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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综]御用刀剑 > 51.上任五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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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女人的体温冰冷, 似冬至的阴寒,沁人心骨。

    髭切的怀中早已空无一物, 就连蔓延在地面上的血迹也消失不见。仿佛刚刚倒在那个金发白衣男人怀中的少女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影。

    安倍晴明怔然,瞳孔中显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他垂下眼去看自己被掏空了的胸膛。

    那上面被穿了一个洞,没有血, 却有黑色的似咒文一样的字符从胸膛中飘出, 消失在天际中。

    那是他流逝的力量

    身体被泠苏牵制着, 安倍晴明只能勉强侧过头, 沉声问身后的少女:“你没有被我的剑刺中?”

    泠苏的手指从他心口抽出,握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垂眸眯眼轻笑:“当然。”

    “”安倍晴明沉默以对。

    倒不是恐惧, 只是觉得自己没能察觉出她的幻术, 导致自己在这一盘的博弈中因此被吃掉一子, 而恰恰, 这个结果是他没有预见到的,不应该犯下的一个错误。

    这让他的心情隐隐有些阴沉。

    失去一颗心脏,对于人类而言是必死无疑的事情。可对于妖来说, 除了会损失一些力量以外, 也不会有什么致命的伤害。当年奴良滑瓢被羽衣狐挖去了肝, 最多也只是让他变得提早衰老, 也没有因此而失去性命,更是安安稳稳的活到了现在。

    更何况鵺——从羽衣狐的肚子里重新诞生, 之前早已在地狱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

    所以安倍晴明对于自己会被掏出心脏这件事情虽然表示出了震惊, 却没有丝毫慌张的情绪。

    但这个举动, 却牵动了瞬息万变的战场。

    几乎同时,先前被灵力掀飞的京都妖怪们再次一跃而上,数不尽的攻击尽数向着泠苏砸去。而奴良陆生也同时动了起来,挥起手中的弥弥切丸,滑步,挡在泠苏身前,迎了上去。

    他的做法,可以说是在在场大多数人和妖怪的预料之中。

    奴良陆生对于“守护”这一使命是执着的,哪怕有的时候,他完全可以选择趋利避害。

    又或者说,这是滑头鬼家的通病,很多时候他们是认死理的,较真起来,完全不讲道理和逻辑。

    “可惜了。”安倍晴明说。

    不管奴良陆生有没有相信他之前所说的关于世界运转的言论,他都选择了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既然如此,这些人和妖,便没有了留下的必要。

    安倍晴明抬手,指尖画出金色的五星芒图。

    术法成型,几乎是在同时,泠苏松开了撩起发丝的指尖,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另一手掌挥起——灵力涌动,隔空取回掉落在地的油纸伞,挡在了身前。

    柚罗龙二他们在这样的战斗中起不到什么作用——两人针锋相对的瞬间,奴良滑瓢就把这些个花开院家秀元宝贝着的精英后辈们带走了。一手提着一个,剩下的抗在肩上,快速掠到了远远的房顶,隔空观望。

    髭切与膝丸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们的身体构造与人类不同,这样灵力对冲的攻击会让他们承受伤害,但不会让他们碎刀。

    而这一边,没有了碍事的人群后,泠苏与安倍晴明的能力大开大合,五星芒图与殷红的伞面在众多人紧张的注视下,终于无声的撞在了一起。

    与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两股力量对撞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山崩地裂的破坏力,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红色似滴血的油纸伞无风摇曳,伞上绘着的红梅白雪,与金色的光融到一起,一霎绽放,清冷魅惑。

    纲吉被掀飞了起来。就连白兰也早早让开,没有再插手两人之间的对决。

    寂静的夜晚中包裹着惊涛骇浪般的对决和阴寒的杀意,人们虽然无法直观看到那股对冲的力量,但那一刻尖刀悬在心口上的感觉却瞬时而至,如影随形,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让人不自主的微微战栗。

    月亮也不知何时隐藏了起来,夜晚的风越来越冷,像极了冰冷的毒蛇在身体上游走直至过了片刻之后,泠苏手中握紧的心脏忽然被捏碎,血溅射在了她的身上和伞上。

    然后她手指松了松,垂下伞柄,收伞。伞面合上后,露出她有些苍白的面颊。

    只听到她极淡的叹息着,说道:“时之政府不是你可以跨过的鸿沟。”

    “这个世界不存在我到达不了的地方。”安倍晴明回答。

    他收回手,手上已经布满了龟裂的纹路,手骨粉碎,没有办法再用使用阴阳术。

    毫无疑问的,两人第一次的正面的交锋,结果是两败俱伤。

    但是…在这片战场上,却也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主场。

    两人同时默契的收手后,纲吉重新飞了回来,对着白兰开口道:

    “安倍晴明的情报,是从你那里泄露出去的?”

    “bingo!”白兰打个响指,眯眼微笑。

    “为什么?”

