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壁落小说]
https://www.biquluo.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第二天一早,便又出了一件叫人匪夷所思的事,皇帝前两天还命令不许放了丞相府的秦晚娇,似乎晚上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又兴高采烈的喊着误会,转头便叫人将秦晚娇放了,甚至丞相都有些不明所以,秦晚娇就是吃了些苦头,便又活蹦乱跳的回到了丞相府。绝看见这种情况有些着急,又是一夜过去了,凤逸和花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派出去找的人一无所获,秦晚娇倒是出去了,他忍不住来找了李清风,问道,“少主,秦晚娇的事……”
李清风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说道,“秦晚娇的事不用管,就凭她的性子,要惹事还不是迟早的事!”
这话带着嗤笑,秦晚娇伤到凤涟已经是第二次了,一次一次的让她离开她倒是越来越飞扬跋扈了,帝城如今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容不得这样不长脑子的人存在。
他手里的折扇摇了摇,有时候他妖孽起来和平时风流的样子放佛不是他本人,过了一会儿,见绝还没走,他便问道,“凤逸和花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是,”绝点了点头,见他终于问道这里,说道,“不仅如此,自从那天凤帝带走秦景深,秦景深也再也没有一点儿消息,按说如他那样的人,就算是被凤帝带走,也不会就这样再也无声无息的。”
李清风点点头,深以为是,蝴蝶蛊的子蛊没有死,他心里清楚花儿应该没事,可是花儿不是莽撞的人,也知道如今帝城到处都是事,如果这么久还找不到只能说明凤逸身上蛊的气息已经很弱,早就该回来了,她没回来就是找到了凤逸,什么情况下才会让凤逸不跟着花儿回来?
李清风蹙了蹙眉,凤涟被软禁,皇帝就只等着安平王府犯错或者凤逸犯错,如今他一直不回来,难免皇帝那天找他,虽然着急,但他很明白如今他若是再急得找不着北,她们就完了,便对绝说道,“你不必担心他们,他们俩没那么容易出事,之前江南白慕诗不是也再这次选秀选上了吗,让她在后宫中注意着沈昕怡。”
“是。”绝点了点头,不怪李清风总觉得这个沈昕怡有些不对劲,实在是这一晚上过去皇帝就想赦免秦晚娇太过可疑,如今沈昕怡天天侍寝,这才几天已经封为妃,品阶上升的速度实在可怕,从来没有一个后宫女子如她一般,若是她再生一个皇子,凤逸就一定会被皇帝容不下了。
绝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虽然还是担心着凤逸和花儿,但到底也没有多问。
李清风回到青莲殿,凤涟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旁边,软禁对她来说还不如杀了她,哪儿都去不了让她难受极了,整个人都蔫儿吧唧的,见到李清风过来,立刻问道,“哥哥还没有回来?”
“没有。”李清风说道,想了想又说,“你不用担心,花儿应该已经找到他了,他不会有事的。”
凤涟点了点头,继续趴在桌子上蔫儿着,她如今做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趣,李清风只好陪着她蔫儿着,一边摇着扇子给她扇风。
向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早上刚放走了一个秦晚娇,下午就从东州八百里加急送来了一封信,东州王凤文远莫名其妙的就薨了,这凤文远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虽然比起凤逸的父亲安平王是皇帝的亲哥哥来说是有一点儿远,但毕竟也是嫡亲皇室,这早不死晚不死的,如今天亮皇室子孙稀薄又到处大旱的时候他死了。
东州那边传来讣告,东州王已死,由东州王的小公子凤浅渊继承东州王的爵位,凤浅渊和当今皇帝是一辈的,凤逸他们也该叫叔叔那种,但凤浅渊不算大,也就是二十多岁,凤氏子孙稀薄只在皇宫,不知道是不是风水原因,还是因为东州曾是凤氏的故乡,东州那一支凤氏皇族子孙可是一点儿也不稀薄,凤文远一生喜爱美女,他有无数个儿子,结果争斗不休就剩下了四个,凤浅渊不仅是这四个中最小的,还是他一众儿子里最小的,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而且他在东州算不得受宠,能当上东州王也是匪夷所思。
整个东州一片哀嚎,东州王大薨,举国悲痛,然而更离奇的是,新的东州王才刚刚上任,局势还来得及稳定,自己老爹还没有发丧,竟然要带着礼物来访天凌,如今天凌有着西楼花梨郡主,南疆少主云倾寒还要再来一个新任东州王凤浅渊,似乎所有人都想往帝城挤一样,但人家想来访,皇帝也不能说不让,便只得高兴的拍手,一边说着里面请里面请了。
东州离帝城有些距离,皇帝便想找凤逸商量,刚把元公公叫来,元公公就跪下痛哭流涕,“陛下息怒啊,逸世子,老臣实在是请不动啊……”
他这话说的好像凤逸多傲慢刁难他了一样,皇帝不禁大怒,道,“你这才刚在朕身边几天,连个人都请不来,我看不如你去天牢,把朱福给朕换回来!”
