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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岁的秦饶,毕业于一所名牌大学,与人合租了一套还算豪华的公寓,养了一只宠物猫,谈过几场无疾而终的恋爱,结交了一群胡吃海喝的酒肉朋友。人生嘛,就是这样平平淡淡,一群人的狂欢后还是独自的孤寂,没有人会陪你走完全程。秦饶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还算满意。
夜晚,她惬意地倚在榻榻米上,敷着面膜,喝着一杯温牛奶。这是精装商品房,楼很高,那一面墙装的是整块儿向外突出的玻璃,往下看是万家灯火,往上看是漫天月色。
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慨,那些藏在被窝里偷偷看穿越言情小说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了,都说长大好,长大是真的好,可以自由地支配自己的选择,过想要的日子。
秦饶养的宠物黑猫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眼睛是亮黄色,瞳孔闪出微微的蓝,像星星一样的颜色。秦饶见它过来,招手唤道:“星星,来。”
黑猫跳进她怀里,寻了个舒服地姿势卧着。秦饶顺了顺它光滑的毛发,喜欢的电视剧播完了,她随手抄起遥控器换了个台,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千年一遇的天马座流星雨群将于今晚十二点光临地球,这将是流星群离地球最近的一次……”
秦饶看了看表,十一点五十九。
她是没有兴趣大老远跑到外地去看什么流星雨的,那都是有闲情逸致的人干的事儿。秦饶关了电视打算去睡觉,怀里的黑猫却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发出不安的尖锐叫声,全身的毛都向上炸起,充满了攻击性。
这黑猫是她从宠物店买来的,脾气还算温顺,一般不会发怒。
“怎么了?”秦饶安抚地摸摸它的背,却被星星反头咬了一口,瞬间便冒了血。
“嘶——”
她疼地倒吸一口冷气,手一甩便把星星甩了出来,“还好打了狂犬疫苗。”虽然是些皮肉伤,但秦饶还是起身要去拿药包,偶然转头却看见一个闪着亮光的东西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她飞过来。那一个巨大的看不清形状的东西,笼在一片亮光中,越靠近周身的光越黯淡,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这个方向飞来!
光芒几乎灼亮了整个黑夜!
牛奶因为主人的手抖全部洒到了地上。
糟糕!
——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七子连聚,王星隐黯,异星冲霄,潜龙争珠……”
年老的长者脸色大变:“陛下,这……”
年轻的帝王神色晦暗不明,眉间阴鸷不散:“说下去。”
年迈的国师匍匐在地,身体僵硬,一个头重重地磕下去:“天佑,我大燕国泰民安。”
君主状似无意地用手撑住了脑袋,食指轻叩出声。
“哦?那依国师之见,朕,应该怎么做呢?”
老人颤抖着声音,缓缓道:“斩,三日内所有新生儿及临产妇人,王朝方可无虞。”
“哈哈,国师是认为朕的大燕王朝会被一个小孩子倾覆?”君王竟是笑出了声,可眼里却无半丝笑意,“国师说笑了。”
老人跪伏在地上,头抵着地面。
君王从鼻尖哼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呵,国师的法子,可让朕背了一个残暴的骂名呐。朕让你给朕看天象,你倒好,给朕看出个王朝将覆,那要你的一双眼睛还干嘛?不如丢了喂狗。”
老人不敢说话,只是磕头。
君主冷笑一声:“来人,国师妖言惑众,咒我朝不宁,挖去其双眼,处以凌迟之刑,以儆效尤!”
没人敢去求情,老人被拖着拉到外面去,良久传来惨叫。
外面有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几乎要刺穿每一个人的耳膜,似乎是诅咒,又或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大燕不久矣!哈哈哈哈!大燕不久矣!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你们拦不住他的!他会把你们连根拔起!一个一个,大燕王族,一个都不剩!哈哈哈哈哈……”
再也听不下去,君主从后面踏出宫宇,声音远了……远了,逐渐消弭。
他看向外面的月色,神色隐在树影里看不清,混着今晚的血腥,繁星点点,尽北方,有两颗星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几乎要落下……
——
现代公寓。
秦饶脑海里瞬间蹦出了四个字:陨石碎片!
陨石受到撞击后碎片落入地球,可恶!为什么都没有人提前探测一下飞行轨迹的!
心脏不可抑止地怦怦跳,秦饶也顾不上手背上的伤了,当即抱起星星,从床上拽过来一条被子披在身上,试图减少冲击力,她边往外跑边敲门大喊:“李安宁!快跑!快跑!”
喊完也顾不得她听不听得见了,直接去拉开大门,疯了一般往外冲。
合租舍友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怎么了……吵什么吵……”她忽然就说不出话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漂亮的发光体慢慢靠近,好像很慢又好像很快,但是她相信这东西是完全可以把玻璃撞开的。
巨大的疑似石头的发光体破窗而入,瞬间就移到面门上!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秦饶背对着,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她不敢回头,只没了命地跑,下楼,下楼……
一层……
两层……
耳边传来轰鸣,巨大的声音让她瞬间失聪,星星在怀里乖乖的也不挣扎。
跑下楼怕是来不及了,秦饶当即立断地蹲到墙角,用被子蒙着头。
许久,她感觉世界寂静了。有什么东西从头上砸下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粘稠的。
然后……她听见了自己心跳骤停的声音……
意识还清醒的那一刻,秦饶想:完了,这下连个全尸都没有了。
脑袋一沉,视线从模糊变成了完全的黑暗。
——
宫殿庭院内。
两颗星星不再闪烁,一颗颜色逐渐黯淡,最终变为石头永远落下,另一颗几乎在同时瞬间亮起,照得周围所有繁星都隐去了光辉。
漫天,只一颗。
是谁呢?
君王召出隐卫,神色莫名,他低声吩咐道:“我要卯月内所有新生儿和临产妇人,无论男女,一个不留。”
隐卫低头得令,君主又道:“去找江湖门派势力,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这事只能有你知道。”
“是。”
隐卫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被君王捕捉了个透彻,他宽慰似的拍拍他的肩:“朕信任你,所以把大燕的未来都交给你。”
“是。”隐卫恭顺地低头。
君主把玩儿着手中的两块儿圆玉石,他够年轻,也够狠毒,没人猜出他的心事,也没人敢去猜测。
玉石在他手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很好听,良久,他一垂手臂,无畏地笑了笑:“异星吗?”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破碎在地上的声音传出,同样的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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