没有情况,就贴着房子的墙小心翼翼地向老刘头家的方向快步走去。不成想,刚过了三间房子,就被一个力气很大的人,拽着拉进了屋里,进了屋才发现,这个女人是今天婚礼现场上的那个特殊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你们来之前,我看见了大刚叔,没能及时拦下,就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跑了,你们是去找他的吧。”这个女人一点也不避讳,他的男人长得很健壮,坐在炕上,一声都不吭的看着她们,这让于靖雅内心有些不安,她不知道面前的两个人该不该信他们说的,但是下面这个女人和他的男人拿出了一样东西,让于靖雅的心瞬间平复。男人关上了所有的门窗,并拉上帘子,冲于靖雅和高亚楠二人敬了礼,并从衣服内缝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警徽,警徽后面是警号,说了一段时间,才知道他们是先前领导派他们来的,这两天跟她们说会有兄弟单位的人来到这里,让他们静候,并尽可能的协助,他们的本名一个叫李煜,一个叫邢海。高亚楠很兴奋,但于靖雅只是简单的笑了笑,这两个人怎么会知道她们的身份,她要尽快证实他们的身份,别到时候出了差错。但从他们的口中倒是可以听出来他们是向着她们的,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现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一点错误都不能出。

    “你们在这待了多久了?”于靖雅随意的问着。

    “一年了,这个村子的女人都被灌了药,终生都没办法说话。”原来如此,跟于靖雅想的八九不离十,那看来,今天的那两个女孩今晚也要被灌药,刻不容缓,他们要尽快找到突破口,尽可能的保全她们。

    “村子晚上都没有信号吗?”高亚楠随口问了一句,这样于靖雅心里咯噔一下,在她还不确定这二人身份之前,万一他们与自己不是一路人,而高亚楠的这句话无疑是打草惊蛇。

    “是的,晚上的信号都被那些人给屏蔽了,我们试了很多次才发现的,白天没什么问题,可一到了晚上就不行了,但在白天也不能肆意发信,他们有专门的人巡逻,查看,也是很危险的。”于靖雅听到这些话,拉着高亚楠进了院子,小声地在高亚楠的耳边说了一些话。就匆匆离开了。

    于靖雅嘱咐高亚楠暂时不要过多透露,她先回去拿点东西,尽快回来跟他们会合。她需要尽快证实他们的身份,在他们出示警徽和警号的时候,于靖雅默默地记了下来,既然晚上信号被屏蔽,不能发报,但可以利用李子昊临行前给她的上网卡,里面有反屏蔽的装置,但时间不能太长,只有短短的五分钟时间,对于靖雅而言,五分钟足够了。

    到了大刚叔家,再次从狗洞钻了进去,进屋锁门,锁窗,就着把窗帘也拉上了,拿出超薄的笔记本电脑,插上上网卡,时间紧迫,于靖雅焦急的等待程序的启动,终于在40秒后一切准备到位,开启渠道,将那两位的警号传送了上去,但于靖雅并没有分别输入,只是利用分机号的形式发送到李子昊的设备接收器上,我现在用的灵通号码是0110—071239—071242,查收后请尽快回复。信息一经发送,于靖雅立刻关闭了所有的信息设备,放回到原处。顺手拿起桌子上茶缸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随之两声振动,于靖雅迅速掏出bb机,上面有一行文字,是这样写道:邢海和李煜你表叔家的孩子。让于靖雅欣喜若狂,这就说明,他们的确是兄弟单位的,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关闭bb机,找了一个黑布兜将发报机放在里面,塞到怀里,再次从狗洞爬出,小心翼翼地快速跑到了邢海家,见大门里下了门闩,一是没办法进去,只好转到一侧,翻墙进去,好在那一侧都是树。进了院子,邢海听见了落地的声音,出来查看,一看是于靖雅,就直接打了一个嘘的手势,快速进了里屋,将房门关上了。

    “你跑去哪里了?没被人发现吧。”李煜小声的问道。

    “没有,我去拿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方便我们与外界联络。”于靖雅一边说着一边从布兜里掏出发报机和电池,这两个东西一拿出,邢海就竖起了大拇指,在这的二人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会带着这么专业的东西,年纪不大,但非常沉稳,出乎他们的意料。

