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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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做的一个梦，孟经理有一个美丽异常的女子在梳妆台边抬起泪眸看着我，楚楚动人，我知道她有故事，她轻声念着自己的名字，顾念痕。在梦中我看见了满天梨花瓣下的男子抱着女子击退敌人，我看见被血染满的天异常红，我看见雷霆殿下有个男子大喊快走，我看见一个女子死了，而她又没死，果然，梦中，做什么都可以。

    结合这些些画面，我还原了这个故事。

    陌爱

    一生之中一定会遇见某个人，他打破你的原则，成为你的例外，成就你全世界的幸福

    我叫墨痕，在我有记忆时，一个老道士就这样叫我名字，这个老道士就是我师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直到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和老道士一直生活在山上，山上有个道观叫长云观，平常没有什么人，只有每年的三月三会有人到山上来求神，然后给点香火钱，老道士是个正经人，这一天总会穿上平常舍不得穿的素色道袍，为来烧香的人念念咒语，说是这样香客的话才能让神听到，而我总是在一旁看着一枚枚铜钱进了功德箱，这一天总是最开心的，老道士晚上会下山买只烧鸡，带点酒，美美的吃上一顿。

    跟着师父学道十载，学到了一些降妖捉怪的本领，而故事就是从我一次捉妖时说起的。

    听村民们说有只妖怪常常在山下偷盗牲畜，本不是什么道行高深的妖怪，师父便让我捉妖，在村口蹲守数天后，终于让我遇见了那妖，妖怪是只猫妖，我与他战他不敌我遁走，我追至树林中，猫妖已被重伤，我本要取出法器降他，不料他突然遁到我身后，我回头看竟有一姑娘在我附近，在我取出符篆要保护姑娘时猫妖又趁机逃走了。

    你是谁？我冷冷问到，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辛苦追的妖怪逃走了。

    对不起，姑娘急忙说到，我不是故意的，我住在林子附近的村庄，来这是要采药的，不是有意打扰你的

    我看她也生不出什么气来，但仍板着脸，转身欲走，身后扑通一声，那姑娘竟倒在地上

    我走近一看，是中了猫妖的毒，看来猫妖怕我再次追杀，竟对着姑娘下毒，我心中气愤，发誓一定要捉了这妖怪，看着中了毒的姑娘，我也无救治之法，便带她上了长云山

    是师父治好了她，那些日子我天天给她送饭，心想真是个麻烦的女子，因为照顾她不得下山，猫妖还在山下做乱，虽没有伤及人命，但牲畜仍丢失不少，心里甚是烦恼

    到她住处

    我提着饭放她桌上对她说：吃饭了，你吃完我陪你下山，我还要捉妖，耽误不得

    没想到这姑娘竟不愿下山，她痴痴看着我，还傻笑，我望向她的眼睛，竟一时心跳都快了起来

    这个场景曾出现在我日后的很多梦里，如果可以，我多想在那时就能明了那份眼神的含义，如果可以，我多想在回到那时在长云山上的时光去。

    后来我问师父，什么是情，师父说过世上无情，人心有情，如欲成心，先绝情已。

    我不懂，那只是师父的情，那是师父在世俗中那刻骨铭心的心痛后总结的。而我的情，在诉尽一生故事后仍说不明白

    长云山的天气总是晴朗的，那天却一直阴沉，山那边隐隐泛着红光，没由来的心情烦闷，出了姑娘房间，找了个地方练剑，谁知这姑娘又跟了来，我舞剑，她在旁边看，倏忽间瞥见她的笑，剑未握稳，直直的飞向那姑娘去，还好及时收手，差点误伤了姑娘，但整个人却扑向了姑娘，倒在她的怀中，抬起头目光看到她绯红的脸，我的脸也红了，如果时光能缓，我多希望那个拥抱能永远存在，看什么看，小心我吃了你，她这样对我说，我想这该是怎样一个姑娘，这件事之后，我对她态度也变了不少，晚上我在山山看着远方的红光发呆，她也走了过来，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她跟我讲她的身世，我才知晓她的名字叫顾也菲，她生活在山下的村子，就在泛着红光的那个方向，她指着远方告诉我，她给我讲她小时候的故事，她说她想家了，我问他有喜欢的人吗，她红着脸了半天对我说有，以后再告诉你。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红色的天幕全是被血光映红，村庄里所有人都没了心脏，也菲倒在我怀里泣不成声，我跟她说相信我，我一定捉住那妖怪，之后顺着痕迹来到了雷霆山，那天我跟山上妖怪大战一场，寡不敌众，死在了雷霆山上，本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我的魂融进了随身带的玉佩中，那是师父给我防身的法器

    在玉中不知多久，我苏醒过来看到了我今生最不愿看到的场景，不，是死后也不愿看到的，我面前的人和我相貌一样，而我所在的玉佩带在那姑娘身上，四周红绸锦簇，鞭炮声声，他们成亲了，如果可以，我不愿再醒来。如果魂魄也有眼泪，我怕早就是个泪人了。

    她还没告诉我喜欢的人是谁，答案肯定是我，可是和他结婚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如果可以，我宁愿不知道这个答案

    我想起她不让我上雷霆山抱着我对我苦苦哀求

    我想起在她倒在我怀中的滢滢泪水

    我想起她曾说过要去西海看满天飞霞

    我想起她说她让一座山上开满梨花

    如今的我已是魂魄，没有了资格爱她

    多年以后，我看到那个代替我的人和他仍花前月下，仍嬉笑连连，我知道，她是幸福的！

    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已在玉中沉睡了千年

    当我从泥土中重新被挖出，我看到我仍被握在她的手中，千年后人已成白骨，而我永远记着这个故事

    我不知道谁代替了我去照顾她，当我看到一个猫一样的头骨滚轮在我面前，我明白了一切，岁月如歌，或许谁爱她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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