元公公浑身一颤,朱公公一直是皇帝的心腹,知道皇帝诸多秘密,但之前他假传圣旨救凤逸,虽然这件事没有传出去,但皇帝还是大怒把他扔去天牢,这才让元公公代替,可即便这样,皇帝吩咐天牢的人看好朱公公,不许他死,越这样想,元公公就越觉得有一天自己还会被朱公公取代,不禁更加害怕起来。
皇帝见他抖得跟个鹌鹑一样,比起朱公公差的自然不是一点儿半点,也不再多说,踹了他一脚说道,“既然你请不动他,朕便亲自去请,朕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是是是。”元公公被踹了一脚也不敢生气,立刻起来跟着皇帝,还没走出两步路,却见御花园中一美人在和宫女玩闹,那美人没有注意,一下子撞在了刚刚走过来的皇帝身上。
皇帝被撞得一愣,元公公吓了一跳,立刻尖声指责,“那个宫里的女子,敢在此胡闹?”
那女子这才回头,看了皇帝一眼,立刻跪下说道,“皇上恕罪,小女是白城来的白慕雅,今日不知陛下过来,失了些礼数,陛下勿怪。”
白慕诗说道后面低着头,楚楚可怜眸中含泪,声音越来越轻,皇帝是喜欢美女的,甚至当初他明知道秦贵妃背后丞相府有意做大还宠幸秦贵妃,除了当时确实为了刁难凤逸,他也确实喜欢秦贵妃娇媚可人的样子。
如今的白慕诗将娇媚更上了一个层次,她低头含泪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十多年前的倾皇后苏倾,皇帝的一生被两个女子打动过,一个是美貌绝世无双的伶皇后慕容灵,另一个就是来自苏州城温柔可人的倾皇后苏倾。
苏倾喜欢穿一身淡青色的衣服,上面有她自己绣的流云图案,她就像天空一样温柔澄澈,楚楚可怜,让人想要保护和心疼,皇帝不否认当年对她付出过真心,即使后来他明知道苏倾囚禁了小太子凤锦宸,依着对苏倾的了解,他也没有出手去救他,他相信苏倾是温柔的,即使当年凤锦宸伤重被送回王府,之后三年,他也没有舍得罚过苏倾一次。
如今的白慕诗似乎有些疑惑,她也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服,上面勾勒着流云图案,她也是江南女子,温柔婉约,她低着头,风吹过她的头发,甚至温柔的眉眼像极了当年的苏倾,她似乎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皇帝,这一眼正好和记忆中的苏倾融合,皇帝忍不住放轻了声音问道,“你……会弹琴吗?”
当年苏倾进宫,皇帝问的并不是那冠绝天下的苏绣技艺,而是皇上最喜欢的琴,当年的苏倾如现在的白慕诗一样,低下头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说道,“小女子琴艺不精,但尚且能听。”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气质,甚至衣服发饰都是一模一样,皇帝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上天又送给他了一个苏倾,他伸手拉她起来,说道,“你该自称臣妾了。”
当年苏倾也是自称小女子,皇帝不禁莞尔,白慕诗一笑,说道,“小女子知道了。”
皇帝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立刻改口,“臣妾知道了。”
皇帝早就把凤逸这个太子不知道抛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了,元公公想去提醒,但见皇帝搂着美人忘乎所以,也不敢却打扰了兴致,反正他并不知道皇帝找凤逸有什么事,更不知道凤逸的身份,不去他乐的清闲,便跟着皇帝搂着美人往宫殿里去。
白慕诗还是个嫔,是两人一间的宫殿,她自己住在左边房间,皇帝便更加吃惊了,她的房间里是一种淡淡的竹香,床上铺着竹席,是江南那边的人编制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竹制的小玩意儿,整个房间一尘不染,干净整洁,除了淡淡的竹香没有一点儿其他气味,和苏倾一模一样。
白慕诗见皇帝发愣有些奇怪,四周看了一眼,立刻低头娇羞的说道,“江南多竹子,小女……臣妾自小喜爱,陛下……”
“朕自然是喜欢的,竹子高洁,像你。”皇帝笑着说道,搂着白慕诗的腰,把她放在床上。
白慕诗脸更红了,从床上起来,说道,“陛下不是想听琴吗?臣妾愿为陛下弹奏一曲。”
皇帝也放开她,笑着说道,“那你便弹奏吧。”
白慕诗起身,皇帝坐在床上看着,她从桌案上拿琴,轻轻调试了一下,目光闪过桌子上那些小玩意儿,便拿着琴面对着皇帝开始弹奏。
琴声很好听,是江南的曲子,当年苏倾也会,皇帝越发觉得看到了苏倾,眼神慢慢朦胧,白慕诗便和苏倾重合在一起,女子渐渐像他走去,温柔含笑的模样让他一辈子都不想离开。
琴声听了,皇帝也躺下睡了,白慕诗叫了两声,皇帝没有反应,她将琴放回原处,从桌案下面摸出一幅画,画上赫然就是温柔含笑的倾皇后苏倾,她的眸子闪了闪,把苏倾的模样记在心里,很快,房间里竟然进来一个人,白慕诗惊了一下,看清来人后低声说道,“皇上已经睡了,接下来怎么办?”