    “现在大刚叔已经去那边大概一个多小时了,时间紧迫,我们要抓紧想好对策,在大部队来之前我们要先做好前战的准备,以至于大部队来时不会乱了方寸。”这一席话,让邢海和李煜都自叹不如,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的上司是有多么信任她,此次任务如果不交给一个万事冷静思考有勇有谋的人,是万万不可能完成这项艰巨任务的。

    “好,我们这边听你安排,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说实在的,我们真的很残酷,在这一年了,愣是没有找到突破口,真的是该庆幸你们来了。”邢海摇着头说了这一席话,于靖雅没有语言上的回应,只是拍了拍邢海的肩膀。

    “老于,接下来我们需要怎么做啊,还不知道大刚叔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担心。”高亚楠拉着于靖雅的胳膊,焦急的询问着。

    “嗯,我知道,我现在有个想法,你们听一下,我长话短说。”

    “好。你说。”

    “是这样,趁着天还没亮,对我们还算有利,接下来,我和海哥抄小路去土地主家看看,亚楠和李煜你们待在家里,有什么情况尽可能的将信息传送给我,如果一切正常,就于明日辰时两刻,想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协助他们进村,一定记住,要抄小路进村,同时,要将小路上的暗哨全部灭灯,这样胜算才更大些。”就在于靖雅说到土地主家的时候,李煜愣了一下就笑了,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老刘头。

    “此次我和海哥去,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们暂且不要管我们,你们只要负责大部队顺利进村就好。我们今晚会把最前面的暗哨处理掉,明天我们在今天举行婚礼的地方集合。将他们一举拿下,同时,亚楠,你要发报给溱队,将这个村子所受哪些机关单位管辖弄清楚,并暂且收网后再与他们会合。”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高亚楠总算笑了,但在她的笑容中于靖雅看到了她对她的万分担心。于靖雅看了出来,摸了摸高亚楠的头,一切准备妥当后,和邢海从她翻墙的地方翻了出去。高亚楠则与李煜可谓是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外面的动向。

    从侧墙翻出去,顺着树林从小路一直往北走,果然不出于靖雅所料,的确有几个暗哨,这些暗哨都拿着冲锋枪,看得出来他们不单是简单的人口贩子,还掺杂了军火在里面,于靖雅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刀,这把匕首经过特殊处理,不会反光,同时锋利无比。在距离第一个暗哨二十米的地方,于靖雅示意邢海蹲下,从后侧迂回过去,动作要麻利,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将其制服。于靖雅负责第二个,邢海则负责不远处的第一个,二人即刻行动。于靖雅小步快跑到前面的那个人的背后,迅速将暗哨的嘴捂上,用匕首迅速将暗哨的脖子划开,为确保万无一失,又在心脏处狠狠的扎了一刀,轻轻的将其脱到后方的一处凹坑处,撤下暗哨的枪支弹药,轻轻地抓了一些树枝和树叶将其暂时掩盖,接着转头看向邢海的方向,确保没有问题后给了一个前进的手势,二人会合后,借着月光,查验了手里的枪支,是mp5—j,二人有些震惊,他们这些人居然配备的是mp5系列的mp5—j冲锋枪,此款冲锋枪获多国的军队、保安部队、警队选择作为制式枪械使用,因此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而这款mp5—j专为日本警队及自卫队制造的mp5,最大特色就是可以单枪同时使用sef及三点发扳机。那这么看来,他们一定跟境外有合作,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高的配置,看来,于靖雅等人要密切关注了,毕竟是一场硬仗,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但愿明天的行动不要出现纰漏,而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没办法再通知外界了,需要靠他们自己。

    清理了四个暗哨,于靖雅和邢海抵达了土地主的院墙一侧,二人趴在墙头观察里面的情况,发现门外和门内各有两个岗哨,这对他们的行动造成了很大的阻碍,至今他们没有发现大刚叔的行迹,所以此刻,他们需要从长计议。

    在经过商讨过后,二人决定先解决门口的两名岗哨,敲门后依次解决院子里的两名岗哨,行动即刻开始。

    于靖雅的手脚很麻利,这次没有用刀子,趁着天黑,小步移到其中一个岗哨的背后,这二人正在相对低着头抽烟,于是于靖雅和邢海则利用这个优势,快速的将二人的脖子扭断,在这二人倒下来的那一瞬间,彼此双手分别插在二人的腋下,轻轻的拖在一旁,查验枪里的子弹是否上膛,将弹夹撤下来别在腰间,然后前去敲门,门一旦敲响,立刻退到两边,待里面的人出来,一次解决,这一次的速度要比解决之前的两个速度要快,也为后面的行动节省了时间。

