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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唤莲实的女子楚楚可怜地站在门口,并无一点要离开的样子。

    玉成风打个哈哈,朝莫卿使了个眼神,示意她离开。

    白承道看着莫卿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那边,裴星画已经跟着玉成风到了外面。

    “玉成风,你不是说这里是饭馆吗?”

    莫卿圆润的嗓音传入裴星画的耳中。

    他饶有兴致地用扇子支起莫卿的下巴。

    看着那张眉眼淡泊的小脸,转过头对玉成风绽出的笑容中含着三分戏谑,还有七分看好戏的意味“哟,胆子可真大,夫君逛青楼,你倒把人媳妇给拉来了?”

    玉成风想上去捂住他的嘴,但青楼二字已经落入莫卿的耳朵里。

    “青楼?”

    裴星画打开扇子,笑着点了点头“怎么,你还不知道?那小子跟你说是什么?不会是饭馆吧?”

    莫卿点了点头,玉成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青楼是什么?”

    裴星画愣了一下。手中摇着扇子,朝楼下望了一眼。

    莫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堆男男女女或搂或抱,调情打笑。

    莫卿脸腾地一下子变红后立刻又变得煞白。贝齿咬着下唇双目含泪。

    “殿下他?”

    裴星画叹了口气甚是惋惜地点了点头。

    “裴星画你能不能闭嘴?”玉成风已经是咬牙切齿。

    后者颇为悠然地摇着扇子,有些幸灾乐祸。“嗯,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玉成风赶忙转过身向莫卿陪不是“小莫卿,你可别乱想,白承道他,他不会干出格的事的,他,他就算干了,也不会带回宫的。”

    莫卿抬起头眼中泪花已经敛去,她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缓步站到了门帘前面。

    门内隐约传出一阵丝竹声和两人谈话的声音。

    莫卿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子,心里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谁在外面?”莲实看见帘子上映着人影,款步走了过来,纤细的手指掀开帘子。

    “你是谁啊?”

    吴侬软语却如巨锤敲击在莫卿心中,对呀,她是谁呀?白承道的夫人吗?那是莫玉灵。可她是莫卿。

    “抱歉。”理智像一瞬间从湖底破处水面。莫卿逃也似地跑开了。

    莲实还扶着帘子喃喃道“这谁家的奴才?怎的如此不懂规矩?”

    白承道看了一眼从窗户边匆匆而过的身影,眼中的清明猛地被搅乱染上了一层怒色。

    “公子你要去哪里?这曲平沙落雁还未完呢?”

    莲实情急之下握住了白承道的手,他转过头,眼底一片森然。莲实一声惊呼,不由自主地放开了他的手。

    裴星画等在走廊外面。“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寻思着要不要去喝个小酒等会子呢。”

    “莫卿人呢?”

    裴星画眉毛一跳“你知道了?刚才好像哭着跑了,估计是被你伤得不轻,有成风陪着呢,不会有事的。”

    “去看看吧。”白承道淡淡地开口,裴星画眼中倒是有些惊讶。

    “承道,你不会真的对那丫头上心了吧?”

    白承道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愧疚“那是我的事。”

    裴星画将扇子合上,敛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脸上的冰冷倒是比白承道更甚,像是冷入骨髓的万年寒冰。

    “随你。但你不要忘了,她是谁的女儿。”言毕下了楼去。

    玉成风先将莫卿送回了宫,莫卿换上自己的衣服,侍女布好饭食,出来时已经见白承道坐在那了。

    她有些局促地坐到位子上。一顿饭下来,莫卿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吃了些什么,反正就是不停地吃,一刻也不闲下来。

    两人沉默地吃完晚饭,侍女将筵席撤下去时,白承道先开了口。

    “今天我跟那女人什么也没发生。”

    莫卿讶异地抬起头,眼中染上一抹笑意,但没过多久便暗了下去。他是发现了今天那个人是我?

    “我知道。但殿下不必与妾身解释。妾身虽从未踏出过相府,但也是知道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极平常的事,更何况殿下您是皇子。”

    “哦?是吗?那我去参加明日皇宫里举办的同年会,想必你也是不介意的了?”白承道的眼神冰冷,还含着一丝愠怒。

    同年会?是和同窗聚会差不多吧?思至此,莫卿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白承道紧抿薄唇,漂亮的脸上含着怒气,还有一丝不被人理解的委屈。

    “殿下明日同年会想穿什么?妾身去备着。”

    “穿,最!漂!亮!的!”白承道几乎是一字一句。

    “好。”莫卿笑着点点头,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二日,莫卿睁开眼睛,眼里映着的是白承道安然的睡颜。他昨日的帘子忘了摘。

    莫卿盯着看了许久,不禁觉得脸上发烫。赶紧起床了,准备今日同年大会要用的东西。

    不去学堂,白承道一般也起得晚,莫卿刚吩咐侍女晚点再见早饭布上来。玉成风已经脚底踩风般,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

    莫卿站起来温和得同他打趣道“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我方才见你走路都带着风。”

    玉成风骏眉一挑“那可不,这几日皇上刚点了一批进士。今日按例举办同年大会,要给那些进士们许配婚事,咱们这些王宫子弟倒能去凑凑热闹。到时候来的小姐,可是全皇都数一数二的漂亮。我就是去瞧个热闹也欢喜。”

    莫卿越听越糊涂“同年会不是同窗聚会吗?我怎么听着像,相亲呢?”

    “那就是相亲啊。给这一年考中的进士选媳妇。当然极大部分是为了给皇室子弟和世家大族的子弟选媳妇。”

    “什么?”莫卿颇未怨怼地将头转向房间里的衣架。她真的给白承道挑了件极好看的衣服。

    这种感觉,就像把自己攒了一年的银两,打包得漂漂亮亮白送人一样,让她觉得肉疼。虽然还没送出去。

    莫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大会,已婚的男人能参加吗?”

    “能啊,不过前提是,除非那男人长得极英俊或者极有钱或者,极有权。”

    “……”是不是极有权她不知道,但前面两个算是没有跑了吧。

    长得一张连男人都喜欢的脸,而且还在青楼干过一掷万金的事。莫卿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如果前两个都占了呢?”莫卿小声地问,言语中带着点迫切。

    “哦,那估计得是抢手货了。”

    莫卿眼皮耷拉下来,一脸的没精打采。完了完了,说不定这次真的能给她带个妹妹回来。最惨可能还不止带一个。

    玉成风有些奇怪,刚才还春风满面的莫卿怎么才一会子就像霜打了的白菜似的?

    “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对了!”莫卿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

    “玉成风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取下就回。”

    玉成风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到了椅子上。

    莫卿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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