绝把那幅画像拿走,走到皇帝身边,手上一个类似蚂蚁大小的虫子放在皇帝身上,那虫子像是知道干什么,爬到皇帝嘴边钻了进去,皇帝狠狠打了个喷嚏,白慕诗吓了一跳,但皇帝却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便继续睡了。
绝对白慕诗说道,“你就这个样子,皇帝必然注意你,接下来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代替沈昕怡。”
“好。”白慕诗点点头,绝刚要离开,她又问道,“世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皇帝本来是要去找凤逸的,这点白慕诗也知道,不由猜到凤逸是不是有什么事,绝冷冷的说道,“世子的事你不要管,在这后宫里活下去才是正事。”
“我知道,”白慕诗点点头,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似乎有些苦涩,画着别人的妆,穿着别人的衣,本来一袭白衣的温柔女子要去活成别人的样子,但她当初既然选择了,就绝不会后悔。
绝点了点头,随即便消失在房中,淡淡的竹香里有药,凤逸的药让他睡到第二天绝对没问题,皇帝荒唐惯了,就是不上朝都没人会觉得奇怪,如今天凌暗流涌动,外天灾内人祸,凤逸必须要回来了,想到这里,绝也不禁有些担心。
深夜的时候,花儿依旧和陪着凤逸在那个山洞里,寒潭的温度在夜里很低,花儿眼睁睁看着他生生疼了三天三夜,除了那双水晶般的红眸,他脸上没有一点儿颜色,手指都愈发无力,本来还能握着手忍痛,之后便是握手都没力气,剧烈的痛苦折磨的他话都说不出一句,花儿上前给他把脉,体内的内力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疼痛在渐渐消退,人也彻彻底底的昏迷。
花儿不知道他以往一个人会什么时候醒来,醒来后拖着这样虚弱的身体要怎么回去,三天无可奈何的晚上足以花儿想了很多很多,她出去把山上的阵法修好,除了这件事之外一直陪在他身边,每天按时给他把脉,在他一次次痛的虚脱之后用自己的内力帮他修复身体,在他一开始还能说两句话的时候陪他说话。
她想了很多很多,山洞太安静了,时不时传来他低低的呻吟,花儿渐渐的去明白当年的小怪物,无数锁链加身,不被人知受尽折磨的情况下,他如何活的像如今这样风轻云淡,凤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为什么出现,那双红色的眸子明明在他失血过多就会出现,可当年她看见他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他是如何的小心翼翼,如何的忍辱负重承担着责任,又是多少次一个人在如此痛苦之下忍受,然后小心掩藏自己的狼狈。
花儿在想,当初他说的,如果她喜欢的不是他,他会难过,会失望,会觉得自己很卑微,这般境地,去爱一个人有多难,若是失望,让他还怎样苦苦坚守风轻云淡的继续活着。
少年躺在冰玉的台子上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便皱眉,花儿过去把锁链打开,抱着人从寒潭中心出来,她总觉得他该昏迷很久,却没想到不过一个多时辰他便醒来了,水晶般的眸子轻轻眨了一下,无力的对花儿笑笑,似乎想告诉花儿别担心。
痛苦才是学会人情世故的东西,花儿的唇轻轻吻了他一下,扶着他起来,将内力送进他体内,花儿的内力犹如雨露,在他千疮百孔的身体里缓缓流过,难怪凤零很少出现,难怪江湖上关于凤零的传说很少,他确实很少出现,因为每一次他的出现他都将付出无比的代价,凤零凤零,零即为无,凤零本就是个不存在的人。
休息了一会儿,他便轻声说道,“花儿,出什么事了?”
他熟悉花儿,他自己离开,花儿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既然来找就说明帝城一定出事了,之前他即使问了也离开不了,如今花儿却好像忘了。
花儿是真的忘了,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正事,她是因为凤涟的事才来的,她也不想骗凤逸,也很清楚凤逸不会是冲动的人,便如实说道,“江南大旱,皇帝设计阿涟,阿涟如今被软禁在宫里,估计是为了威胁你。”
少年的眸子微微变了变,却没有多说什么,就如花儿明白,他如今的身体能回去都已经不错了,容不得他冲动,便闭上眼睛,说道,“我们明早离开。”
花儿点点头,该做的她已经做了,便紧紧抱着凤逸的腰靠在山洞壁上,始终一眼未发,但也不睡,就那样看着他,什么也没有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