    “为什么啊……没有为什么吧,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我想看看这样做的后果会导致什么。”白兰说:“时之政府那些家伙的态度,真的很想让我看到他们脸上有更多的表情。”

    泠苏神情微微一动。

    “你们在签订契约和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问。

    当初时之政府给她寄信的时候,只说明了最终和谈破裂的结果。但事实上,她一直对和谈为什么会破裂的原因和过程尤为感兴趣。

    在她看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做出决定的可能,每个人在做出决定时,这个答案一定都是在他潜意识中验算过的。

    只要是他自己做了选择,那么倒推原因,就一定会有迹可循。

    就从他刚刚的那些行为来看,泠苏不认为他会没有缘由的拒绝与时之政府合作。

    在和谈的当天,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造成如今时之政府与玛雷戒指的继承人相敌对的态度。

    “嗯?原来你猜到了。”白兰对于她的话没有否决,只是举起那只带着戒指的手,对着没有多少月光的夜色照了又照:“老实说,你们时之政府的内部也该清理清理了。光是与我谈判的人中,就有许多代表着不同利益的集体。他们那些颠三倒四的话语,实在是让我怀疑,他们是怎么维持了现世稳定这么长时间。”

    他晃了晃带着戒指的手掌。然后,身边就像忽然之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隔离区。

    空间被分割了开来,泠苏,纲吉,里包恩,还有髭切和膝丸被隔绝到了里面,而这个世界中的本世界人却被隔绝在了外面。

    这是绝对掌握了平行世界里时空法则的玛雷戒指的继承人,或许,也是作为被戒指选择的人中,许多年来最适合的一位。

    泠苏看不到屏障,却能感觉到它存在的范围——这得益于她那位掌控时空法则的朋友,和泠仪在一起的时候,她学到了不少。

    妖怪与阴阳师的战斗还在继续。

    这是宿敌的战斗,但是安倍晴明却脱离了出来。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手下是不是输了,只对于自己距离世界的真相又进一步而执着万分。

    他的每一个表情细微的反应通过人体肌肉的传达表现在脸上,泠苏观察了他片刻,然后转头对着白兰确认说道:“你告诉他的,不是全部内容。”

    “或许吧。”白兰笑了笑:“这不重要。”

    他重新展开了背上洁白的羽翼,飞到泠苏身前,俯下身,眼眸深邃的凝望着她,声音旖旎暧昧:“重要的是你——”

    话音未落,一把刀横劈了过来。

    刀尖未碰到人的身上,却染了红色的血迹——那是膝丸的血,阻拦安倍晴明,和忍受审神者与他人对战的灵力威压早就让他到了中伤的程度。

    但比起自己,他更清楚,从他决定效忠这位姬君开始,面前这个少女的一切,都将要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他要保护她。

    “退后。”髭切随着膝丸一同出鞘,锋芒对准了目的不纯的白兰。

    白兰挑了挑眉:“你的刀倒是护主。”

    “因为我知道怎么才能驯服他们。”泠苏回答,话语中一点没有避讳刀剑男士的意思。

    白兰笑了起来,清澈的嗓音微微拉长:“——是这样的啊。”

    “可我还是对你更感兴趣。”他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是有人让我调查你……那时候我刚刚觉醒了力量,还不稳定。但是得到玛雷戒指,成为了新的继承人,你却是这个事件中——我的引子。”

    “因为无论我跨过多少的世界,见过多少个人,我都没有发现过你的身影。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因为只要是人,就会存在于过去和未来,但是你没有。你存在的时间如此干净,干净得好像你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她的一切空空如也,找不到背景,找不到资料。留下的,就只有一个在华夏流传甚远的传说——传说青州有一个泠府,府中有世人求而不得,魂归忘川的东西。

    听起来虽然神秘,让人捉摸不透,却也好像,被整个世界给遗弃了。

    身后是妖怪们和阴阳师再度卷起的混战,还有被阻拦在屏障外的安倍晴明,秀元和滑瓢。

    这些人一直没有什么表态,让局面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但显然泠苏和白兰此时都没打算理会。毕竟任务中说的是关于白兰的处置,他们其实没有必要一直与这个世界的本土人纠缠不休。

    短暂的沉默持续了一阵后,白兰骤然出手!

    他目光里笑容收敛,佩戴着玛雷大空戒指的手掌忽得抬起,白色的火焰从指尖燃起,对准了膝丸。

    风——徒然在两人之间刮了起来。

    随后泠苏脚尖点在地上,身体急速向前掠过,来到膝丸身边,单手揽过他的肩膀,伞面再度撑开在半空中转过一个弧度,挡住了白兰的攻击。

    然后她抬伞,伞后膝丸极速冲出,刀身竖起,借着伞的遮挡,冲到了白兰的面前,就要捅穿他的喉咙。

    “哗——”

    白兰展开翅膀,腾空飞起。

    “曾经有一个人暗地里找我调差过你,想要找出你的因果。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对你很感兴趣——泠苏。”他边向上飞着,边说:“其实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油纸伞下,泠苏的眼眸轻缓的眯了眯。

    “其实时之政府的态度只是我拒绝签订契约的一个小小的原因。”白兰说:“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是一个游戏,我不在乎它安全与否,我只在乎它有没有趣。如果它的崩坏可以带来别样的色彩,那我会因此而讨厌和平带来的一成不变的生活。”

    “所以……能决定我会不会在契约书上签字的人,从来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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