    二人将这四名岗哨轻轻的拖进院子,并关上大门,下了闩。分别顺着两边的屋子如数检查,一是要找到大刚叔,二是找到大刚叔的侄女和傻泉的媳妇。但没想到这个土地主的房院可不小,居然有二进院子,第一个院子没有任何情况,只是书房、仓库和厨房。这么看来的话,二进院子就是休息的地方了,就在检查到第三个房间时,发现了傻泉和他今天迎娶的媳妇,被贩卖的女人害怕的蹲在墙角,手上绑着铁链,而另一头却绑在了傻泉的脚踝上,这可如何是好,于靖雅看了看邢海,同是两边的第三个房间,他那边却没什么情况,于靖雅便招呼他过来,看如何解救这名女子,邢海看到了房间的情况,他的意思是,先找土地主和大刚叔的侄女,让于靖雅找大刚叔。于靖雅同意。

    二人最后去了中间的门厅,里面还有两个房间,在西边的屋里找到了土地主和大刚叔的侄女,大刚叔的侄女神情呆滞,不是正常人的神色,而躺在床上的土地主也断了气,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转头看坐在地上的女孩双手掐着铁链,看得出来,土地主已被她杀害,之所以没有逃,是因为被铁链锁着,二是被吓傻了。于靖雅跑过去,抱住了这个女孩子,不停的安慰着她,而这个女孩只是不停的流眼泪,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邢海则从土地主的身上不停的搜索,希望可以找到钥匙,寻找无果,只能冲于靖雅摇摇头。于靖雅的脑海突然闪现了一个念头。

    “钥匙在那帮人的身上,我先看一下能不能解吧,你去看看那个房间,不是说他还有五个老婆吗?赶紧找找那些人。”

    “好的,我马上去,那傻泉那边呢?”

    “我去解决,你先找那些人,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小心点。”二人分头行动。于靖雅不知道女孩手上如此重的铁链,女孩是怎么把土地主杀害的,一边想着,一边从女孩儿的头上拿下一个发卡,尝试着将锁打开,好在小时候跟一个开锁师父学过一段时间,要领会了,其他的就不是问题了,果然,过了一小会锁链就开了,在铁链开的那一瞬间,女孩瞬间回神而,欣喜的看着于靖雅,于靖雅知道了这个女孩叫子琪,并让女孩不要出声,只要跟着自己就好。女孩很听话,什么声音也没出,只是紧紧的抓着于靖雅的手,生怕一个没抓牢,自己再次回到地狱一样。

    在第二个房间,邢海发现了一个地窖,初步猜测,之前的五个老婆会在里面,于靖雅决定让邢海和子琪在上面等她,她一个人下去看看。起初邢海不同意,但拗不过于靖雅,毕竟还有子琪需要照顾,无奈,只能放于靖雅自己下去,同时,于靖雅交代,如果自己十分钟后没有出来,就带着子琪先回去,等待大部队的到来。邢海应声同意。

    十分钟后,于靖雅没有上来,他不肯放弃,多等了几分钟,但无奈天快亮了,再不走就会被发现了,所以邢海只能带着子琪,去了傻泉的房间,利用于靖雅交给他的方法,开了那个叫明明的锁链,将傻泉打晕,带着两个女孩抄小路往家跑。

    地窖。

    地窖的光线很暗,只有墙壁上的蜡烛带来微弱的光,于靖雅扶着墙试探的往下走,隐约的可以听见地窖里有人类的喘息声,于靖雅不敢放松警惕,轻轻的拿下附在墙上的一支蜡烛,慢慢的往下走,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于靖雅抵达地窖的深处,这个地窖很大,映入眼帘的是六个很大的铁质囚笼,里面分别关着一个女人,只有一个是空着的,那些女人的神情呆滞,但见到于靖雅的那一刻,瞬间躁动了起来,于靖雅打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地声称自己是来解救她们的,这才让这些女人安静了下来,在了解她们的基本情况后,发现她们除了有些皮外伤之外,还没有被致残,只是有个女人怀孕了,论状况,是要临产的,对于于靖雅来讲,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阻碍,要想将这些女人都救出去,不仅费时费力,单指那个孕妇就给她带来很大的阻碍,一定会因为在逃跑的过程中出现一系列的问题,别人还好,这个孕妇是万万不能跑的,现如今该如何是好,于靖雅脑海中加速思索着,时间紧迫,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差池。

    于靖雅决定赌一把,先将其他女人放出,告诉她们路线,自己只身一人保护孕妇逃离,决定好后,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打开牢笼,将她们一一放出,但或许是于靖雅想的太好,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在于靖雅即将打开第三个牢笼时,临产女人的羊水破了,此刻的于靖雅分身乏术,她有些慌乱,在这慌乱之下,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其中一个女人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她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打倒了。在残存的意识下,听见了一个婴孩的啼哭,之后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于靖雅被半吊在离地大概五十公分的一根木桩子上,手腕上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血痕,从体感来讲,现在应该是快要到正午了,阳光很刺眼,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的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邢海已带着子琪和明明安全抵达李煜处,但于靖雅没有归来,令高亚楠有些担忧和气愤,责怪邢海为什么不等于靖雅一起,邢海也觉得很难过,但当时的情形容不得他做更大的牺牲,不想让刚刚被救出的两个女孩再次被葬送,相信于靖雅也不想看到这一点。

    正午一刻。

    外围的警员已经全部到位,只欠东风。高亚楠冒险与外界联系,并结合邢海和李煜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村口的人,外围的警员已经分批次便装进入村中,欧阳溱等人已抵达李煜处,被解救的两名女孩被其他警员悄然送出村外,但欧阳溱在得知于靖雅被困的消息后,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但很快压制了自己的情绪,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些事情,时间多一秒,于靖雅就会多一秒的危险,她的安危是所有人所牵挂的,马一铭得知后立刻调动了特警包围了整个村子,狙击手时刻待命。

    村里设有专门的火葬场,而于靖雅此时此刻被绑在了那里,原来人口贩子的老板就在前一天抵达了这里,隐蔽在地窖中,坐等鱼儿咬钩,恰巧于靖雅闯了进来,正中下怀,于是顺水推舟拿于靖雅开刀。

    在经过详细的调查后,这个叫江浩的人口贩子的老板的确与境外的军火商有联系,但他并不是幕后的老板,至于这个幕后的老板还要做详细的调查。但这个叫江浩的人很聪明,一经发现矛头不对就先溜了,现在在村里的是他的心腹也是替罪羊,冒名顶替故意的拖延时间,为的是好让真正的江浩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于靖雅再次醒过来,看清了场地的布局,是火葬场,脑后的痛处若隐若现,模糊的视线迫使自己晃了晃脑袋眨了几下眼睛,有点头晕,感觉整个身体都非常的沉重,两只手臂好像快要断裂了。此时此刻的于靖雅好像听到了曾经的一首歌,名字是那样的清晰,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听《会飞的野马》还误认为是《忏魂曲》。手腕的血痕已经越来越深了,火热的血液顺着手臂内侧流了下来,这让于靖雅感到了一阵阵的灼热感,感觉自己仿佛掉入了黑洞,将永远被黑色包围……吞噬……

    可就在这时,台下的啧啧声一点一点的将于靖雅也一点一点的拉回了现实,于靖雅吃力的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毛衣,白色牛仔裤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根棒球棍,这样的装扮看的出来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会不会是之前打自己的那个人呢,于靖雅没有太多的力气去考究了,现在的她只想赶紧解脱,却听见了台下的男人奸淫的大笑,令于靖雅觉得非常的恶心,心里想着,不知道邢海是否成功将她们带走,亚楠她们是否顺利跟大部队会合,想着想着再次晕了过去。

    旁边的山坳处,欧阳溱等人用高倍望远镜找到了被吊着的于靖雅,欧阳溱的心如刀绞,像是快要被撕裂般,多想冲下去解救她,但于靖雅作此牺牲,他不能乱了方寸,不能让歹徒抓住任何的把柄。

    而天上的太阳,似乎没有半点怜惜,依旧是那样的狠烈的散发着自己能量,此时的于靖雅,原本清秀的脸庞现如今变得煞白无光,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的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娇嫩的嘴唇干出了一层有一层的裂皮,多么希望太阳收起它的炫耀和不断散发的能量,多一丝怜悯,快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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